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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宝回头又看了看白玉般的石柱山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了声儿:“为什么雕的云跟鹤?是闲云野鹤的意思吗?怪不得千机门的门人一个个给人的感觉都那么仙儿。。。呃,不是,是超凡脱俗。”
除了沈琅眼含笑意的表示捧场,其余人默默盯着沈宝看。
明明知道这家伙是胡扯,我却无言反驳,心累不爱_(:3」∠)_
没有机关,没有攻击,丝毫没有危险的发生,若不是偶尔有废弃黯淡的阵法痕迹,沈琅都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山门。
跟海底宫殿一样,几人分开寻找,后殿几间殿宇,两人一组三队人马几个来回就能走完。
沈宝心里烦躁,难道这次一点事儿也没有,自己只能等着男主去东海幽灵岛再寻机跟上?不过经过这次的事,自己想要跟上去,恐怕会被直接关小黑屋啊。
沈宝正在隔壁内室烦躁,那边沈琅却皱眉,从尚且还完整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手札。修仙门派用笔墨写手札,实在古怪。
沈琅也是因为看见书骨上手写痕迹才将此书抽出单独查看。
想来这里曾经是门主的私人书房,书架上有很多凡人的书籍,涉及各方面的都有。这般博闻强识的门主居然还会看俗世之人所著之书,实在叫人敬佩。
书中用的是古老而神秘的甲骨文,甲骨文本身是古远之前的人在占卜时,写在兽骨或龟甲上的文字,传闻阵纹符纹,就是由此延伸而来。
好在沈琅学习阵纹的入门功课就是甲骨文,因此毫无障碍的看明白的此间内容。
这本手札有些类似日记,不过门主只在每次心中有疑惑或者心绪不宁的时候才会写。
沈琅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辰儿离去已有数载,昨夜突生惊悸,吾心甚忧。”
“卦不祥,难破天机,吾门名千机,可笑矣。”
“辰儿归来,危矣,昨夜长谈,朝阳升起,晨儿魂归黄泉,痴儿,以命换命,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夜梦紫薇星坠落,心难安,卜之,独坐垂泪,千机之名,果如是。”
断断续续只言片语,沈琅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正自感慨合上手札,却被最后一页下面的空白处所吸引,只见那处不同于之前,渐渐浮现起一个个现代字体:夜知天罚将近,门人俱沾因果,不得独善其身,本是感应一缕天机,送了晨儿去寻一线生机,以盛世气运镇压山门。却难料,因已种下,果不可转,今日知灭门之危近在眼前,散尽修为护住山门,恐无颜见先人,推算千年之后有汝来此地,留下千机门传承,望君怜悯,不求发扬,但求传承不断。。。。。。
按照指引,沈琅果然在书架最高一层书籍之后,寻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白玉制成的盒子,盒子浑然天成,看不见到底哪里能打开。放在桌子上仔细看了看,沈琅正疑惑,指尖刚搭在盒子上,突然一阵机括声,本来好似一块完整玉石的盒子一阵飞快旋转分解重组,眨眼之间本来的玉石盒子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惟妙惟肖的玉石飞鹤,飞鹤双眼是红宝石点缀的,双翅飞展,浑身上下都是白玉色泽。
此时飞鹤动了动,竟似活物般歪了歪脑袋,振翅一飞,冲着沈琅恍如离玄之箭射来,沈琅后退半步紧盯飞鹤,最后那飞鹤竟是直接钻进了沈琅锁骨下早已化作纹身的空间内!
那飞鹤触及纹身,就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沈琅感觉到空间内多了一枚玉简。
原来这飞鹤是寻着灵气钻进了空间,最后被灵气激化,化作原本的玉简本体。
之前那个盒子就是玉简!
恰在此时,突然殿宇一阵天摇地动,之前刻画在石柱门廊或地上本以为已经废弃的黯淡阵纹紧随其后一个个散发起乳白灵光。
这是谁触动了宫殿阵法机关?!
沈琅暗道一声糟糕,抓起手札一把塞进了空间内,旋身进了内室,将满脸迷茫的沈宝往怀里一带,搂着人就往外冲。
☆、第109章 现代篇(十八)
当沈琅拉着沈宝回到大殿的时候,负责去往东偏殿的封垲琼凤芜二人正满身狼狈的奔逃而来,琼凤芜怀里还紧抱着一本黑色典籍。
宫殿墙壁走廊地面一阵灵光闪动,修筑宫殿的石柱都因陡然凝聚的灵气有些承受不住的晃动不止。
本来在正殿暂时休息的周上校与琼老爷子满脸惊疑不定,待看见琼凤芜怀里的东西时略感明悟。
“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山阵法已经被激活了,咱们赶紧离开!”
沈琅不敢多做停留,他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正在飞快消失,按照这种状况,恐怕几千年没有经受过这种阵仗的建筑会被陡然出现的灵压所摧毁。
这种可怖的灵压,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受得住。
“我们在一个铺满蒲团的偏殿里拿了这本供奉在高台上的黑皮书,之后就触动了机关。”封垲心有余悸,面颊上的伤将半张脸都染红,身上的衣衫多处被划开,大腿更是有一道流血不止的伤口,琼凤芜因有封垲护着,倒是尚且还好。
周围都是闪烁即将激活的阵纹,不懂阵法的其他几人也心知不妙,跟着沈琅就往外面奔逃。
正当走出殿门,沈琅面色一变,存在于他体内的灵气正在急速流失!指尖一探取出几张符咒,谁料辅一接触外面空气,那符咒尚未被祭出,就呼的一声自行燃烧起来,最后化作飞灰随着灵气飞快凝聚产生的气流飘落空中消失不见。
果然,这种阵法太过霸道,提取存在于一切事物之内的灵气,若是再不离开,恐怕他会灵气衰竭丹田内灵海破碎。
其余几人也看见了沈琅的状况,心中一沉,要知道,一路行来,沈琅都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好在沈琅不是离了灵气就是弱鸡的修士,常年的锻炼下来,如今他体能还不错,至少比普通男人要强几倍。
沈琅干脆利落的趁着灵气尚未完全枯竭,引动灵气将丹田彻底封锁。随后想要尝试与空间联系,却发现联系已经被斩断,恐怕阵法中有禁灵阵术!
曾经辉煌时期的千机门大能布下的护山大阵,哪怕已经荒废几千年没有灵气填补修护,单单只能引动些许小阵,也着实厉害。
恰在此时,身后所过之处闪动的阵纹一阵大作,沉闷好似来自地底的轰鸣夹杂着隐约的机括声响起,原本的宫殿满是闪动的阵纹,空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众人奔跑在宽阔的平台上抽空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漫天灵气凝聚的白色箭矢密密麻麻占据了半片昏黄的天空,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撼动地面的轰隆脚步声,一只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的巨狼从那不断坠落倒塌的殿宇内蹿出。
只见那巨狼一声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波跌宕而来,白玉铺就的地面被音波掀起,恍若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沈宝挣脱沈琅的束缚,咬牙运气如虹,脚踏马步稳住身形,双臂一推,真气外放,将铺天盖地而来的玉砖掀开一道,其余几人只觉身侧玉砖擦身而过,带起呼呼破空之声,险之又险躲过被玉砖埋葬的危机。
不过看着天上的万千箭矢以及那头紧追不舍的巨狼,几人纷纷心中沉重,这般来势汹汹的杀招,恐怕大家凶多吉少。
漫天箭矢也在此时急射而来,每支箭矢坠下都带出一个气流漩涡,只看着就恐怖无比,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立时就会将血肉之躯炸裂开来。
扫视周围,一片平坦毫无遮掩,平地周围的石柱上此时也灵光闪烁,现在这里的一切恐怕都已经是攻击阵之一,如此,众人逃无可逃,当如何是好!
沈琅心中焦急,想要去拉住与巨狼战做一团的阿宝,却又一时近不得身,现在所有人里只有阿宝武力值最强,他想要阿宝离开这里,安全的,完整的回去。
“或许我们该把这本书还回去?”
“别傻了,阵法已经开启,放回去也不可能停止诛杀我们这群擅入者!”
正当几人绝望的只能等死之时,突闻一声鹤鸣响彻耳际,沈琅只觉锁骨下游龙纹身一阵难耐的灼烫,那只化作玉简的白玉飞鹤就强行钻了出来。
飞鹤白玉的双翅一展,本身不过掌心大小的身体立时化作媲美那只巨狼大小,随后长腿跪地,长颈一伏,蹭了蹭沈琅,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背部,示意沈琅几人上来。
就连沈琅也被这巨变惊住了,不过好歹之前也见识过这只白玉飞鹤变成玉盒玉简,回过神来叫了声上去,回身去拉踢翻巨狼同时被震退回来的沈宝。
“草!那只巨狼就是传说中的机关兽?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沈宝龇牙嘶嘶骂了一句,转了转脚腕,刚才一脚踢在巨狼身上,就跟踢上一坨陨石一样,死沉死沉的不说,还坚硬得不像话。
就算是号称最坚硬的钢铁,沈宝也没放在眼里过,今日倒是吃了个大亏。
“你先上去,小爷等会儿直接上来。”沈宝飞快扫了一眼旁边巨型的飞鹤,冲沈琅喊了一声,脚上一动,又想迎上再次怒吼着扑杀过来的巨狼。
沈琅心急如焚,如何肯应,手上捏住沈宝手腕要穴,一施巧劲,就将人拉住,再往飞鹤背上一抛,自己也紧随其后跳了上去。
上面早有人一拉,沈宝就直接被拽上去了。
那巨狼紧随其后扑了过来,飞鹤一扫翅膀,巨狼一口咬在飞鹤翅膀上,铿锵之声传来,还有一阵让人牙酸的刺啦声。众人心中一紧,随后看见飞鹤振翅起飞,那巨狼被甩在地上,而飞鹤翅膀也丝毫未损,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众人绝处逢生,所有希望都放在这飞鹤身上,若是直接被巨狼咬伤了翅膀无法飞翔,可就真是只能等死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短短一瞬间的事,天上的箭矢此时才堪堪落下,飞鹤一对翅膀展开足足有十米左右,飞起的瞬间甚至将地上的玉砖都掀飞了一大片,那箭矢密密麻麻,飞鹤却无所畏惧,或挥翅扇挡,或灵巧躲闪,只是因着背上有人,倒是不敢斜背旋身。
“这只白鹤也是那种机关兽吗?居然会变大。”暂时脱离了危险,沈宝虽然心里存着事,可惜抵不过心里的好奇,摸了摸身下冰凉的白玉鹤背,好奇问道。
沈琅蹙眉盯着地面那只情况不太对劲的巨狼,闻言略带劫后逢生的心悸紧了紧揽着阿宝肩膀的手:“这个是之前在门主私人书房发现的,应该算是吧。”
一边的封垲撕了早就破破烂烂的紧身潜水服一个衣袖,绑紧大腿上的伤口暂时止血,眼光瞟了一眼地面的巨狼,有些纳闷儿:“那这两只怎么刚才还自相残杀?难道是认主跟没认主的区别?”
沈琅看着下面那只巨狼仰天怒吼一声,背上缓慢展开一对翅膀,心中震动,轻语喃喃:“不,我想,那只巨狼完全就是杀敌的机器,并没有玉鹤的灵智。”
眼看着一只巨狼展开数米长的翅膀振翅追了上来,就连周上校跟琼家老爷子都惊得愣住了,这般凶兽居然只是机关兽,千机门之名,着实名不虚传。
玉鹤发觉身后巨狼追了上来,一声尖锐鹤啼,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急躁,一边躲闪铺天盖地的箭矢,一边还要躲开巨狼的咬杀撞击。
那箭矢落在地上,地面都炸开一个坑洞,撞在玉鹤与巨狼身上却只一阵叮当脆响,就被撞散重新化做灵气被阵法再次凝聚,周而复始,阵法灵气不竭,攻击不断。
鹤背上的众人只能咬牙寄希望于玉鹤能坚持住,只要飞离了山脚台阶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