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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满身的酒味，下意识的躲开柳绵伸出的手，“很晚了，快去睡吧。我自己收拾就好。”柳绵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呆呆的应声，酒味混合着脂粉味，刺鼻的味道绞的他胸口疼。
顾念去别的城镇察看店铺状况，路途有些远，店铺也多，要出去大半月，柳绵忙着收拾东西，后面的一辆马车堆满了各种东西，顾念随手一翻，连围棋茶杯都有，又不是搬家。
“坐马车很辛苦，我准备了一些药，用的玩的都在后面的马车，我都告诉随行的小厮了，顾哥哥要用的一些我都放在你坐的马车上了”
马车上被子衣服准备的很多，隔季的竟然还有，看柳绵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他自己也打包带走。
“你是除了女人其他的东西都备齐了吗？”顾念难得一次开玩笑，对这种状况哭笑不得，在现代可是拿着公文包和笔记本就可以出差了。
柳绵停下了动作，愣住了，“顾哥哥要带女人吗？”
“我说笑的”顾念看差点把柳绵难为哭赶紧插嘴。
马车坐的腰酸背痛，一路颠簸之后顾念先去了客栈，休整好之后去了柳家名下的铺子，并没有表明身份。
破旧腐朽的店，顾念刚进门就忍不住皱紧眉头，掌柜的手支着头打着瞌睡，店小二不知在忙些什么，来了客人都不招呼。环境脏乱，员工素质低下，顾念首先打上了标签。环顾了一下产品，这是一家布店，款式老旧，怪不得一直不盈利，偶尔还要倒贴补钱进去。
接下的几家参差不齐，偶有一两家差强人意，管理观念落后，记账方法繁复冗乱。顾念在这里比预计时间长了两天，刚开始那些掌柜都不服顾念一个外人掌管产业，当面呛声的有之，阳奉阴违的有之。随着顾念的手段施展，底下的人反对的声音渐消，有几个拉不下脸的资历老的老人，虽表面跟顾念不和，可背后从不拖后腿。
难得的空闲，顾念在街上闲逛，一些摊位上摆放了一些小玩意，聚集了一些姑娘。顾念本身不喜欢这些，想起柳绵，就走了过去，明明是男孩子，却总是喜欢一些女孩子的东西。
他在现代接触的那些女人要么是妆容精致，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要么是心高气傲的大家小姐。虽然不想用贤惠来形容一个男孩子，可在他衣食住行上的琐事被柳绵服侍的舒舒服服，很合心意的情况下，他也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柳绵了。
乱七八糟的买了一些，又买了一些在那边不常见的吃的玩的。柳绵孩子心性，应该会喜欢这些小玩意的。顾念想着柳绵翻着东西笑的灿烂的样子，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忍不住又搜刮了一通。
回程的路上，本无急事，想着临走时柳绵依依不舍的样子，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离开，心念一动，突然有了想回去的欲望。
“顾少，路边昏着一个姑娘，您看这？”小厮隔着帘子在外面请示道。
顾念翻着账本，头也没抬：“带她去后面的马车上，下个城镇找个医馆，留下些银子。”
中途休息时，“顾少，那位姑娘醒了，执意要亲自感谢你。”顾念颔首。
穆云醒来有人告知是他们公子救了她，环顾周围东西，无一不精贵华美，那个自称是小厮的人衣着虽不是顶好的，可也绝不像小厮穿的衣服。
远远望见那个黑衣青年，就知是他们口中的公子无疑，周身气质冷冽，随意的坐在地上倚靠在树干上，也不掩其高贵优雅的气度。穆云心头一跳。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穆云不胜感激。”穆云微微俯身施礼道，声音柔美动听。
顾念抬头看向来人，相貌清秀，脸色有些苍白，褶皱的衣服上沾上了尘土，顾念撇开目光，他有轻微的洁癖，“举手之劳，穆姑娘不必多礼。”
穆云等了片刻不见顾念出言其他，只好主动提起顾念本该问的问题，“穆云家道中落，我本是要去投靠远方亲戚，盘缠不小心被偷了，是以才会晕倒在路旁。”停了停见顾念没什么反应，咬咬牙随说，“承蒙公子不弃，还望收留穆云一些时日，穆云感激不尽，定会报答公子。”
顾念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对此没多大兴趣，吩咐给小厮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攻受的区别
攻：“这是我的人”
受：“这是我男人”
第3章 初现端倪
听到马车的声音，柳绵很迫切的向门口跑过去，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人，奔跑的脚步顿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浑身发冷。
顾念走向柳绵，身后跟着穆云。“不舒服？”
“没，没有，你先去沐浴换衣，我让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一会就可以吃了。”
“嗯”顾念点点头，转头对管家柳伯说，“柳伯，安排穆云姑娘住下，她要在这住几天，对了，记得请个大夫。”
“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严不严重？”柳绵焦急的问。
“不是我，是穆、姑娘有些不舒服。”不记得全名叫什么，顾念话语一转。
“哦”住几天是几天？柳绵垂下眼皮，掩盖住里面的神色。
顾念收拾好到达饭厅的时候，柳绵和穆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顾念坐到主位上，不一会，碗里就被柳绵夹满了菜。
顾念给正在低着头认真挑鱼刺的柳绵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吃。”
“柳绵哥哥真是贤惠，以后你嫁的那个人肯定很幸福。”穆云笑的眉眼弯弯，天真无邪。
这么快就混到能开玩笑的地步了！他才刚走开一会去沐浴，顾念心里诧异，柳绵性子腼腆，很少有这么熟的人，心里有淡淡的不满。
柳绵见顾念没反应，嘴唇咬的发白，吃着嘴里的菜不知是什么滋味。
“车上有一些我带回来的小玩意，待会去看看，有喜欢的留下。”
“我也可以挑吗？有几个我很喜欢。”穆云咬着筷子，一派天真可爱的表情。
“我都喜欢。”柳绵看着顾念。
“还没看就都喜欢了？”顾念的嘴角幅度很小的上扬。
柳绵瞥了穆云几眼，暗含意味的说，“你每次送的我都很喜欢。”
顾念的耳尖几不可察的红了红。这样直白的赞美他有些不好意思。
顾念把这半月积留的事务尽管快速的处理，也用了大半天。核对账本的时候穆云来了，顾念不喜，不是吩咐了不许人来打扰，门口的小厮在干什么。放下手中的账本看向来人，“何事？”
“云儿还未谢谢顾公子的救命之恩。”
“无碍，顺手而已。换了他人也是一样。”
穆云看向面色冷然的顾念，面色委屈无辜，“柳绵哥哥好像不喜欢云儿，若云儿有哪里得罪了柳绵哥哥，云儿会道歉的，柳绵哥哥不要生云儿的气才好。”
顾念心里的不耐越来越多，门口传来小厮的喧哗声，顾念阴着脸打开门，“什么事？”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门口的争执停了下来。
“顾少爷，您吩咐的不准人进书房，可绵少爷执意要进去，我这才…”
“我家少爷只是来送补汤，不是任何人都不准进吗？那个女人怎么就可以进去？”柳绵身边的丫鬟气的满脸通红。
柳绵心里止不住的恐慌，身体摇摇欲坠。
顾念冷声道：“东临，去叫柳伯”
不一会，管家就快步走来了，“顾少爷，有何吩咐？”
“这月的工钱算给他，我不需要阳奉阴违的人。还有，教好府里的人规矩，柳府只有一个少爷，绵少爷这样的称呼我不想再听见。”
“是”柳伯恭敬的欠欠身，他看着少爷从小长到这么大，没个兄弟撑腰，又是那样的一个身份，偌大的家业没人继承，老爷又越来越力不从心，顾少几乎掌控了整个柳府，看的出来，顾少虽说冷漠，但也是真心疼爱少爷的。若是。。。该多好。老爷夫人也该放心了。
“自己拿书看，若是无聊了就出去玩，等我看完账本就带你去逛街。”
“不无聊。”柳绵喜滋滋的坐下，手撑着脸望着顾念认真的侧脸发呆。看着冷冰冰的人对他却很温柔。知道他怕人多却喜欢逛街，就抽空陪自己去，其实他只是喜欢他陪着而已。
顾念专心处理事务，柳绵很安静，有他在不用研墨，不用倒水，很、称心如意。
顾念坐在大厅里等柳绵，这是第一次柳绵动作这么慢。
“顾哥哥”
顾念抬头，眉心一跳，一件艳俗的衣裙，艳丽的颜色，头上盘了发髻，却插了太多的发饰，金光闪闪的，上面的珍珠流苏摇晃。脸上涂了粉，带着惨白。脸蛋上涂了胭脂，通红一片，嘴上也是惨不忍睹的一片红色。
顾念默默的扭开头，若没听到声音，他绝认不出那是柳绵。想起现代的那些孩子玩的cosplay；顾念表示以他的智商理解不了。
“顾公子，我，啊！妖怪”顾念避闪不及，被穆云抓住衣袖。
“原来是柳绵哥哥啊，我还以为、以为……呵呵，柳绵哥哥今日的打扮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穆云一身素色衣裙，略施粉黛，整个人清新脱俗，靓丽可人。
“柳绵哥哥若不会这些胭脂水粉，我可以教你，保证很好看，不至于像你这般、这般……”
柳绵看看穆云，手足无措的扯扯身上的裙摆，身体越来越热，转身的时候差点被裙摆绊倒，趔趄的跑回房，忍耐许久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视线模糊的看着房间的镜子，被泪水冲刷，脸上斑驳一片，红红绿绿的掺杂在一起。想起漂亮的穆云和她嘲笑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哭。
顾念看了穆云一眼，“姑娘化妆技术很好！”
出门寻向柳绵，走至门口就听到屋内的哭声，顾念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舒服。推开门进去，柳绵整个人陷在被子。
吩咐下人打了一盆温水，把柳绵拉起来，一点点擦干脸上的脂粉，干净白皙的皮肤显现出来，顾念松了口气，“柳绵很好看，不用脂粉就很好看。”
柳绵破泣而笑，灿烂的笑容在瓷白的肌肤下衬得越发好看，顾念心神晃了晃。伸手把他头上的乱七八糟的发钗一个个的弄下来，墨色的头发倾斜而下，柔软顺滑的触感令顾念爱不释手。
柳绵大气都不敢出，顾哥哥的手掌拂过头皮，酥酥麻麻的，腰间有点软，柳绵费力的站着，止住身体的颤抖。顾哥哥手离开的时候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失落。
转瞬僵了身子，顾哥哥的手移到领口处，随着一颗颗纽扣的解开，柳绵的心快要跳出胸口，不知要做如何反应。顾哥哥简单的一个解衣动作也能做的如此优雅撩人心弦，赏心悦目，好似一副画卷。
腰封，外衫，内裙，一件件的堆积在脚下；少年单薄的身体展现在眼前，小腹上有个颜色鲜艳的红点，顾念上下打量了一下，转身去了衣柜。
柳绵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顾念拿着一套淡蓝色的衣衫，递给柳绵，“去穿上。”
柳绵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听从顾念的吩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少年一袭蓝衣，朝气蓬勃，顾念拿起一个同色的缎带，绑住一头墨发。简单随意，透着无尽的活力。顾念满意的点点头，“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柳绵松了口气，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点点头。
“你们要去逛街，正好我刚来对这儿还不熟悉，还要麻烦柳绵哥哥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