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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周随大概是走人面兽心的斯文禁欲风,房间的布置也很简洁; 桌面干干净净; 书籍、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李唐把托盘放在桌面上; 坐在桌边等着。过了一小会儿; 周随推开门走了出来; 赤着上半身,胸膛肌理分明,腹肌结实有力,湿哒哒的黑发间不断滚下小水珠; 沿着肌肤淌进了围在腰间的浴巾里……
丫一定是故意的。
李唐口干舌燥,面上淡定自若,一派无辜地说:“哥哥,我给你送姜茶。”
周随边走边擦手里的眼镜,低哑的嗓音淡淡的:“谢谢。”说着将眼镜一戴; 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半眯瞅着他; “听管家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金丝边眼镜真是衣冠禽兽的绝佳利器,李唐爱死他这副做作的老干部腔。
他默默挪了挪屁股,集中精力装样儿; 怯懦道:“不记得……”
周随淡淡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举起茶盅抿了一口,目光从眼镜后穿来:“忘了也好,省得你总是胡作非为。你最近是接了一部戏?”
李唐赧然道:“我想要挣钱,而且那部剧很好。”
“演戏才能挣几个钱?还不够你挥霍。你要没事就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养得起你。你要实在想工作,那就到公司来帮我干活。”周随语气平淡,听不出有私心。
李唐唾弃,摄像头都装上了,现在还不想让他出去工作,这是要把他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但他更想看看周随准备了一出什么样的戏,便道:“我是真的喜欢那部戏。”
周随没说话,隐隐有些不悦,喝完了姜茶便将杯盏放在托盘里。李唐拘谨地站起来,端起盘子:“哥哥早点休息,我先下楼了。”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周随的声音:“明天把剧本送过来,我帮你看看。”
李唐一愣,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嗯。”
“早点休息。”
“好、好的。”
直到下了楼,他脸上还是掩不住的笑。
管家欣慰笑,装作不知情问:“看小少爷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李唐傻笑:“哥哥说要养我。”
管家笑呵呵:“那多好啊。”
“嗯。”李唐眉眼弯弯,“可是我不能让哥哥那么辛苦,所以我也要工作养家。”
“小少爷这份心,大少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哥哥还说明天要帮我看剧本。”
管家看他们这么“兄友弟恭”,老怀甚慰。“好啊,那小少爷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早起。”
李唐开心地用力点头,拽上“小哥哥”上楼去了。
第二天,李唐把剧本送到书房里,周随随意指了指办公桌的桌面,他放下东西便要走,被周随叫住。
“我没回来,你书法课在哪上?”周随头也不抬问。
李唐愣愣答:“这里。”
“那就在这待着,一会儿照样让老师在这授课。”
“哦。”李唐坐到另一张摆了笔墨纸砚的黄花梨木雕花桌后,拿出一本字帖看。
不久,书法老师来了,和周随相互客气地打了招呼,一如往常给李唐上课。因为周随在场,师生二人都屏息凝气,平时欢脱的气氛一扫而空,竟然认认真真地上起了课。等老师走了,李唐照样捏着毛笔写字,写得入神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李唐侧仰头,周随立在他身后,将他笼在阴影之下,胸膛贴着他的背脊,一手握着他的肩,一手握住他握笔的手,道:“怎么下笔不是轻飘无力,就是迅猛过度?行笔需控制力道,若行若飞,不可下蛮劲,也不可不下劲。”李唐的手被他掌控着,顺着力度和手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行书的“唐”字,“所谓计白当黑,意在笔先,下笔之前就该胸有成竹,字的布局不可偏重,不可稀疏。单看这个‘唐’字,上半部分广字飞掠求动,下半部分收势稳形,疾涩相立,字形就稳住了。”
“兄控”弟弟崇拜道:“哥哥真厉害。我也想像哥哥一样。”
周随摩挲着他的手背,说话时的热气落在他耳朵和颈间,口吻却十分冷淡:“我们两人之间,只要我厉害就行……”语调转低,稳重而诚恳,“你只需要躲在我的庇护下,好好的。”
李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流氓。
他“感动”喃喃:“哥哥……”
周随松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即靠在桌案旁,道:“你那剧本,我刚看了。既然是俞导的戏,那就好好演。”
“嗯!”
“嗯,要是演戏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脑残粉李唐两眼的星星,闪亮闪亮:“哥哥还会演戏?”
周随愣是从这问句里听出了调侃,眼眸一眯,迅速在心里记了一笔。他当然会演戏,不只如此,还演得颇为成功。
过一阵,武术老师来了,李唐到花园里去扎马步,百无聊赖之际一抬头,看到周随站在书房的窗边望着他的方向,立刻显摆地展示自己的花拳绣腿,被老师拿着小竹枝抽了一顿,于是老实地站了回去。
练武没有不受伤的,李唐身上青青紫紫的撞伤和擦伤不少。周随回来之前,都是李唐自己上药,但既然周随回来了,身为兄长,当然要好好爱♂护弟弟,怎么能让他自己上药?
晚上,李唐洗完澡出来,周随已经坐在床边,药箱打开。
周随扶了一下眼镜,冷峻地拍了一下床:“过来,我帮你上药。”
李唐“害羞”地磨蹭一下,走了过去,按捺住急不可耐的心情,趴了上去。
周随穿着白色的浴袍,戴着副眼镜,背脊笔挺地坐着,一只手拿起药水对着灯光的方向,眼睛半眯地瞅了瞅,很是有白袍大褂医生的架势。周随不知道在看什么,盯了两秒药水,突然低下头,正气凛然地问床上的人:“还不把衣服脱了。难道还在等我帮你脱?”
李唐拘束脸红,慌手慌脚地把浴袍脱下来,用脚丫子踹到了床脚,再度趴好。只穿着一条小裤衩的修润躯体横陈在床上,两边的肩胛骨犹如栖息的蝶翼,脊椎线条优美地朝下延展,最后藏进了四角裤衩里,圆圆的两瓣山丘乖巧地匍匐,看着十分Q弹。
周随捏住他的腰,李唐怕痒笑出声,扭头问:“哥,你做什么?”
“帮你按摩,别动。”说着一本正经地揉他的腰,揉完了又揉肩膀和两条腿,真是说不完的高风亮节。
李唐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连脸色都不变一下?他隐晦地瞥了瞥周随的裆部,浴袍太宽,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这举动被周随逮进眼中,手里一个巧劲按在他的尾椎骨,他不由哼唧出声,又麻又酥,腰软了,小弟弟却硬了。
“怎么?”周随问。
“没、没什么。”
“嗯。”老干部没再多言。
李唐刚松口气,周随的大掌便揉捏着他的蝴蝶骨,仿佛在把玩着精致的玉器。接着,那双带着魔力,能点燃他、控制他的手轻重有度地缓缓向下、向下,探进了小裤衩里,两团软肉被掌握了个彻底……
“哥?”李唐刚刚还昏昏欲睡,顿时清醒了。
“别动。经常久坐,臀部经络不通,毒素淤积,我帮你按按,舒经活络。”周随推拿着他的屁股,动作缓慢暧昧,几次险些探进藏在山丘里的幽洞。
李唐:屁。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脸上热辣辣的,窘迫感倒不是装的,咬牙切齿是真的,心甘情愿当咸鱼任人摆布也是真的。
周随推着揉着捏着,沿着弧度往前方滑去,语调冷静得可恶:“害羞了?你我都是男人,还怕羞吗?”手指碰触到滚烫坚硬的家伙,周随不禁挑眉,“原来如此。”
李唐扭着腰想挣扎开,被周随轻松地按牢在床。
“这是身为男人的正常反应。”周随云淡风轻地视若无睹,自顾自按摩,“不用有心理负担。”嘴上说着,手里一如既往地拿捏,似远还近,若即若离地从后到前,再从前到后按了个遍。
一个大好青年被心上人这样对待,还能保持镇定的,除非是硬不起来才有可能。再加上这具身体没真正开荤,李唐三两下就被按到谋杀无数子子孙孙,湿漉漉一团把周随的手也给沾湿了。
周随语调担忧:“怎么这么快?”
李唐听着他狐狸给鸡拜年的不怀好意,“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抓着他的手说:“哥哥,对不起,把你的手弄脏了。我、我帮你弄干净……”随即埋下头,舔着奶白色的黏稠液体。
周随眼镜后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眼中的情绪晦暗莫名。
李唐捧着他的手,笑得干净而孩子气:“干净了。”
周随倏然起身,眼里藏着野兽,看了他一眼,声音喑哑:“药箱放这,你擦了早点休息。”
李唐懵懂乖巧:“哥哥也早点休息。”
周随“嗯”了一声,举步离开。
第81章 霸道皇帝爱上我·6
隔了几天; 林德来找他,还没进门的时候嗲声嗲气地高谈阔论,一只脚踏进来就看到周随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脑,顿时跟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周随抬起眼瞅他; 他抖了抖,苦哈哈笑得谄媚; 小鸡仔见老母鸡似的小碎步跑过来; 躬身说:“周大哥好; 周大哥也在啊; 我找无虚。”余光瞥到桌面上似乎是视频。
周随合上笔记本; 放到桌上:“他还没起。我听说你最近忙事业了。”
林德咽咽口水,小心说:“哎呀,人家……我就是搞点小玩意,怎么能和周哥干大事的相比?”他内心苦不堪言; 见亲戚朋友少不了要被叮嘱几句,就跟小学生被问成绩似的。谁不知道他是个纨绔啊?他的理想也只是花钱,反正家里又不缺他这点钱,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吗?
周随盯着他,平淡道:“怎么会是小玩意; 无虚才说你帮他接了个剧; 剧本我也看了,是不错。”
林德冷汗刷刷齐下。不知道周随知不知道赵无虚看上了一个小明星,还是男的……万一知道,那他助纣为虐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啊。诶; 赵无虚跟小明星成不成是一回事,成了不过是玩玩嘛,总不至于回家来闹着非他不娶,但这事被周随知道的话……就他认识的人里,正当壮年且有的是钱还不胡搞的,就只有周随一个了,关键是周随还不许他弟弟胡搞,导致赵无虚光有理论没有实践。
周随是柳下惠,还能逼着别人做柳下惠吗?
哦,他能。
林德挠头:“哈哈……哈哈,我看剧本不错,无虚又喜欢,就帮他接了。那剧本只是初稿,过后还得改的……”
周随点点头。
李唐擦着汗走进来,咧着嘴角,笑声疏朗:“哥,你昨晚教我的那招真好用,我刚把老师放倒在地了……”
周随嘴角抿了一下,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取过管家托盘里的毛巾帮他擦脸上、脖颈的汗。“快去洗个澡,一会下来吃点点心。”手指拨了拨他额心的湿发。
“好。”因为兄长的亲密的动作,李唐羞涩笑笑,点点头,突然看到站在一边的林德,“林德,你也在啊?”
林德嘴里吞苍蝇一样半天说不出话,傻愣地瞅着两人兄友弟恭,眼前这一幕非常和谐,但又带着浓浓的诡异,诡异到他觉得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整个三观都碎成了渣。
李唐正要走过去,手腕一紧,周随拉住了他,低着头望着他,宠溺道:“行了,全身是汗,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