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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黑衣谢宁顿时就咬了嘴唇; 不说话了。
谢宁见状,目光动了动,开始讲道理。
“现在我们是一条藤上的蚂蚱,我身体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不怪你,但这次你要是不帮我这一把,谢氏倒闭了,我们俩都得玩完。”
黑衣谢宁立刻一抖。
毕竟还是没进过社会的大孩子,遇到一点事,人就不行了。
谢宁看着黑衣谢宁这样,就又放低了一点声音道:“告诉我秦氏的事情,起码我们都能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俩要是都没了,你看阿湛还会不会一个人在那钻牛角尖终身不娶,最多痛苦个一年半载,就忘干净了。”
原湛确实是黑衣谢宁的软肋,所以谢宁这么一说,黑衣谢宁的呼吸顿时就急促起来,可仍是没有直接告诉谢宁到底是谁从中作梗。
谢宁见状,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静静等。
而这边,经历了一番复杂的心里斗争之后,黑衣谢宁终究是耗不赢谢宁,只得咬咬牙道:“秦氏的事情是秦家长子秦戎一手策划的,他看似没有野心,其实最伪君子,当初爸爸就是被他骗了。”
谢宁听到这,就默默把秦戎的名字记了下来,然后便道:“好,这事我会告诉阿湛让他当心的。”
黑衣谢宁这时偷偷看了谢宁一眼,忽然皱眉道:“你知道消息就要走了?”
谢宁顿时一愣。
不过虽然谢宁确实是想走了,但他也不心虚,笑了笑,反而道:“怎么?你不想我走?”
黑衣谢宁顿时就露出几分羞窘的表情,然后他就大声反驳道:“谁不想让你走了?你以为你是谁,你——”
“嘘——小声点。”谢宁默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衣谢宁愣了愣,竟然真就不自觉的闭了嘴。
谢宁见状,忍不住默默一笑——果然是个小孩。
黑衣谢宁见到谢宁笑了,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他就恼羞成怒了,刚想尖叫着骂人,就听到谢宁悠悠道:“你要聊什么,说吧。”
黑衣谢宁,眨了眨眼,再次愣住了。
而谢宁这么说,一半是确实看着黑衣谢宁这样觉得有点可怜,一方面也是想套点话出来——黑衣谢宁明显知道不少事,如果他也都能知道,以后办事可方便多了。
谢宁做化妆师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温和无害的眼神,这会黑衣谢宁看着他平静温柔的眼睛,心头动了动,别扭了一下,但还是小声道:“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阿湛喜欢上你的?”
谢宁:卒、
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恋爱脑的智商。
但这会谢宁也没法直接跟黑衣谢宁翻脸,只能干笑一声道:“喜欢这种事,悬得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黑衣谢宁听了,虽然失望地哦了一声,但也没有怀疑谢宁的说法,过了一会,他又抱住膝盖小声道:“可是爸爸也喜欢你。”
谢宁:……
这不是正常的吗?
谁不喜欢一个听话又会来事的孩子。
但这话谢宁肯定不可能当着黑衣谢宁的面说出来,只能随口敷衍道:“那可能是你比较内向吧。”
“那也是他害的。”黑衣谢宁忽然就有点委屈。
谢宁:……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谢总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到黑衣谢宁这就什么都不对了呢?
他正想反驳,黑衣谢宁就小小声地叙说了起来。
“我爸小时候其实不怎么喜欢我的,甚至对我很严厉,但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爸爸。而自从妈妈去世后,爸爸就变得温柔,一开始我还很高兴,觉得爸爸真的对我好了。有一次,我考试考了四十多分,他看到卷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地批评我,也只叹了口气,就继续对我笑。我总觉得……他只是因为妈妈才容忍我。”
谢宁听到这,不由得微微一惊,同时也觉得一言难尽。
书里对于黑衣谢宁小时候的描写多有欠缺,所以谢宁一直都以为黑衣谢宁是自己作的,可现在看来,并不全是。
谢宁也忽然有些明白黑衣谢宁跟谢总那种畸形的父子关系是怎么来的了……
而黑衣谢宁这会抹了一把眼泪,又小声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发觉到不对,然后就悄悄开始犯错,结果每次犯错,爸爸都那样对我,从来不批评,也不问究竟是什么原因。最多就是……把我带到书房,让我看看妈妈的照片,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谢宁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而黑衣谢宁哭着又道:“我有时候甚至会有点恨妈妈,虽然我知道我应该这样,但我就是忍不住怪她……要不是她,爸爸也不会对我这样。”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阿湛。”
谢宁微微一怔。
而这会,黑衣谢宁的语气忽然变得憧憬又梦幻:“阿湛是个很好的人,上大学的时候我参加学生会,他那时候是我们的部门部长,为人处世都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只不过他一开始太严肃了,我不太敢接近,直到后来……他在一次部门会议里帮我说话,我才知道他其实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这一点谢宁在原书里也看过,是因为学生会部门内部内斗,有人举报说黑衣谢宁是个关系户,花了钱进的学生会,就被原湛在会议上当场打脸了。
会议结束了,原湛还安慰了一下黑衣谢宁,没想到,就变成了后面的一段孽缘。
“我总觉得,我在阿湛面前能活得特别真实,即便是后来契约结婚,他也不会刻意讨好我,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他说的有些话不太好听,但都是真话,我就觉得很好……比跟爸爸在一起,整天都活在妈妈的阴影下好得多。”
谢宁悚然。
竟然是这样。
而这会,黑衣谢宁又看了谢宁一眼,有点嫉妒地小声道:“所以你能让阿湛那么喜欢你,我特别羡慕,也有点嫉妒,因为我就做不到。”
谢宁这会,只有苦笑了。
其实谢宁知道,黑衣谢宁或许自己都没发觉,他一直在原湛身上追寻着当年那个严厉又真实的谢总的影子。
他在谢总身上得不到真正的父爱,就转嫁到现实的配偶中。
难怪结婚之后,黑衣谢宁都不怎么愿意回家。
这么看来,那些破事还真的不是黑衣谢宁一个人的问题。
“喂。”这时,黑衣谢宁见到谢宁想事想得出神,忽然就不满地叫了一声。
谢宁骤然回过神,道:“怎么了?”
黑衣谢宁脸色有点不高兴地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所以才不听我讲话。”
谢宁目光微动,随即就苦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黑衣谢宁不信:“你在想什么?”
谢宁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喜欢阿湛,究竟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像谢总最初的影子。”
黑衣谢宁骤然一惊,然后就涨红了脸,骂道:“你是变态吗?我怎么会有恋父情结?!”
谢宁无奈,只有默默解释道:“这不是恋父情结,反而是父爱缺失的一种印证。谈不上什么恋父不恋父,只不过是由于你小时候得不到想要的爱,长大了就疯狂想通过婚姻去获得这些爱。”
黑衣谢宁本来还想骂谢宁,可听到谢宁这话,沉默了两秒,末了就微微出了神。
半晌,黑衣谢宁垂头,小声道:“是,我就是觉得爸爸不负责任,根本就不懂得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才想找个像阿湛这样真实的人当配偶结婚,我不想以后我的伴侣跟爸爸一样糟糕。”
谢宁微微叹了口气,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这会也差不多明白黑衣谢宁为什么在他出现的时候那么大吼大叫,疯狂寻找存在感了。
因为谢总虽然给了黑衣谢宁足够的物质和包容,但却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无止境的,过度包容的爱,其实也是一种敷衍的爱。
反而就印证着当事人并不想,或者说不愿意花费真正的精力去教育孩子。
想到这,谢宁心头一动,忍不住就伸出手,虚虚地拍了拍黑衣谢宁的肩膀,低声道:“可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你不该去回避,而是该去面对。”
黑衣谢宁一愣:“你什么意思?”
谢宁目光微动,正想开导一下黑衣谢宁,他却忽然觉得脑子一阵眩晕,然后整个人就宛如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一下子眼前又黑了下去。
谢宁大惊,下意识地就低呼出声,而等他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时,才发觉,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谢宁:……
微微松了一口气,谢宁正在消化着刚才跟黑衣谢宁对话里得到的信息,一旁被子里的原湛也已经坐了起来,神情有点紧张地问道:“做噩梦了?没事吧?”
谢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原湛见状,目光动了动,便默默凑上来搂住谢宁的肩膀,抚摸着他的后背。
原湛的动作难得的轻柔,身上散发出的成熟的alpha信息素味道也让谢宁觉得十分安心,于是谢宁忍不住就朝原湛怀里靠了靠。
原湛顿时就有点欣喜,接着他就轻声道:“做什么梦了,这么可怕?”
谢宁靠在原湛胸口,平复了一下心绪,便静静道:“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也不值一提。”
原湛闻言,就知道谢宁不太想说,但沉默了两秒,他还是道:“如果你觉得说出来会开心一点,我愿意听,如果你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嗅着原湛身上沉稳的气息,谢宁心头暖了暖,默默笑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谢宁这话虽然让原湛略微有点失望,但起码有个以后,所以原湛定了定心神,还是道:“好,只要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随时都会听。”
谢宁微微一笑,正想cue原湛两句,可他突然又想起跟黑衣谢宁对话中,有关于秦氏的内容。
目光动了动,谢宁便认真道:“阿湛,你了解秦戎这个人吗?”
原湛心头骤然一跳,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温和儒雅,但略显阴沉的面容,可往深处想想,原湛也跟他没有多长时间的接触,其实并不了解。
所以这会原湛思索了一下,就道:“我知道他这个人,但是不熟悉,怎么了?”
谢宁眉头皱了皱,尽量委婉地道:“我忽然想起,在秦家好像就他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可不可能是他?”
原湛顿时愣住了,随即他便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应该不会吧……他是当律师的,自己收入不少,还准备移民,看他性格,也不像是贪图钱财——”
话说到这,原湛却是忍不住又想起了秦戎那张温和儒雅但微显阴沉的面容,一时间,他也不确定了。
而谢宁看着原湛的脸色,有点奇怪,不由得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原湛这会回过神来,就道:“这件事我会去查一查的。”
谢宁顿时就露出一点笑意:“你是不是想到什么破绽了?”
原湛尴尬了两秒,道:“还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秦戎这个人,感觉不太舒服,觉得他可能真的人品不行吧。”
说到这,原湛又立刻认真补充道:“不许笑我。”
谢宁本来还正想笑,听到原湛这话,就只有憋着。
两人对视一眼,结果反而是原湛先笑了。
谢宁看着原湛笑起来微微有点害羞的样子,和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