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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
有什么戏可看的?!
拓拔罡征与拓拔耀宏,拓拔耀承相视一眼,均一头雾水。
却只听拓拔耀恒捏紧了拳头,浑身紧张到了极点道:“姑娘,在下等是俘虏,恐怕多有不便,还是不要给姑娘添麻烦了。”
刘芳看着他们,心底对拓拔耀恒的聪明感到赞叹:所以啊,现代人有什么资格小瞧古人?古代人中,聪明的,那是比很多现代成长安逸的人要厉害许多的!
她看着拓拔耀恒的眼睛,平静地道:“三王
子,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此话一出,拓拔耀恒顿时明白了,他颓然地闭了闭眼,然后无力地问:“姑娘答应过在下,不会杀我,对吗?”
刘芳颔首,“没错。”
“那么,现在……”
刘芳看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笑了,道:“放心,不会杀你的。只是想请你,请你们过去,看场好戏而已。”
拓拔耀恒睁开眼看着她,“那,姑娘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刘芳定定地看着他,拓拔耀恒眼神坚定,毫不退让。
好一会,刘芳才淡淡一笑,道:“嗯,我保证,你,你们,都不会死。
至少,这一次,是不会的。”
她站起身,对四人微微颔首,然后就转身带着陈方离去。
拓拔耀恒看她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浑身有些发软地坐在原地。
拓拔罡征皱着眉问,“耀恒,她,真的会杀了我们?”
拓拔耀恒苦笑,“她没什么不敢的。”
拓拔罡征沉默,拓拔耀承却不相信,“她要是杀了我们,只会引来咱们部落的疯狂报复。
就凭她一个人,怎么抵挡外面的五十万大军?
柳城现在什么样,不用咱们去看也知道,上次已经被打得军备人员不齐了。
她哪里敢动我们?这不是在找死吗?”
拓拔耀恒却看着他,定定地说道:“你错了。要是她想杀,是不会有人阻止她!
甚至因为她杀了我们,反而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那时候,就连大延国的皇帝都无法阻止她!
要知道,大延国的百姓是有多恨我们。
只要她杀了我们,她就是整个大延国的英雄!
她想要做什么不行?
五十万大军?呵,她怕什么?
她身后可是有整个大延国百姓!
你信不信,只要她一声令下,全天下投奔她,为她拼命的人会不计其数!
而且还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只要有她在,别说是五十万人了,就是一百万,一千万,也抵挡不住她的声名威望!”
任何时代都不会少热血敢为之辈,也不会少为家为国的英雄!
而只要刘芳成了大延国的英雄,那她,就是整个大延国除了皇帝以外,威望最高的人!
这样的人物,一呼百应,轻而易举,带着一群不怕死的人拼命更是简单至极。
而蛮人部落,最怕的就是大延国人拼命——因为他们人少!
这种注定是会一败涂地的斗争,拓拔耀恒绝不会去做。
所以,他才会小心翼翼,他才会这么怕刘芳,同样,他也才会这么老实地待在这儿——只要她不杀他,他就不怕什么了。
他总会回去,也终有一天是能够翻盘的!
第69章 第20章
两天后; 太子的车驾; 缓缓靠近柳城的东门。
城门大开,兵士列队而迎; 周围的百姓也都排着队,十分安静地站着等待。
整座柳城安静,肃穆!
太子慕容卓依照人设歪着躺在宽大的车内; 身边还跟着一位美人伺候。
美人衣衫不整; 脸色潮红; 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慕容卓脸上带笑; 一副纨绔荒唐的模样抚着美人,静静等待着外面的动静。
只是; 过了许久; 外头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不由得奇怪。
他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鸿宝,鸿宝立即心领神会; 掀开车帘出去查问,却没一会就大惊失色地跑进来,跪着对慕容卓道:“殿下!外面; 外面……”
慕容卓皱眉,越发奇怪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鸿宝都如此惊慌失措。
他顾不得维持自己的人设了; 起身掀开车帘一看,顿时大惊:(⊙o⊙)!!
…………
柳城的冬天滴水成冰,漫漫大雪之下; 苍茫一片。
然而,那全城军民披麻戴孝,整座城池披挂白布,中间那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木棺,众人脸上的悲恸,在雪白一片的世界里是那么的显眼,也是那么的刺目!
慕容卓全然感觉不到凛冽的寒风,他只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深深被震撼到了!
“立碑!”
突然响起一声高远的声音,如遥远的曾经,那激烈的战役,充满血腥,也充满了力量,直击众人的内心深处!
“轰!”
城门处突然竖起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刻写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人名!
慕容卓一看,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浑身一颤:这些……都是……已经,牺牲了的人的名字吗?
他呆呆地看着那即使很远,依旧看得到的石碑。
那上面鲜红的名字,仿佛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用他们滚烫炽热的鲜血,护卫着这座——荒凉而悲壮的城池!
“鸣鼓!”
重重的鼓声缓缓响起,充满了悲恸,充满了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无畏!
“起棺!”
“轰!”
中间的棺木被一一抬起,所有人开始变化队列,保卫着这些棺木,神态肃穆!
“送行!”
队
伍缓缓向前,直直往慕容卓他们这边而来!
但是,所有人都被这场面给震住了,也都呆滞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看着这支特殊的送葬队伍缓缓地绕过他们,然后一直往前。
远处传来了吟诵: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本文来自百度)
“哀我父兄,承其祈愿,守国守家!
哀我亲邻,承其祈愿,护城护家!
哀我其心,承其祈愿,泪作枪戟!
哀我后人,承其祈愿,永世刻铭!”
队伍越行越远,而那吟诵,仿佛直击人心,打得在场所有人都泪如雨下!
慕容卓沉默地流着泪,看着远去的送葬队伍,心中充满了激荡:哀我其心,承其祈愿,泪作枪戟!
好一个“泪作枪戟”!
他突然觉得,自己所面对的一切都没什么了。对比这些人而言,他的身份地位,他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化作枪戟!
不论未来的坎坷艰险是有多少,他都无惧!
父皇,您看一看啊,这些,就是大延国子民!
…………
慕容卓看着队伍越发远了,他抹了一把脸,伸手推开旁边站着的侍卫,扯过缰绳,翻身上马,挥鞭追了过去!
他要去看一看,看一看这些为国为家的英雄们!
“殿下!”
鸿宝大惊高呼,却只能看着慕容卓骑马疾驰的背影,他赶紧也找了一匹马,上马赶着追过去。
这下子,钦差队伍的侍卫等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骑着马就追过去。
一瞬间,只剩下宽大的车驾与那些手足无措,却没有马匹,或者不会骑马的侍监宫女以及美人们,留在原地。
当然,还有一些文弱的礼部或者是其他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
刘芳一路高声吟诵,陈方看了看身后,对她说:“姑娘,追过来了。”
刘芳微微颔首,趁着一段吟诵完了,说道:“不必理会。”
“是。”
慕容卓追着队伍来到城外的墓山上,看着他们把所有的棺木一个个排列整齐,然后铺上木柴等物。
“
叩首!”
众人整齐跪下,恭敬地对着所有棺木叩拜!
叩拜完,刘芳缓步走上前,转身对旁边站着的刘芷,刘峰等人招手,“过来。”
刘芷红肿着眼睛,咬着嘴唇,流着泪,慢慢走了过来,站在棺木前。
刘峰手里捧着刘达的牌位,刘峥手里捧着刘宽的牌位,刘嵘则捧着刘宣的牌位,恭敬地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刘平——他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放着刘夫人,刘大嫂,刘二嫂的牌位。
“跪下吧,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叩个头,告诉他们,你们以他们为荣!”
刘峰三人恭敬跪下,神色肃穆地叩头。
刘芳对刘芷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这是你造成的现实!”
这不是小说的一笔而过,也不是游戏中那人为的一组数据,这是一条条鲜活滚烫的生命!
他们有血有肉,他们会说会笑,他们是有温度的,也是有灵魂的……
刘芷脸色苍白,流着泪默然无语。
刘芳看着眼前的棺木,缓缓道:“今日丧礼之后,我就会杀了你。当着全城的百姓,一刀一刀地把你活剐了。”
刘芷苍白着脸,转头看着她,刘芳转头与她对视,眼内一片平静,眼瞳墨黑如渊。
“我说过的,我会杀了你,活剐了你。”
刘芷内心一颤,她浑身发抖,很想对刘芳说些什么,可她却僵着嗓子,无法出声。
“所以……”刘芳回头,看着眼前的棺木道,“该吃吃,该喝喝,免得到时候上路还饿着肚子。”
刘芷被她这样平静的话语与神情,吓得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陈方:……(甠。�
姑娘,您见好就收吧,别真把人给吓死咯。
刘芳淡淡地扫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刘芷,垂下眼睑,对陈方说,“去吧。”
“是,姑娘。”
陈方俯身提起刘芷,就这么拖着她回去了。
刘芳抬头看了看天,父亲,我会完成您的心愿!请您安息!
“点火!”
刘芳一声令下,执行兵士立即上前点燃了棺木!
霎时,火光冲天,仿佛把整个白色天地都撕裂了一般!
柳城这里,没有所谓的入土为安,只有化为尘土与这天地同在
——因为常年战乱,要是都正常安葬
,不仅浪费土地,而且还会引发更加恶劣的疫病。
因此,柳城这儿,只有留下的一块块灵位,告诉这儿的人,曾经他们的先祖是如何抵挡外敌,守卫家国的。
而现在,刘芳不仅仅要留下那木牌位,还要留下他们的名字——竖立在城门的那块石碑,就是记录着这一次以及以往柳城战役的那些牺牲将士们的姓名的。
有些年代久远的,就只有战役时间,没有人名,但最近的这一次,是一个不少地都被刘芳亲自雕刻在上面。
这些,才是真正的英雄!
棺木燃烧了许久,但也没有太久——柳城这儿有种天然的木柴,烧起来后,温度极高,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些棺木烧成灰!
现在是没有时间,以后若是可以,刘芳会利用好柳城这儿的一草一木,让这儿的人可以过上好日子。
墓山是柳城历代送葬之地,也是这里的人们,最后的魂归之土。
所以,这儿是很空旷的,也很荒凉,天然没有草木,仿佛连老天爷都知道:这里埋葬着无数的英魂,他们已经与这片土地合二为一,不应被打扰。
等所有的火星全部熄灭,刘芳才挥手下令让众人散去。
慕容卓站在不远处看着,直到此时,他才缓缓恢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