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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寻并起双指,一脸认真,“对天发誓,在下的确不是凡间之人。”
系统:【……】你本来就不是。
古人仿佛对发誓和鬼神之说都比较信服,因此谢晚寻才整了这么一出,果然郑兰听完,连说三个“好”字,下定决心地看向少年,“等药熬好,若无其他问题,你便可以去见歌儿。”
谢晚寻:“多谢夫人。”
郑兰挥挥手让对方先离开,说自己要再休息会,谢晚寻再次作辑,便出了房间。
谢晚寻出来之后,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待在郑兰的房间里实在让他感到压抑,他深深吸了口气,正打算四处走走,便看到迎面走来一位长相邪魅的男子,对方神形颀长,穿着一件墨色缎子的衣袍,贵气天成。
男子看见谢晚寻从郑兰房间里出来,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清了清了嗓子,走上前问道:“你是谁?怎么从郑夫人的房里出来?”
谢晚寻收回打量的目光,直接淡声开口:“我是给夫人看病的大夫”
“大夫?”
任谁看见谢晚寻这个少年郎模样,都不会想到他是个大夫。
但谢晚寻总不能说自己是算命的,他脸皮薄,这太羞耻了。
男子饱含趣味的目光在谢晚寻身上绕圈,谢晚寻察觉出对方的目光,有些无奈,“若公子不信,二小姐可以为我作证。”
说曹操,曹操就到。
慕梨欢正好找谢晚寻有事相问,就看到两人对峙的模样,她心里一惊,立刻走上前,福身一拜:“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谢太子殿下。”
谢晚寻闻言一怔,书中没详细记述皇家之事,只略微提了几章,至于太子的描述,谢晚寻的记忆里更是寥寥无几,想来也是个路人。
他不在意眼前人的身份,但他现在就是一平民,平民见到太子,是要下跪的,他难道也要跪?
系统:【宿主,入乡随礼。】
谢晚寻心想也是,正说服自己,打算下跪,可还没等他跪下,太子仿佛看到了他的动作,直接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你多礼了。”
继而又转身对着慕梨欢问:“本宫听闻衣歌昨晚跳了河,失忆了?”
“是的,太子殿下。”
“现在如何了?”
慕梨欢含糊道:“回太子殿下,慕,姐姐喝了药,现在还在昏睡。”她没去看慕衣歌,自然不知道慕衣歌病情如何,只好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但她心里又忍不住嫉妒慕衣歌,太子殿下一下朝就来过问她的病情,她在对方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难道她慕衣歌命就这么好?没了苏知扬就来个太子殿下?那她岂不是因小失大?
慕梨欢正在暗自后悔,太子则笑容肆意地看向身旁的谢晚寻,问慕梨欢:“这位公子是给郑夫人治病的大夫?”
“是的。”慕梨欢见状点头,没敢多说,怕多说多错。
太子薄唇弯起,悠然一笑,直接拽着谢晚寻的袖子就要走,吩咐道:“你既然是大夫,那就跟我去看看衣歌吧。”
谢晚寻被太子拽的一个趔趄,但听完他的话又很高兴,终于可以见到女主了。
慕梨欢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嫉妒得发狂,慕衣歌,你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这边太子轻车熟路地带着谢晚寻去了慕衣歌的宅院,慕衣歌虽是嫡女,但生活得比下人还不如。
一看她住的宅院,谢晚寻就能联想到慕衣歌这十几年的生活过得是怎样的艰难。
这座宅院像是被荒废了一样,杂草丛生,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在气派的丞相府看到这样一处荒废的宅院,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突然,太子在宅院门口止住了脚步,谢晚寻发出疑问:“太子殿下?”
“阿寻,你怎么突然来丞相府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谢晚寻闻言一愣,他转身看太子,发现太子手在脸前一晃,模样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谢晚寻目光里的惊异掩饰不住,什么鬼?这是易容术还是什么东西?
谢晚寻:“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系统:【正如宿主所见。】
谢晚寻欲哭无泪:“你能别说废话吗?”
太子,不,男子看见谢晚寻目光里的震惊,笑着问:“怎么这幅表情,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刚才演戏你演得还挺逼真的,我都差点被你糊弄住了,不过刚才在丞相府的确该注意,这里倒是很安全。”
谢晚寻目光呆滞,卧槽,兄弟,你谁啊?作者,这个剧本不对!!!
男子察觉到他看自己眼神里的怔愣和疑惑不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少年目光紧张,“阿寻,你怎么了”
谢晚寻立刻请教系统,“他是谁?”
系统:【你的故友,宋谕秋。】
谢晚寻闻言后退几步,疏离道:“那个,敢问兄台哪位,我不认识你。”男子不好的预感很快被验证,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系统:【???】它表示看不懂宿主这波操作。
他又仔细看了看谢晚寻的脸,用灵力试探了一番对方的魂识,他并没有认错人,眼前的人的确是谢晚寻。
男子凑近谢晚寻,问他:“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我前些日子受了伤,失忆了。”
“怎么受伤的?严重吗?现在如何?”
男子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话语中透露着关心,谢晚寻见他神色着急,心想这可真是个好兄弟。
不过对方这样问,看来自己被江昱庭打伤的消息,眼前的人并不知道。
“现在好多了。”
男子看着谢晚寻的脸,很想摸摸他,但还是强行忍住,没有动手,“那就好。”
然后压了压心底的情绪,看着少年仍旧清秀的脸,释怀地笑了笑,朗声开口:“阿寻忘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说完他握住谢晚寻的手,郑重地说:“以后记住了,我叫宋谕秋。”
谢晚寻一愣,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系统:【叮,恭喜宿主触发关键人物——宋谕秋,请再接再厉。】
谢晚寻:“……”
谢晚寻立刻控诉系统:“我说怎么这么耳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系统:【第一宿主没有问我,第二,关于任务的一切,我不能过多透露。】
系统又说道:【更何况,是你没记好任务内容,老想着见女主。】
谢晚寻一脸纳尼?
谢晚寻:“我见女主也是为了任务啊。”
系统保持怀疑:【是么?】
谢晚寻:“……”
你怀疑个鬼?
宋谕秋见谢晚寻毫无反应,握了握他的手,“阿寻?”
谢晚寻回神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有礼地拱手道:“谢晚寻。”
宋谕秋手里一空,心里也空落落的,摩挲着手指,感受着刚才那人双手滑腻的触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不舍。
但谢晚寻此番动作,便是重新认识了,他在不记得自己的情况下信了自己。
宋谕秋空落落的内心再次被填满,笑着说:“好了,先不叙旧了,去看慕衣歌吧。”
谢晚寻闻言,感到奇怪,在慕梨欢面前叫“衣歌’,怎么在自己面前却喊‘慕衣歌’?
宋谕秋身上绝对有秘密,原主也许知道,但跟任务无关,他不想深究。
“对了,阿寻怎么当起了大夫,还给郑兰治病。”
谢晚寻也不瞒他,直接说,“为了见慕大小姐。”
宋谕秋停下脚步,脸色古怪,“你与她是何失系”
“现在还是陌生人,马上就要认识了。”
“阿寻,你现在并无心悦之人,对吗?”
话题转移得太快,谢晚寻怔了一下,笑道:“宋兄怎么这么说,你该不会怀疑我喜欢慕衣歌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喜欢谁都不能喜欢女主。
“难道不是?阿寻懂喜欢吗?”
笑话,我能不懂?
但为了以防万一,谢晚寻还是在脑海里喊了喊系统:“原主懂不懂喜欢?”
系统:【懂。】且有一个喜欢的人。
最后那句话系统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还没有到剧情的关键点。
谢晚寻得到答案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嘴角微微勾起,“自然懂得。但我并不喜欢慕大小姐,我找她只是想帮她。”
只是帮女主认识一下这个世界而已,就能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
“你要帮她?”
宋谕秋奇怪谢晚寻的目的,他知道慕衣歌过得并不好,昨晚落了水,据说还失忆了。
的确可怜,但他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值得谢晚寻跑来丞相府帮慕衣歌?
宋谕秋说不出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但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今日来看慕衣歌只是幌子,他最想看的是谢晚寻,他听暗卫说谢晚寻去了丞相府,所以一下朝就赶来了。
却不想,对方忘了自己。
谢晚寻闻言看了宋谕秋一眼,“有什么问题?”
在宋谕秋看来,谢晚寻无缘无故地要帮慕衣歌,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丞相府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谢晚寻对宋谕秋的话感到奇怪,一脸惊奇地看着对方,“我自然不会管丞相府的事,我管的是慕衣歌的事。”
这句话,让宋谕秋的脸彻底黑了。
系统:【……】语言真是巧妙。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系统:【恭喜获得太子殿下一枚。】
谢晚寻:拒收。
沈时澜&谢千渡:辣鸡系统。
系统:【又骂我辣鸡?( ˙…˙ )宿主……】
谢晚寻:的确挺辣鸡的,没什么卵用。
系统:【……】
☆、你是不是喜欢她
“阿寻,你变了好多。
宋谕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谢晚寻心里警钟大震,看来这宋谕秋不像谢千渡好糊弄,他是真的很了解曾经的谢晚寻。
谢晚寻不慌不忙,一脸淡然,“既然上天让我忘记,那便要从头来过,我应该有所改变。”
我,不信正,不信邪,只信老天爷。
“是吗?”宋谕秋的神色有些黯淡,他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宅院,再次变成了当朝太子的模样。
两人在院外扯皮了这么久,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谢晚寻今天目的只有女主,他不能再把过多的关注放在别人身上了。
毕竟宋谕秋这个任务点已经完成了。
系统:突然觉得宿主好渣怎么破?用完就扔的那种。
谢晚寻不知道系统正在暗暗编排自己,他随即也进了宅院,但看到房内景象还是忍不住感叹女主的命运惨淡。
房中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和三个板凳,木桌上还有已经凉了的饭菜,未动分毫。
窗户纸被捅破了好几个洞,木门在冷风的吹拂中摇摇晃晃,看着就要倒。
谢晚寻:“我感觉自己进的根本不是丞相府大小姐的房间。”
系统:【可怜,可怜,不过人各有命,上天注定。】
#我感觉我的系统变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由于慕衣歌昨晚跳了河,身体肯定要病一场,这偌大的丞相府却没有一个丫鬟婆子伺候她。
房中烛火暗淡,宋谕秋的神色看不清,谢晚寻走近慕衣歌的床帐,正要再进一步,就被宋谕秋拉住了手。
“男女有别,阿寻。”
谢晚寻无奈,只好作罢,但还是看清了慕衣歌脸上的潮红,怕是昨晚受了寒。
系统适时提醒:【救女主。】
谢晚寻表示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