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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已至,林府以各种名义送年礼,炭敬的真是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各种名画名帖,稀世珍宝。
而林子洛也都斟酌收下,斟酌回礼。
黛玉年后便七岁了,墨玉六岁。林子洛让黛玉和墨玉一起接触这些,培养两人的能力。
林子洛把近几年内的送礼回礼的单子拿过来给两个孩子,然后细细的讲解。
甚至放手让两个孩子准备年礼,只是自己在最后把关,有了往日里的对照,再加上有林子洛在一旁,两个孩子处理的倒也有模有样的。林子洛也勉强的放下了一半的心,虽说他会为孩子安排好一切,可是孩子若是立不起来,难免会叫下人们糊弄。
他更怕与剧情中的一般,把黛玉养成个那般多愁善感,敏感多疑的性子,所以,两个孩子中他对黛玉下的心力还多一些。
或许是父亲在世,或许是林如海的教导成效不错,如今的林黛玉落落大方,知礼懂礼,让林子洛颇为满意。
而对于林墨玉,林子洛多是放养,只在大方向上关照一些,他去信给林墨玉的老师祁松禅,待年后将墨玉送过去,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会监督墨玉的学问,林子洛的学问便是祁松禅的父亲都极为尊崇,祁松禅自然是放心不提。
这一事毕,林如海带着两个孩子去荣国公府拜访,与剧情中不一样的是,这次林如海一品官员,又有林黛玉一位皇后义女,公主尊崇,自然是大开正门。
先去拜访了老太太,各自依礼行礼不提。
却说这贾家的凤凰蛋贾宝玉,衔玉而生,有一言: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真是整个京城的公子哥儿们都知晓。只是这宝玉哪是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分明是见了形貌不佳者浊臭逼人罢。
比如北静王,比如秦钟。又比如如今看着林墨玉与林子洛眼中慢慢的赞赏,以及自惭形愧。
看过好多次的情节在林子洛的眼前上演,贾宝玉逮着林黛玉说道:“这妹妹我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父亲请了先生,认识些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听到此,林子洛的眉头微皱,却是想要看黛玉如何应对。
黛玉眉毛一蹙,心中对这位哥哥的印象更是低了一分,果真如父亲说的一般无礼,只嘴上却道:“本来哥哥年长于黛玉,只是如今黛玉为皇后娘娘义女,恐及笄时娘娘为黛玉取字,如今只能谢过贾家哥哥的好意了。”
林子洛听了微微点头,虽说应对的并不完美,对小姑娘来说确实不错了。
贾宝玉也只是遗憾的应了。却又问:“弟弟妹妹可是有玉?”
得到黛玉墨玉的无玉回答,贾宝玉当真是举起玉朝下摔去,林子洛上前拦住:“宝玉只知别人无玉,殊不知,非是上天不公,只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罢了。”
贾宝玉听了若有所思,这贾宝玉本身心思不坏,却不通人情世故,又被宠的太过单纯,却更显的心灵澄净,只是林子洛还是喜欢不起来。
一场闹剧过后,众人再无心思玩闹,林子洛带着孩子去见过两个舅舅,贾赦最是喜爱古玩珍宝,林子洛便送了贾赦一副宋时的山水画,贾赦果真是喜不自胜,对着林子洛都更是亲近了几分。
至于贾政,林子洛带去笔墨纸砚一套,都是上好的材质,贾政对于孩子们的学业极为重视,随意考校了林墨玉一些,对于林墨玉的水平赞叹不已,叹自家宝玉顽劣不堪。
想起剧情中族学中的荒唐,林子洛在这里提了一个醒,让贾政多去族学看看,激励孩子们学习。
贾政应下,日后贾政去族学时看到其内情况盛怒之下打宝玉板子,并强硬的将宝玉送去国子监不提。
贾敏本身也是腹有诗书的才女,在家时与这位兄长便极为亲近,贾政对于妹夫此种读书人也是有礼的很,两人因此相谈甚欢。
第15章 红楼如海
回到家中,林子洛问两个孩子对贾家看法如何。
两个孩子思索半晌开口。
“这贾家哥哥也太过无礼了一些,言语无状,顽劣不堪。”黛玉气呼呼的说道。林子洛点点头,这剧情中黛玉落得那般境地,与这宝玉也有些关系,现在这黛玉不再迷恋宝玉,他也就放心多了。
“贾家之内,从主子到下人都不通规矩,行事无章法,虽看着繁重,确是有破败之兆。”墨玉开口,林子洛亦是点头鼓励。
贾家的破败是多重原因的,林子洛希望两个孩子可以引以为戒,谨言慎行。
林子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今日在与贾政交谈时言及贾家的族学时,林子洛想到了林家的族学。
林家虽说子孙不盛,这旁支还是有几个的,林子洛有意办族学,也好将整个林氏拧成一股绳,一来日后也为两个孩子提供助力,二来就是复林家基业了。
说做就做,林子洛召来林家旁支几个,向他们言明了此事,他们自然是欢喜无限。
既然如此,林子洛便去找老师了,这现在可以找到的,愿意来教授的就是落榜的举人们了,虽说是落榜,可是也以足够了。
忙忙碌碌又是一段时间,终于是到了正月初一,早晨天刚亮,百官要齐集太和殿广场给皇帝拜年。皇上要祭天,赐福,宴请等等等等,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要累瘫了,这时皇帝还会向亲近的臣子赐宴,虽说皇帝的饭食都极为精致,只是这时也早已凉透了,实在算不上好吃,只是做臣子的不仅要全部吃下去,还要说好吃,谢皇上赏。
这林子洛看着皇帝看向他意味不明的笑,总觉得这位皇帝陛下是在报复,报复他那恭敬有礼却让皇帝不爽的行为。
林子洛挑眉,看着皇上,然后面不改色的吃完,按照流程来了一趟,看着皇帝垮下来的失望的脸,得意不已。
宴会过后,回府,林子洛又是陪着两个孩子一会,便去休息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林黛玉和林墨玉就已经长大。
又是七年过去,黛玉十四,墨玉十三,而此时的林如海已经四十有九,林子洛成为林如海也已经十年。可看上去依然年轻,与十年前想必似乎都没有变过,潇洒俊逸,飘逸若仙,容姿相当不凡,在一群老臣中间显眼至极。
林子洛经过多方考察,为林黛玉定了亲,对方同样是书香世家的子嗣,性情很好,对黛玉很是尊重,两人也有共同语言,林子洛也算是放心了。
林墨玉的学识越发的好了,托林子洛的福,林墨玉在这京中人脉宽广,便是皇子们都极力拉拢林墨玉,虽还未参加会试,却已才名在外,被很多人看好。
皇帝陛下虽然与林如海同岁,却显得老了许多。各位皇子们的争斗越发的激烈,有时候在林子洛面前皇帝陛下会显得尤为焦躁。
林子洛知道这位皇帝再焦躁什么,他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了,可是他的大志还没有实现,他怕,他怕选的继承人无法完成自己的志愿,怕继承人毁了这江山。他恐慌,恐慌自己容颜不再,而林子洛却犹胜当年。
林子洛冷眼看着皇帝陛下近两年迫切的考察皇子们,费劲心思的为看中的皇子铺路,立为太子,将其他的成年的孩子封王后,打发出京。
他似乎要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榨干一般,急迫而匆忙,终究,林子洛还是看不下去了。
“陛下,不要太累了,将这些都交给太子吧,臣陪你看遍山河。”
皇帝陛下终究还是相信他的,他没有怀疑是否他是太子的说客,说服他让位的。
两个月后,皇帝陛下禅位与太子,自己便成了太上皇。接任仪式了后,林子洛亦辞了官,陪他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林子洛见到了跛脚道人和癞头和尚,便也顺手净化了,不过是两个刚成了人形的精怪而已,修炼的还非是正统的功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处理掉了他们。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人间的变化,警幻仙子前来查看,不愧是仙人,比之这两位可要厉害多了,不过到底是属性相克,经过一番打斗之后,林子洛还是将警幻仙子杀死,只是到底是神仙,灵魂没有灭,当然这似乎非福是祸,这警幻的灵魂被天道捕捉,因多次触犯天道,灵魂接受天雷的惩罚直到消亡。
林子洛从警幻身上也获得了战利品,一个小的空间袋。里面不过几粒延年益寿的丹药,几个法宝,几本关于术法运用的书。
不过除了那几本书和乾坤袋外,其他的对于林子洛都没有什么大用。丹药给太上皇服了一颗,其他的就放置在乾坤袋中。
林子洛每日为他渡入生机,为他延缓死亡,他带着对方跨过山川,跨过海洋,还带着他去了远在海洋那边的国家。
十年内,他们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风土人情。每日同饮同食,同休同起,就像是真正的知己一般,即使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一丝进展,依然十分满意。
只是美好的日子终究会有尽头的,对方的身子开始衰败,林子洛每日渡过去的生机完全无法抑制他的衰败,亦无法进行他们的游历了。
林子洛停止了两人的游历,带着他回京,回宫。
得到消息的如今的皇帝,曾经的太子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林黛玉和林墨玉也被请进宫。
如今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大,墨玉经过殿试,被指探花,又有先皇所赐的爵位在身,娶一名当户对的小姐,有一机灵可爱的女儿。黛玉身上有长公主之位,无人敢欺,与其夫君琴瑟和谐,也算美满。林家如今发展的也算不错。
如此,林子洛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靠坐在太上皇的寝宫之内,林子洛的姿态一如多年前一般闲适悠然。
“您可愿再次为官?”新皇每日都会来服侍太上皇,这一进来便看到躺在太上皇床边的林子洛。
第16章 悬崖边的树
这新皇是比林子洛年轻的,只是看上去倒似林子洛更为年轻似的。林子洛的唇边带着一丝笑意,已经六十岁却仿若依旧是多年前那个身姿如仙的青年。
新皇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他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当年更是早已从父皇的态度上感觉到了什么,所以私下里对于林子洛也是极为亲近。
只是这位林大人似乎除了家人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动容。
听说这位林大人对他的发妻贾敏情意深重,他在动贾家的时候还担心他会插手,想要父皇约束着他一些,只是没想到这林大人不仅没有阻止,还主动将证据呈上他的案桌。
父皇这一生对林如海都是求而不得。他一直觉得林如海是不喜欢父皇的,只是碍于父皇的皇帝身份不得不虚与委蛇,可是林如海为父皇却可以抛弃生命,抛弃名利富贵,他曾经少有的看到林如海眼中的温情,是对着父皇的包容。
突然之间他有些不明白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