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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倒水的杨阳给他屁股下垫了小板凳,提醒他:“是你干儿子跟你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杨河坐下,又站了起来。“不是这个问题!我说的是娶谁也不能娶圆圆那野丫头呀!
这个世界上贤妻良母多了去了!
非得娶一个泼妇?
当年西瓜做饭团团打下手。整个家就西瓜跟团团会做饭。其他孩子没一个会做饭。不娶团团娶谁?”
“哦。日哥哥,照你这说法,我这种下个面都会煮糊的人可要怎么办?岂不是没人要了?”
杨河转身给他一个熊抱安慰这个不会做饭的中年男子。“没事儿,你嫁给日哥哥。日哥哥给你做饭。做一辈子。”
杨留也伸手抱住他。一大一小两个人甜甜蜜蜜秀恩爱闪瞎了旭的狗眼。
杨阳站后面,手握拳放嘴边假装咳嗽两声,善意提醒他们:“十八岁再说。”
“水开了。我去外面杀鸡。”杨留红着脸推开人,提着角落里双脚被绑还在无知地咯咯叫的麻油鸡推门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唱着欢快的歌儿。杨阳帮忙把锅上烧着的开水提出去。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杨河跟旭面对面坐着。本就除了餐桌厨具几个木头墩子做成的小板凳以外没有其他东西的木屋内显得更加空旷。
旭还没消化过来杨留跟杨河的关系。没懂那一句日哥哥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杨河一拍板凳。“正这孩子啊!可别被欺负得太惨了呀!算了。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说个屁呀!你。既然是正的孩子,也是圆圆的孩子,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叫我爸爸,你就得叫我爷爷。”
一番辈分认亲自己都弄得糊里糊涂。杨河也烦了。一咋舌,“他娘这辈分弄的!你还有一个真爷爷。叫我小爷爷行了。小旭来!叫一声小爷爷来听听!”
被人挑起小下巴的旭紧张担心全都烟消云散在这指尖之间。这人有魔力。让他身边的人在死前一刻都能笑得没心没肺。
旭仰望杨河那小小的身子,甜甜地,奶声奶气地:“小爷爷~”
“他娘的人间凶器啊!比我这个同龄假宝贝还要嗲!”
杨河心脏仿佛遭受一拳重击。捂着心口。亲亲他的额头。扯着嗓子指挥外面两甥舅给光鸡摸上酱料。
杨河还是不放心。打断了对话。撸起袖子上去亲自下手给光鸡摸上泥巴,扔土坑里,加柴火烧。
“给我。”
杨留应言把日记拿出来递给他。杨河看都不看一眼,转手扔火堆里。火舌顺着纸张扬起半米,烧完又恢复原来的大小。
杨河拿树枝挑拨一下叠在一起没烧完的日记,让它们中间留出缝隙,好让火舌窜进去。烧得更加彻底。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毁天灭地的秘密,湮灭在火光中,闪烁在没有半点不舍的眼神里,烧熟了一只麻油鸡。
“啊~”
杨河一口咬掉杨留伸过来的一整只刚烧好鸡皮上还留着黄油滴的叫花鸡。嘴边冒出了腾腾的热气。招手吹着嘴巴,“好烫好烫。”
杨留抽出腰间匕首,割出杨河刚才一口咬掉的地方,用着道上人闻风丧胆一战成名的杀人刀功,片,片烧鸡。
杨河一筷子夹进嘴里吃,还推到隔着一口烧白粥的大锅对面并排坐的杨阳旭面前。“吃。不用客气。”
杨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旭也不矫情。
“柴火烧得,皮有点焦。下次试试用竹子。”
旭只吃出一嘴油香,杨河却是很不满意。转头吩咐杨留下次上山砍竹子。
后者流着口水含着他塞进嘴里的鸡肉,嘴巴含糊地嗯嗯嗯,唇上满是油光。
醒觉杨河在看他。杨留一脸茫然,“日哥哥,怎么了?”
说着又是一口肥美的烧鸡。“嗯。好吃。日哥哥,你别老盯着我看。怪怪的。你吃不吃?”
旭比杨留这个呆子识趣。掀起锅盖,搅动起热腾腾的蒸汽,遮住了对面扑进大人怀里抬头狠狠啃小嘴的奶娃娃放肆的身影。
“杨医生。”
旭故意大点声叫他。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到对面压在杨留身上嚅动的小虫子。更别提那啧啧的水声了。
杨阳望向这个好奇的宝宝,等着他的问题。对仗着水雾“公然行凶”的这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是配合。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上一世的儿子捡到了今世的他爹。”
旭说完,小心捂着心脏,并没有往日针刺的感觉。看来物理上远离了安居岛,也远离了暗云的控制范围。
第154章 宁日离家真相
“我就是刚好路过,出个诊,顺便救一个孕妇。一个小孩子刚出生就跑出来,一脚踩我脸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叫他爸爸。也不考虑一下我这个被刚出生就会说话的宝宝逼着叫爸爸的医生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带回来做了一顿饭。我舅说就是这个味道。竟然还真的是我亲爹。”
“哎呀!都住一起十多年还不亲?那不是我太高兴了嘛!”
杨河拉起全身瘫软的杨留,又忍不住在人红红的脸蛋上啜了一小口。对面这才算解决了私事。
杨阳把身子转回去,夹一片烧鸡翻他爸爸一个白眼。“懒得理你。在你眼里就没有不亲的儿子女儿。还敢跑到梁园去。要是被你的正发现你的身份,我看你怎么办。”
“我想我家孩子们了。”
宁日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杨河。旭很明白这种对面相识不相认的痛苦。
夜里有风,吹得重生的两人心上有点凉。
“旭小子,”
杨河在杨留怀里翘起二郎腿,冲着对面的他大大咧咧喊话,“你是怎么从那边回来的?”
说着,没仔细听旭的回答。就说了一句,“这可真好。”
抓起筷子夹了几片鸡肉。尝了一口,扁扁嘴,开了锅放里面祸害一锅白粥。一边搅动鸡粥一边嘴里碎碎念自己神乎其神的重生过程。
“我可就惨了。他娘的老子的血全部流干!睡了……我数数。呀!不数了。反正老子睡得正香呢,小排骨一样的一小年轻带着一团模模糊糊的狗过来,”
“声音还有点娘!”
杨河的脸在水雾里看不清。只听得响亮一个响指。“是很娘!”
旭点点头。“是同一个地方被踹下来的。”
“对!”
锅盖盖住了全部水雾。杨河的眼睛亮如天上星子。
“说什么我是最后的保险,一脚冲老子踹过来。老子身手敏捷,这么一跑,跑出娘胎到外面来了。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这辈子可算有亲爹了。这一看,老子这辈子的爹是老子上辈子的儿子。”
杨阳长得像杨静。宁日重生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留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蹭蹭。“这不挺好的吗?要不是阳阳,我还以为日哥哥不知道醉死在哪条街上被哪个女人捡了去。”
“还不是又被你们杨家的捡回来的?”杨河抬头,眼里蓄了天上的银河。
杨阳看这你侬我侬的,轻轻:“咳!十八岁。”
杨河败。窝在杨留怀里打滚耍赖,好久才复又正经起来。问起那边旧人的近况。
无赖如宁日,说到心心念念的那几个孩子,语气也是难得的有一个父亲该有的假正经。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这身份,不好打听你们那边的事情。钱将军的战友呢?我答应过老钱,保不住他也会帮他把他兄弟们藏起来的。他们当兵的命硬。没那么容易全军覆灭的。他们,可还好?”
“古老板入了日升会。断了一条腿。其他的,成家立业,隐姓埋名。”
“哈哈哈!那个老古董卖东西?卖什么?昨天的报纸?上个世纪的缝纫机?”
“对。古老板开了个古董店。专卖老三件。”不会告诉他还卖枪。
“钱芊芊呢?谁追到手了?他?还是说叶寻?”
“都没那个福气。芊芊奶奶开了个小店卖纸钱,一个人优雅地喝茶、过活。”
“也好。正跟圆圆成亲,井娶了团团,兔子蝎子两兄弟呢?田鸡张全蛋呢?无名他们呢?但是,还有一个人,为什么你一句都没有提到过?”
“谁?”
“西瓜。我那些儿子里面年纪最大最懂事的一个。是个和蔼可亲的胖子。”
“他,死了。”
孤儿西瓜在巴士爆炸事件中推了宁日儿子宁正一把,使后者得以生还。为了报恩,宁日把后来生的儿子们都过继到他名义上。
“不对。不可能。”
杨河脸上没有之前的半点戏谑。突然严肃起来的他,甚至让旭有点当年天池被莫逆一米九身材威压的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你别怕。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这正是我要见你的其中一个原因。不要害怕。对你有利。”
杨河拿木碗给他盛了一碗鸡粥,撒上切碎的香菜末,插上勺子递给他。
旭捧着热粥暖着手,咕噜一口吞干净口中的油腻。
对面杨河不紧不慢地催促他:“粥烫嘴。不着急。说说看,你认识的宁日。”
旭印象中的宁日,是成立日升会、单枪匹马交人头的宁日。是敢于公然拒绝宁安生备车回家的,要求,骄傲地抬头,说出:“我回我家。你回你家。九间房才是我家。”
来大陆宁家通报一声,揭开面具冲着宁昇就是刀尖相向。建立组内规矩的时候,蝎子建议做黑吃黑。美其名曰警恶扬善绿林好汉。
“自从钱将军死后,安家派来的饭桶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黑帮横行,恶霸丛生,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以绿林好汉的名义行事还可以获得那些潜藏军人的帮助。”蝎子建议。
张全蛋反对,“做表子还要立贞洁牌坊,要做混蛋就做光明正大的混蛋。”
井为此忧心忡忡,“危险还是少一点好。”
被所有人嗤笑他胆子小。
宁日问兔子。“兔子,我觉得井说得对。你呢?”
“兔崽子,难道你想我们全灭吗?那直接去打莫老贼拿下整座东山算了?反正你们不怕死。”
蝎子提醒弟弟小心说话。兔子一脸纠结。还是宁正建议投票解的围。
田鸡,井,蝎子,同意三票。张全蛋,正,兔子,反对三票。那就只剩下宁日这一票。
一票决定未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宁日狠吸一口竹筒水烟,轻飘飘吐出圆圆的烟圈,嬉笑着定下日升会奉行至今的宗旨。
“我,赞成蝎子的。”
蝎子起名“日升会。”摆明教义,广招门徒。在安居岛靠黑吃黑赚取民心,站稳脚跟。
日升会九间房各人,木牌为证。谁要是战场上死了,另一个马上跑,不用捡尸体免得浪费一条生命,捡回木牌就可以。
出生入死的拼搏让日升会渐强。互相拯救,让家族情谊渐浓。
报答?怎么算都算不清的地步。他们也懒得算了。就当做自己一直欠对方一条命。哪里知道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5年后1986年,二分堂打出圆圆这张底牌来暗杀宁日。
宁日命手下收起警戒的枪,接过宁正手上组内第一个孩子。宁日逗着怀里的西寅,问身边的兄弟。“正,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
“我今晚给你做红豆饭庆祝一下。”
“人家还是个孩子。”
宁日这个人,从来不会怀疑能不能。“只要你想,只要你活着,那就没有不能的事。”
温婉化名九间房走失的孩子圆圆,带着玉双鱼,献上二分堂内部资料作为筹码。
这是二分堂的计划:假资料瓮中捉鳖。结果温婉献上的是真资料。
瞄准器上一见钟情的不只是宁正,还有温婉。
温婉的要求是结婚保护她这个背叛者。兔子认为不可信。
“区区一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