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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槐叹气:“身为老师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你一天到晚我们家辞雪我们家辞雪的……这才是我精神压力的来源!”
王笑书笑了:“那您也就赶快找到能用我们家谁谁谁这样称呼他的人吧。”
周思柏和魏红雨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周思槐刚想向前询问就被自家哥哥拽住了:“先别说了,咱们快走。”
“走?咱们这样子就回去了?”周思槐有些不乐意,“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替你去演戏啊?我真的会疯的!”
“可是咱们要是再不走都会疯的!”这是周思槐有记忆以来周思柏态度最严厉的一次。
没有办法,周思槐只好妥协了,他不是不想问什么,而是不敢问或者不愿意问。他总觉得,有些话要是真的问出了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兄弟俩说了两句就告辞了。周思槐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魏红雨和王笑书还有郑岁友在一块儿讨论这些什么。虽然听不到内容,但是却没有减弱他的好奇心。
这种全世界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周思槐在离开鬼鬼影楼之后想找魏红雨想要好好问个明白,但是他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能见面的时候都是在片场,片场里可没有时间给两个人攀谈。
魏红雨还是老样子,好像上次那个像鬼魂一样带着周思槐一块儿穿墙的,还有眼神幽怨找周思柏谈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对此,周思槐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因为人本来就是有两面性的吗,在人多的时候或者在特定地点的表现不一样很正常。
好在周思槐这边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家真的有演戏方面的遗传基因,他被导演大人砍掉重来的次数真的不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导演大人最近状态不佳,有意无意地放了水。
要问胡岁三为什么会状态不佳呢?
答案是:真相没有,而绯闻是她和夏编吵架了。
夏编的名字叫做夏淼,和胡岁三、周思柏一块儿上学的,那姑娘生性高傲了那么一点,所以要是单飞的话肯定会吃好多苦,好在她和胡岁三他们是绑定的,从上学的时候就算是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可是,这两个好姐妹突然就吵起架来了。
据小道消息,好像是因为夏淼的家长一直在催促自家闺女早点找个人嫁了,生儿育女当个全职太太,而胡岁三这次居然是站在夏淼家里人那边的。于是,两个人就大吵了一架,到现在,出了需要讨论剧本问题的时候,还是谁也不理谁的状态。
剧组了对于这个小道消息的信任度不是很高,但是除了这点以外真的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胡岁三分心。
恰巧周思槐昨晚有点着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家哥哥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感冒药,然后自己吃了……虽然那是周思槐的身体。经纪人妹子在得知这个情况后灌了他好多苦药片,也不知道那些药是怎么回事,吃了以后感冒是好了可是胃很难受,于是周思槐得到了休息的权利,只不过就算休息也还是要呆在片场里。
周思槐休息期间魏红雨过来坐在他身边,却一句话也不说。他见现在正是问话的时候啊,生怕等会儿人就跑了:“你之前跟我哥在说什么呀?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上次见到的那个稻草人是鬼差啊?”
“我和你哥说了什么,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还有那个稻草人……因为很明显啊。”魏红雨打了个大哈欠,“和以前一模一样。”
“你以前见过鬼差?”周思槐其实以前也见过,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是鬼差好不好,“那你上次去找郑岁友是算什么的?”
魏红雨回答:“算命。”
“……”周思槐挠了挠头,“我知道你找算命的当然是为了算命了,难不成还是去联络感情啊。但是,你具体什么呀?”
魏红雨道:“就是命呀,我想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不至于吧?你看起来年纪轻轻健健康康地,根本就不需要算就知道肯定还能活很久。”
“死于意外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年纪轻轻健健康康的。”
“你这么迷信干嘛?”
“你不迷信,去找那个算命的干嘛?”
“我这不是迷信的问题……”是啊,他这是要是换不回来下半生该怎么办的问题。
“不管是什么问题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但是终究会知道。”说完,魏红雨就转身走人了,留着周思槐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此时的周思槐对于魏红雨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人好二!而且中二!
剧组吃午饭的时候周思槐还是胃疼,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所以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他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胡岁三的声音,那是一个用了堆放杂物的房间,而她好像很激动,像是在跟谁吵架。周思槐好奇心发作上前查看,正好撞见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夏淼从那个房间里冲出来。
夏淼跑远了,而追过来的胡岁三抓到了周思槐。导演大人怒气未消的样子:“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是啊,他还什么都没看到呢,这边的戏就已经结束了。
“真的吗?”胡岁三一个字一顿,语气冷到能冻冰棍儿。
周思槐吓得连连后退:“当然是真的啦!”他虽然以前就知道娱乐圈水深人多世道恶,可是看着周思柏成天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合的,知道今天他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千万不要撞见别人的小秘密,才是生存的关键!
“行了,我也不吓唬你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吧。”胡岁三好像累极了,蹲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
“你这是怎么啦?”在周思槐的印象里,胡岁三从来不是一个弱者,所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表现的如此落寞。周思槐有些担心,这毕竟是自家哥哥的青梅竹马,总不能当做啥都没看见,就这么不管了吧?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胡岁三猛的站了起来,双手举地老高,好像是在做伸展运动一样。
周思槐被吓了一跳,而胡岁三好像是才发现他站着这里一样,也一副受惊了的表情:“你在这儿干嘛?午饭时间快结束了吧,赶快回到剧组那边啦!”
这……是已经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思槐理解能力比较低下,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理解不了胡岁三的心里想法。
可是,他就算能理解又能怎么样啊?
真是奇怪,周思槐发现自己好像不在乎很多人的想法,但是又不得不在乎几个特别的人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例如自家哥哥,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林祁,以及,那个忽然出现的魏红雨。
午饭时间结束,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只不过夏淼一下午都没有露脸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胡岁三有些担心,所以今天的进度有点儿赶了,她早早收工,没想到夏淼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点意思,剧组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因为收拾东西而被落下的周思槐刚出门,又撞见了这一幕,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运气是好是坏。
周思槐赶快溜走,就看到两个女孩儿,同时笑了出来,好像之前并没有争吵过的样子。
周思槐第一次觉得胡岁三笑的样子挺好看的,这不是那种冷笑话者假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
可是她这样的笑容,恐怕只属于对面的另一个女孩儿吧。
周思槐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理解这样笑容的含义。但是,他有那么一丁点儿期待,期待自己有一天也会对谁露出这样的笑容。
换回身体的方法完全没有头绪,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开学时间也不短了,周思柏依旧每天放间操,而今天一出广播室林祁又扔给他一打厚厚的纸。周思柏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个是什么?”
林祁面无表情道:“你忘了吗,这段时间是咱们学校最忙的时候。”
周思柏回忆了一下,周思槐说过,每年九月份开学之后自己都很忙的,而且学校领导说了,为了让刚刚来到这学校里的学生们互相了解,还准备了各种活动,像什么篮球赛啊,运动会啊就不用说了,学校里最变态最变态的,就是歌唱大会了。
而且,这个歌唱大会每个班必须得出一个合唱,每个老师必须得唱一首,不能唱老歌,还不准唱词里有情啊爱啊之类的歌儿,简直是为难人。
林祁道:“学校上头已经下达通知了,别的老师可以不参加,但是班主任必须上台主持这次的节目,并且唱开场曲和结束曲。”
周思柏没有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你确定吗?”
林祁点头:“这好像还是应广大学生的要求。”
周思柏:“……”所以说,现在的学生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
林祁好心提醒:“你还记得你去年唱歌的表现吗?”
周思柏很诚实:“我表现的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毕竟没有参加嘛。但是,去年的录像他看了,还是挑有自家弟弟的部分看的,所以周思槐唱歌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那俩学生吐了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很好,期望你这次不要让全场观众都吐。”林祁不自觉地捏了捏周思柏的刘海儿。
“你要把人家的头发揪掉了小心赔不起!”周思柏把林祁的手扒拉开,“唱歌什么的就先别想了,反正我现在连ABCDEFG那七个音都不记得了。”是的,当年他让自家弟弟学音乐的时候,周思槐就是这么说的。
林祁依旧面无表情:“真想让叫你音乐的老师听听你这番话,相信她的表情会很精彩。”
“我们初中以后就没学过音乐,小学的音乐老师五年前就驾鹤西去了!”周思柏叹气,“要是能把他们气活过来,也算是一大好事。”
林祁道:“……”
D市实验高里每天间操的广播员是个非常沉默的妹子,每次她念哪个班因为谁扣了几分儿的时候,声音都小的跟蚊子声似的。也不知道是啥原因,这妹子今天终于撂挑子不干了,学校里发起了广播员评选,结果是周老师以百分十六十九的得票率当选。
没办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气。
广播室在主任室的旁边,一般情况下都是林祁林主任会主持课间操,然后广播员宣读每个班前一天的扣分状况。现在周家兄弟互换了身体,也就是说广播员变成了周思柏,他可不知道以自家弟弟这性格读扣分状况的时候声音会不会比蚊子声大。
林祁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太害羞了,于是安慰道:“我会把广播喇叭放到最大,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周思柏:“……”这种在安慰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说起来,班主任是要跟着学生们一起做课间操的,周思柏并不知道自家弟弟真的希望有一次能从高处看着学生和老师做操的羞耻Play。而周思柏其实很羡慕林祁的,毕竟教导主任大人是永远不用做早操的……等一下,难道这些年来这个姓林的每到做操的时候就会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嘲笑他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