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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伙计本来还挺好奇箱子内装的是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发现只是特别华贵的布匹,就失去了兴致。
“老爷,可还有吩咐?”
罗成仁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还在,大方的挥手:“有需要会叫你们,刚刚多谢,箱子挺沉的。”
两个伙计还第一次被有钱老爷当面感谢,受宠若惊,连道不敢当,晕乎乎的出了门。于是原本对罗成仁的那个坏印象也改成了‘虽然有些土气小气,但是非常和气’。
那两个伙计一走,罗成仁一屁股往床上一坐,把金蛋掏出来放在一边:“这身份有些麻烦,怕是北上的路会不太平。”
为了减少身份引来的麻烦,罗成仁现在必须扮演一个有些抠门的家伙。刚刚他故意把箱子中东西拿出,也是为了让外人知道,他并没带什么宝物,省得有人动了歪心思。
詹卓易一个翻滚,变化出脚爪站起,坐在他身边更加郁闷的叹气:‘我现在宁可你给我穿着衣服,也比一动都不能动好。’
至少当玩偶摆件的时候,他还能伸伸胳膊腿,别人也只会以为是看花眼。
想到本来只是想戏耍对方,没想到成功的把自己也坑了,詹卓易就忍不住叹气。
‘哎——’
“哎——”
听到对方的叹气声,两人同时扭头,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看到对方无辜的视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把郁闷一扫而空。
既然都这么给自己定位了,两人决定就走么走下去。
第二天罗成仁原本打算带詹卓易出去游玩,在发现客栈门口游荡着很多慕名前来看“财神”的人,只能退回房间,换下那套‘金装’。
果然还是那张脸,但是换了掉那身衣服后,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是那个‘土财神’。两人终于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还能听听“财神”的八卦,对两人来说,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
临城,又叫临江城,不但马路四通八达,附近还多水道,是交通枢纽之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因为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路上经过很多城池都会收取入城费,更别提绕道入城休息要多走很多冤枉路,路上又可能有匪徒出没。重重原因叠加,南来北往的商人都会在这组成商队,雇佣军队保护,路上尽量不入城,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时间到达京城。
驻守的军队也不会拒绝这样的美差,既能增加军队的收入来源,又能练兵,顺便剿匪,何乐不为。
楼家在临城,就有专人负责组织这样的商队,为商人们解决其他所有问题。商人们只有交上费用,吃喝等杂事就可一概不管。
罗成仁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楼家商队那,给自己要了个名额。
那登记的人不认识楼卫宁,自然更不认识化妆后的罗成仁,按规矩问道:“可有马车还是牛车?是否要商队为你另外准备载货的马车牛车?”
罗成仁这才知道这还有很多细节,最后按照规矩,交了十两费用。其中包含雇佣军队,还有路上的伙食费。至于水,这个年代随便哪都有水喝,只要不是干旱的年代,没人会把水当钱卖。
交了费用,拿到牌子,罗成仁在心里为唐堂点蜡。
按照商队收费的原则,像罗成仁这样带了两大箱货物,可能会引来劫匪窥视的,需要交五两保护费。另外五两就是他一个人吃食的费用,当然一般人只要交三两,他爱洁,嘴又挑,选的伙食好一些,自然交的费用也高。
而唐堂要是要加入商队,第一没有马车,就必须交乘坐马车的费用五两,以免拖累大家速度。第二,吃食最少三两,如果他愿意自己带,那花费只会更高。商队能减少成本是他们在经过的每座城池都有分部,食物补给会算好时间送到歇息的营地。第三,如果他不想露营睡草地,就还得再交五两住宿的费用。第四,虽然唐堂只是一个人,没带任何货物,但是保护费要交最低限额一两。
所以这一通算下来,唐堂要交的费用起码十四两。想到唐堂如今空荡荡的包裹,罗成仁都要担心唐堂能不能加入这个商队。如果唐堂跟不上,他只能勉为其难再借唐堂一点银两。
***
唐堂听到罗成仁让客栈伙计带过来的消息,知道那位有财兄找了楼家的商队心中有些憋闷。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进老对头家的车队,让老对头赚自己的钱。不过他也知道在临城,只有楼家有能力组织商队到达京城。
所以下午脚好了些,他就拜托那小学徒帮忙找了辆马车,拉他到楼家商队那去报名。如果罗成仁预料的一般,他被其中名目繁多的费用给听得头晕。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没钱,只要听到任何跟他要钱的名目,头就会疼。
幸好他就知道自己身上钱不多,肯定不足以加入商队,说是先来看看的,所以才没被人笑话。
回到医馆,唐堂左思右想,想出一条生财之道。
他本就爱好舞文弄墨,以前在南城还曾有过玉公子的美名,决定写几张字画去卖。至于前几日在南城被人说他的字丑陋,他虽然很生气但也不放在心上。那时他为了不让人认出字迹,特意左手写,才写得歪歪扭扭,不能见人。
这次为了能把字画卖个高价,他忍痛花掉手头三两银子,拜托那位小学徒,帮他买了上好的笔墨纸砚。反正药店老大夫开药的笔墨,他是看不上眼的。
待万事俱备,唐堂洗手净面,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诚心写了五张龙飞凤舞的大字。等吹干后,小心收起,再次坐上马车前往买笔墨的字画店。那掌柜可答应过他,免费帮他裱五张字画。
虽然如今身上身无分文,让他必须锱铢必较,但唐堂心中充满了期待。等卖了字画,他就不愁银子了。
☆、第46章 胸口有点痒
字画店的老师傅在帮唐堂裱字画,唐堂一边观察书店内挂在墙上的字画,一边暗暗和自己写的字做比较,心中有了个底,才指着其中一张问道:“老先生,这个卖多少?”
那老师傅抬头看了看,笑呵呵道:“公子好眼光,一眼就看中了梁老先生的字。看来公子和它有缘,老夫便给公子一个最低价,十两纹银。公子你看如何。”
唐堂一听,心中暗喜。他自认为自己写的字下笔有力,字中有神,游龙飞凤,既有画意,又有诗气,就算不能比对方卖的高,起码也能卖个八两。五张字画,起码就有四十两,足够他进京。
只要进京,以后还怕没钱吗!等他咸鱼翻身,看那些小瞧他的人该如何痛哭涕流、后悔莫及。
想到高兴处,唐堂期盼的问老先生:“抱歉,在下只是好奇问问,并不需要。倒是还有一事想向您请教,不知道我这字画,又能卖多少?”
那老先生发觉原来不是要买,失了热情,倒也没不高兴,只是顿了顿手中的活,想了下才继续动手,一边道:“公子这要拿到别处卖,老夫不知道能卖多少。但在老夫这,五张可卖纹银一两。”
唐堂一听,顿时拉下了脸。为了做这五张字画,光笔墨他就挑选目前能买的起最好的。花了手头三两纹银,竟然只能卖一两,这不是亏大了。虽然墨和笔都还能继续用,但对唐堂来说,无意就是讽刺他没有自知之明。
冷着脸抱着他的字画离开这家书店,唐堂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又去其他几家字画店询问。都被回答几百铜钱,总之没有一个开价一两以上,气得唐堂差点把字画扔河里解气。
想到他问询为何价值如此低,那些人告诉他:“公子年纪不大,又没名头,我们便是收了也只能压着,无人问津。或者就这个价格卖出,也许还会有人要。如若想要卖高价,只能等将来公子成名。”
他们没说出口的就是:公子你知道你哪年成名吗?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敢高价收。
怀才不遇!唐堂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卖字画无法赚到路费,唐堂只能打起自己衣服的主意。他包裹里两套衣服,是他第一次准备离家出走时就包好的,是他最为贵重的两套,才只穿了两次。
犹如心中割肉,唐堂带着包袱进了当铺。接下来让他更觉得肉痛的是,他这两套本价值百两的衣物,在那当铺人眼中,只能当个五两银子。
“你们欺人太甚,怎会是五两。你们看这上等的料子,上好的做工,还有那刺绣,五两别说买这衣服,就是光那绣工都不够。虽然在下穿过两次,会折点价,但也不能如此欺负人。”从南城逃出来后,唐堂第一次不顾颜面,涨红了脸跟人争吵。
这是他手头唯一值钱的东西,要是明天交不出车马费,他就跟不上商队。而如果不能及时到达京城,他最后复仇的希望就破灭了。
店铺伙计可不管他怎么想,鄙夷的冷笑:“穿过了就是旧衣服,管你穿了几次。要不是看着八成新,小店还不收。公子难道不知道,世家子弟不会买这种旧货,贫寒子弟如若硬要撑门面,也会咬咬牙凑钱弄套体面的。公子这衣裳好是好,但也只有连硬撑门面都做不到的穷秀才才会贪便宜要。如若衣物卖十两,我们给公子五两,也是在赌正巧有人买。如若一直没有同公子身形差不多的人来买,这衣服我们还得压手上,怕是要赔了。”
唐堂被对方一阵冷嘲热讽,脸烧得通红。他其实已经被对方说动想卖,但是面子上过不去,不好意思再继续多说,抱着衣物匆匆离开。
等到了下一家,唐堂又冷静了下来,决定价比三家再决定卖哪家。如果真的只卖五两,他还得想别的办法凑那个缺口。
连续几家,似乎都是约定成俗,最高都只开到五两,唐堂几乎不抱希望了,又随便走进了一家。
“这能当多少?”
“公子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
“这衣裳,好是好,但是不太好出手,小店能出五两,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割爱。”
店里伙计容貌俊美,温和有礼,倒是让唐堂心情舒服了些,即使价格没有比别家高,也没生出太多反感:“好,便卖你了。”
那伙计也高兴做成了一笔买卖,很快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咦,公子这块料子当吗?”
那伙计见唐堂的包袱内掉出一块雪白的丝绢,顿时移不开眼。要做当铺的伙计,首先他就得见识很多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上等货色,按理他也算见过世面的,可还真未见过这样的料子。
唐堂一看,竟然是那金有财卖他的那块无用的料子。转念一想,金有财穿得富贵,又敢打包票可卖百两,也不像骗人,也许这布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贱价,能卖上不少。
心中燃起希望,唐堂把那料子在柜台上抖开,给伙计看:“你瞧这个能当多少?”
幸好昨夜他心疼四十两银子,把那料子洗干净。这料子也确实不错,血粘在上面竟然用清水洗净,挂了一晚上就干透。
那伙计没想到这块料子看着又小又薄,以为只是小小的一片,完全摊开竟然有一丈宽两丈长。且那料子几近透明,触手柔滑,当真是见都没见过。
伙计见猎心喜,期盼问道:“这个在下也不知,如若公子同意,在下可拿进去让我们掌柜瞧瞧。”
刚刚以为路费的问题马上能得以解决,没想到又空欢喜一场,唐堂的心情犹如站在那悬崖之巅,都要被刺激得疯了,有气无力道:“那就有劳了。”
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