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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就是吧。”
姜洛没有解释。
就像她和阿洛谁都没对容盛光说穿书的事,她们两个对顾承与也不会透露。
穿书只需要当事人知道就可以了,多了会有麻烦。
“我先回房间了,你今天别来找我了,”姜洛走前给顾承与留下这么句话,“明天再说吧。”
顾承与没有拦她。
姜洛去她妈的房间,把姜炽被她爸揪回国的事一说,她妈听完哈哈大笑,直呼爽快,扯着她去做SPA。
午饭后她妈给她抹防晒霜,带她去潜水,晚上又带她去当地的唐人街,还叫上顾承与,跟别的华人华侨坐一块儿吃菜喝酒,边吃月饼边看转播的国内中秋晚会,深夜才回酒店。
因为喝了几杯白酒,姜洛一进门就躺倒在沙发里不动了。
她妈知道她有喝酒睡觉的习惯,也没喊她,更没叫顾承与过来帮忙,自己身体力行地把她抱去主卧,脱掉衣服擦身,换好睡衣,又掖了掖被子。
做完这些,她妈直起身,揉了揉腰,感叹句不服老不行,差点连女儿都抱不动了。
再倒了杯白水放到床头柜上,她妈关灯离开。
没了灯光和声音,姜洛睡得更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糟糕,居然睡着了。
匆忙看了眼窗户,外面黑漆漆的,能看出是深夜,但看不出是具体几点。姜洛来不及找手机,迅速爬起来往卫生间跑,等跑到浴缸前,她已经扯掉睡衣,飞快放水。
拜托拜托。
她又是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又是在胸前比十字求主保佑,希望大夏那边的阿洛这个时候还在浴室里,不然光她自己洗澡根本回不去。
一连串堪称是生死时速的极限操作过后,姜洛成功冲出永宁宫浴室。
浴室外,容景一如既往在等她。
“我没迟到吧?”
姜洛气喘吁吁着,扭头想要看铜漏。
却是还没看到,就被容景抱住了。
他在她颈间轻嗅了嗅,道:“你喝酒了。”然后才说,“没迟到,刚刚好。”
姜洛正想这次她好像没有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听了容景的回答,她立即放下心,看来她真的没迟到:“嗯,都是长辈,又是同乡,不好推辞,就喝了几杯。”
容景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姜洛应好。
把刚才因为焦急而胡乱穿上的寝衣整理好,姜洛被容景抱着,体验了番何为飞檐走壁。
永宁宫房顶不像望月居那样特意开辟出一角用作赏月,因此月光下,姜洛坐在容景怀里,被他喂着桂花糕,听他说今日宫里发生的事。
等到被喂饱,她也听困了,眼睛一闭就又睡着。
容景低头,再次嗅了嗅她颈间。
她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中秋已经过去两刻钟。
他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记起方才姜洛从浴室里奔出,那慌张又急切的模样,容景勾着唇,很轻地亲吻她额头,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随后抱她下了房顶,才将人塞进衾被里,三七忽然现身,道:“陛下,边关急报。”
容景这便去往长生殿。
许是感受到容景的离开,姜洛迷迷糊糊地睁眼。
她还没看清什么,一股异香飘来,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抱歉,痛经,一天吃了两粒布洛芬,瘫倒
第76章 见到
姜洛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眼前被蒙了布; 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好在手脚身体没被绳子之类的捆住,但这并不代表绑架她的人有良心。
因为不知道是之前闻到的那股异香药性太重; 还是在她昏过去后; 又给她闻了别的东西; 姜洛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此刻的她连动动手指都没力气。
而她是在寝宫被绑架的。
姜洛第一个时间想到了两个人,徐徽同和容奉。
以她对这两人的认知,像这样用大约是迷药之类的东西不伤害她; 只将她迷昏了从宫里绑出来的怀柔手段; 并不符合徐徽同一贯的作风。
那么就只能是容奉。
回想起还没睡着的时候; 有听到容盛光说魏王白天进了趟宫,姜洛心里有底了。
料想是这段时间坚持练武产生了点奇效,姜洛沉下心来后; 屏息凝神,竟也能听出她目前所在环境的种种动静; 从而判断出她的处境。
首先; 她现在身处的是辆马车。
其次; 离她不远处,有人。好像还不止一个。
姜洛觉得容奉应该就在其中。
“魏王殿下?”姜洛没有假装继续昏迷; 直截了当道; “你这是要把本宫带去哪里?”
音落; 无人接话; 只响起道瓷器碰撞的清脆声,似乎是有人正在斟茶抑或喝茶,被她的突然说话给吓到了。
“有茶?”姜洛又说,“正好口渴,给本宫也来一杯。”
仍然无人接话。
数息后; 许是得到了容奉的默许,淅沥的水声响起,茶香渐近,姜洛能感到微微的热气扑面而来。同时有个陌生的女声道:“皇后娘娘请用茶。”
姜洛问:“什么茶?”
那女声答:“顾渚紫笋。”
姜洛道:“是吗,本宫竟没闻得出来。”继而话音一转,“魏王殿下给本宫用了什么药,本宫居然连茶香都没法分辨了。”
这时,车内的另一人终于开口。
“不是多么厉害的药,过两日便能恢复如常,”正应姜洛猜测,绑架她的人正是魏王容奉,“寻常人中了药,少说也要昏迷一天,倒是皇嫂,半天不到便醒了。”
姜洛哦了声,又问:“现在什么时辰?”
容奉答:“卯时三刻。”
姜洛道:“天亮了?”
容奉答:“亮了。”
两人这么一问一答,氛围十分和谐。
姜洛浑然没点自己是人质,容奉是绑匪的认知,继续以很平常的口吻问道:“已经这么久,宫里竟还没派人追过来?”
而容奉也很友善地答:“派了。只是臣弟提前做好部署,在带皇嫂离京时,安排了其余几辆马车一同离京,每辆车上都安排了伪装成皇嫂的人。想必此刻御林军正为辨别皇嫂而焦头烂额。”
姜洛一听就明白,容奉给她也做了相应的伪装,否则马车里不会多出刚才那个女声。
同时那句“臣弟”的自称也让姜洛明白,容奉没把她不是阿洛的秘密告知给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她没再说话,张嘴喝茶。
那女声没骗她,这茶的确是顾渚紫笋。还是上好的那种。
大抵是她小口小口地喝茶,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让容奉有点理解不能,容奉便道:“皇嫂就不怕臣弟在茶里下毒?”
姜洛答:“你若想让本宫死,本宫何须在这里与你对话。”
容奉笑了声:“皇嫂英明。”
喝了半杯,姜洛闭嘴,示意不喝了。等茶杯离开,才道:“劳烦给本宫换个姿势,坐久了硌得慌。”
又是过了数息,放下茶杯的声音响起,很快姜洛被扶着躺下,脑袋底下也枕了软垫。
姜洛很客气地道谢。
那女声道:“不敢。”
姜洛道:“魏王殿下,敢问这马车还要多久才会停?”
容奉答:“约莫两个时辰。”
姜洛稍微算了算。
就拿容盛光离开的那个时候是丑时来算,丑时到卯时是两个时辰,再加两个时辰,这要奔着中午去了。
距离皇宫四个时辰的路程,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带到短时间内容盛光追不过来,或者找不到的地方。看来容奉白天进宫,必然见到了阿洛,否则他不会做出这等疯狂的举动。
姜洛道:“那本宫先继续睡了,等到地方再叫本宫。”
容奉沉默一瞬,道:“苏洵的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的就是皇嫂吧。”
姜洛没回话。
她是真的不担忧容奉会对她做什么,很心大地接着睡。
果不其然,等到被叫醒,马车特有的颠簸感消失,容奉已然带她到达目的地。
“皇后娘娘,得罪了。”
那女声说了这么句,把姜洛背下马车。
姜洛仔细用眼睛以外的感官感受着新的环境。
呼吸间有湿润的泥土的味道,那女声的步子里也有明显的踩踏积水的声音,这里不久前应该刚下过雨。远处传来隐约的叫卖声,以及车夫使人让路的吆喝声,显然这里并非村庄,而是一座城镇。
看来容奉还不笨,知道如果去村庄,外来人,又是坐马车,太容易给村里的人留下深刻印象,远不如在这种随处都能见到马车的城镇里藏匿皇后来得巧妙。
大隐隐于市,容盛光想要找到她,估计还真得费点工夫。
被背进间屋子里后,那女声服侍姜洛更衣梳洗,十分用心。睡了两个时辰,姜洛手已经能动了,腿也有了知觉,但仍旧一副没有力气的模样,任由那女声又伺候她用饭。
待姜洛吃饱了,那女声便要告退。
姜洛问:“魏王呢?”
那女声答:“娘娘莫急,魏王殿下马上就来。”
音落,女声的脚步声向外而去,属于容奉的那道脚步声进来。紧接着是关门声,容奉走到姜洛面前,解开蒙着她眼睛的布。
多亏容奉关了门,屋内光线不亮,姜洛眨了两下眼便适应。
她此刻正靠着椅背半坐半躺,刚好能让她不用抬头,稍稍抬眼便能看到容奉的脸。
但见容奉嘴角乌青,左侧颧骨也有疑似是淤血的痕迹,姜洛不用猜就知道,他和姜炽一样,昨天也挨了打。
阿洛下手还挺狠的。
正想着,容奉在对面的椅子落座。
他身体微微前倾,透露出不动声色的逼迫。他道:“昨日中秋,我进宫,你猜我见到了谁?”
果然一没了外人在,他既不喊皇嫂,也不自称臣弟。
他从不认为她是皇后。
姜洛不答话,只静静看着他。
而容奉也不需要她回答,兀自说下去:“我见到了阿洛。”他露出个笑容,愉悦,幸福,即使脸上有伤,也无碍此时他绽放出来的光彩,耀眼非常,“阿洛回来了。她不仅与我说了话,还亲手打了我一顿。”
说到这里,他停住,抬手轻轻抚摸脸上的伤,仿佛很珍惜阿洛留下的痕迹。
观他动作与神色,毫无疑问皆充满了病态的痴迷。
等他摸够了,放下手道:“可到夜里,从永宁宫出来和皇兄赏月的,就变成了你。”他笑容收敛,身体再度前倾,逼迫更重,“你老实告诉我,你把阿洛藏哪儿去了?”
姜洛还是不答话。
她安静地和他对视,那与阿洛如出一辙的眼眸里平和极了,也包容极了,好像他其实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论他闹出怎样的事来,她都能原谅他。
容奉沉默。
下一瞬,他陡然起身,反手掀翻张桌案。
案上茶具哗啦碎了一地,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容奉却尤未解气,走开几步去掀别的桌案,椅子也全踹翻。顿时偌大屋子里除了姜洛在的地方没遭殃,其余尽是狼藉一片。
姜洛还是不开口,就那么看着。
不得了了。
这黑化值怕是得有1000%吧。
等容奉终于发泄完,重新回到姜洛面前,对她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我疯了。对,没错,我是疯了,从我见到阿洛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没救了。算我求你,你告诉我阿洛的下落,我放你走好不好?”
他嘴上说着求,手里却握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