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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直问,不好糊弄,但说“谢晚寻”这个名字又太容易暴露身份,他无奈只好将他现代的名字稍微改动了一下,“我叫顾云。”
对方得到了答案,终于笑了,‘唰’地展开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在下沈时澜。”
谢晚寻:“???”
系统主动解释:【您没有问,况且告诉了你,狐狸身的你根本无法与男主交友,顺其自然比较好。】
谢晚寻闻言只好强行压下之前心底不满的情绪,看了眼男主沈时澜,有礼道:“沈兄。”
沈时澜忍笑,“顾兄?”
系统也想笑:【宿主,您跟男主差了七岁,这样相称是不是不太好。】
谢晚寻神色别扭地看着沈时澜,“你喊我名字吧。”
沈时澜微微挑眉,“哦?顾云?”
谢晚寻点头,沈时澜却微微皱眉,嫌弃这称呼不够亲密。
“阿云。”或者朵朵?
谢晚寻恍然觉得,对方仿佛在念情人的名字,低沉性感,温柔缱绻。
然后他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偏不自知地跟系统吐槽,“我可是男的,他怎么能喊我这么女气的名字?男主起名废!”
系统:【习惯就好。】
沈时澜见谢晚寻神色不对,喊他,“阿云,怎么了?”
“……”
谢晚寻立刻收敛神色,唇边带笑,“无事。”继而直接转过身,不理对方了。
沈时澜感觉到谢晚寻情绪不对劲,但想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是名字?可阿云很好听。
沈时澜实在想不通。
此时摊主正说到那串红豆手链,红线红豆,姻缘跟相思的结合,而且还是一对。
谢晚寻心想,若是以后遇到他心悦之人,他可以送给对方,当做定情之物。
所以他决定要了这串手链。
“各位公子,还有人吗?”摊主看向周围的人,“若无人,那手链便要给刚才那位作诗最好的公子了。”
众人皆是沉默,他们对刚才公子作得诗心服口服,实在作不出更好的诗跟词。
“等等,我来。”谢晚寻听到手链要送给别人,立即开口。
他慢慢走出人群,站在摊位前,沈时澜看着谢晚寻的背影一脸的兴意盎然,刚才他只是路过,是无意之中才听到了谢晚寻吟的诗。
修士的听觉感官本就异于常人,即使谢晚寻当时声音很小,但沈时澜还是听清了。
可以说,谢晚寻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触动了他的心,他本就是个修仙者,追求的就是天道,想要渡劫成仙。
如今听到谢晚寻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他想起了临行前师尊交代的话,他对此人突然起了兴趣,所以想要跟对方结识一下。
本想探讨一番,可当他看清谢晚寻的长相,沈时澜就打消了原有的念头,谢晚寻的眼睛,和他的小狐狸很像。
几乎是一模一样,像最初那样,吸引着自己深陷。
看着谢晚寻的眼睛,沈时澜的脑海里闪过种种思绪,小狐狸听得懂他讲话,是不是就说明小狐狸本就不是普通狐狸。
只是他境界不够,看不出来罢了。
况且对方的反应实在有趣,见到自己那刻僵住的神色,他可没有忽略。
沈时澜想到他的小狐狸很有可能是妖修后,也没有很失望,反而对谢晚寻显得很有兴趣。
而且这小狐狸,不仅有才情还是个演技拙劣的骗子。
有趣,如果他能跟自己回青遥派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摊主闻言微微颌首,应道:“好,公子请以红豆为题作诗吧。”
谢晚寻心想,红豆为题还不简单?最有名的不就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摊主眼睛一亮,激动地立刻鼓掌,“好好好,正是说到相思处啊!恭喜公子,恭喜公子,这串红豆手链是您的了。”说完摊主立刻将手链递给谢晚寻。
其他客人也为他纷纷鼓掌,刚才作诗的公子仿佛也被打动,称赞他好才情。
谢晚寻接过手链,新奇地摸了摸,还不忘对摊主喊了声“多谢”,摊主本就对他有好感,听到他跟自己道谢,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沈时澜看着谢晚寻含羞带笑的面容,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点高兴,唇角微微一勾。
小狐狸,我这次真的不会放开你了。
但你要乖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晚寻:只羡鸳鸯不羡仙。
沈时澜:今天吃个鸳鸯锅。
☆、心动是什么
“那我们进行下一轮吧。”摊主招呼着众人继续,他提起一盏兔子灯,开口道:“各位公子,由于这盏兔子灯比较特别,所以很抱歉,规矩依然是猜灯谜。”
“摊主,你这样算是变卦吧?”
“也不能这么说,摊主都说了这盏灯不一样。”
“可这也是出尔反尔。”
众人都各有想法,说法不一,摊主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看向兔子灯的目光满是慈爱,“这盏兔子灯不同,它是我的女儿亲手所做,她说只有猜对谜底,才可带走这盏灯。”
“当然,如果各位公子无法接受,可以选择不猜。”
一位穿着青衫的白面书生站了出来,有礼地朝众人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摊主,“摊主说笑了,这盏灯既然是令嫒所做,我们自当尽力猜谜。”
书生出面之后,吵嚷的声音渐渐消失,慢慢地,开始有人迎合着。
谢晚寻:“这人身份不一般。”
系统:【的确,他一开口,那些公子全都住了嘴。】
摊主感谢地朝那位书生笑了笑,“好,既然如此,那各位公子听好了,这盏灯有两个谜面,只有全部猜对的公子才可带走这盏灯。”
摊主不管众人心思如何,直接开口出题,“第一个谜面,残星几点伴新月,打一字。”
话语一落,众人开始冥思苦想,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就是那些公子不爱猜灯谜的原因。
谢晚寻也很喜欢那盏兔子灯,造型可爱,神态逼真,可惜,他对猜谜最头疼了。
“是心。”清朗中带点慵懒,熟悉的磁性嗓音再次响起,谢晚寻回头看去,果然是沈时澜。
“恭喜公子猜对了。”
“最后一个谜面,以心相许欢情在,打一字。”
“兑。”
“恭喜公子又猜对了。”沈时澜回答得太快,以至于摊主将灯递到沈时澜手中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晚寻都是一脸呆滞模样。
这男主,开挂了吧。
沈时澜接过灯,声音低沉地笑了笑,性感得要命,谢晚寻离他最近,耳朵不知不觉热了许多。
谢晚寻在心底不满地冷哼,“笑得我毛骨悚然。”
系统:【您明明脸红了。】
“……”不拆我台会死啊。
“好了,最后一盏灯,并蒂莲灯。”
谢晚寻恢复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盏并蒂莲灯,心想你总算要成为我的了。
“阿云,你看,这盏灯,雕工精美,玉质晶莹,如水似冰,实在难得。”
沈时澜主动开口,看着那盏灯的目光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晚寻刚才见识过他的厉害,担心沈时澜同他争灯,立刻开口道:“沈兄,实不相瞒,这盏灯我很喜欢,你看能否……”
话还没说完,沈时澜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止住了他的话头,谢晚寻心中一喜。
然而沈时澜却是故意如此,他看着少年低头恳求的模样,心底愉悦又满足。
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阿云要我给你争灯?不过我与阿云相识不久,的确该送件礼物。”
谢晚寻:“……”
你告诉我你懂了???
奈何心里再不爽,谢晚寻也只能强行维持表情跟沈时澜交谈,“不是,沈兄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沈兄放我一马。”
“阿云你说得什么话,我哪里不放过你了?”
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小狐狸,但以后不会了。
“……”
谢晚寻默默吐槽,你哪里都没放过我。
沈时澜见他脸色变化得好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心里得了趣,终于大发慈悲地决定暂时放过他。
账嘛,以后有的时间慢慢算。
他再次彬彬有礼道:“我懂阿云的意思了。”
谢晚寻听完他的话,脸色简直要崩不住,咬牙切齿地回答:“多谢,沈兄。”
“阿云客气了。”
谢晚寻:“我没跟他动手,是因为我有素质,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系统客观分析:【一,你打不过他,二,他是男主。】然后又疯狂补刀,【恭喜,现在你终于见到了。】
谢晚寻:“你终于不乖了,是吧?”
系统:【……】乖?
对于那盏并蒂莲灯,其实大家兴致缺缺,并没有人站出来作诗吟词。
但谢晚寻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他主动站出来,正好说那首词,摊主看到立刻问:“公子诗词歌赋选哪样?”
“词。”
“请。”
沈时澜看着谢晚寻自信的侧脸,心想,不知阿云这嗓音唱歌一曲如何”
“摊主,是以并蒂莲为题吗?”
摊主摇头,“并不是。既然是最后一盏灯了,上元佳节,公子以上元节为主题作词即可。就当给大家一个祝福吧。”
谢晚寻开始默默回想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青玉案。元夕》虽是辛弃疾从渲染元宵通宵灯火的热闹景象来反衬“灯火阑珊处”那人的与众不同,表达作者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追求。
但上片描述符合摊主的题,下片符合那盏灯的名字——“蓦然回首”。
他看着周围灯火阑珊,热闹繁华的景象,完全照本宣科地背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沈时澜:“……”
他听完在心里默念最后几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你却不在灯火阑珊处……
不知为何,听到这几句时,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模糊的记忆快得他抓不住,但他能感受到心底的喜悦和激动,他目光惊讶地看向谢晚寻的侧脸,满是不解。
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首词,可这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让他根本无法忽略。
沈时澜的目光深深凝视着站在灯盏附近的少年,顾云,你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听完,完全沉迷在谢晚寻吟诵的词中,久久不能回神。
摊主首先回过神,将灯递给谢晚寻,“妙极妙极!小的摆摊十几年,真的对小公子的才学佩服不已,字字珠玑,文采斐然,这盏并蒂莲灯非您莫属啊。”说完看向周围,“各位公子意下如何?”
“我等佩服至极,自当心服口服。”
“是,心服口服啊。”
摊主满意地点点头,由于被那首词折服的原因,所以看向谢晚寻的目光愈发尊敬,“小公子若有意,去考科举,定会大放异彩。”
谢晚寻婉拒道:“多谢摊主美意,我更爱自由。”
摊主一脸惋惜,又问道:“那公子是在灯火阑珊处,找到那位女子了么?”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问,都对谢晚寻词中的“那人”感兴趣,而谢晚寻直接愣了神,什么女子?
谢晚寻一时没反应过来,又不能不回话,只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