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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闻言,也不看书了,问:“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是变了,”容景边说边看她的手指,药效发作得很快,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你以前从不亲近我,如今却变得更亲近我了。”
姜洛:“……”
姜洛:“然后呢?”
容景:“然后他说无事献殷勤,让我小心你。”
姜洛:“……不是,我就算真的不怀好意,我也打不过你啊。”
她说得诚恳极了。
保不准她还没摸到匕首呢,就已经反被他割喉了。
容景沉默一瞬,笑了。
他还在捏着姜洛的手指,此刻好像终于开怀了似的,顺着她手指捏到手心,沿着手心纹路轻轻浅浅地描,道:“嗯,我跟魏王也是这么说的。”
姜洛被他描得手心发痒。
但她没挣开,说:“再然后呢?”
容景道:“再然后魏王拿先帝后宫里的陈妃举例,就是西棠苑的那个陈妃,说当年陈妃也是不争宠的,后来为了陈家才开始争宠。先帝耳根子软,经不得有人吹耳旁风,便许了不少好处给陈家,陈家因此鸡犬升天。”
孰料陈家恃宠而骄,犯下天大的错事。眼看根本兜不住,陈妃自缢,以自己的命做了场苦肉计的戏,引得先帝顾念,这才保住了陈家。
说完这个例子,魏王就提醒他,务必小心姜氏成为第二个陈家。
“他不敢让我知道你不是阿洛,却又不敢真的不让我知道,”容景淡淡道,“怕我知道后,没等他查到些有用的,你就先被我藏起来了。”
明知应该问后续,但姜洛还是偏离了下话题:“把我藏起来?藏哪,宫里有地牢?”
容景道:“没有。”
姜洛说:“那密室?”
容景说:“密室有是有,不过我不会把你藏进去。”
姜洛说:“那你会把我藏在哪儿?”她回想起以前看过的虐恋小说,把里头的情节稍微改动了下,“该不会要打根银链子金链子,把我随便锁在哪个冷宫里,想起我了就来冷宫看看?”
容景听着,又笑了。
他没再描她手心掌纹,而是很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五指穿过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扣紧了才道:“冷宫不好。我应该会把你藏在长生殿里,梳洗、更衣、用膳、就寝,一切都由我自己来,让你谁都见不到,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我一人。”
姜洛:“……”
哦豁。
这熟悉的病娇帝王爱上我的节奏。
她咳了下,没接话,接着之前的问:“魏王举例子,还有呢?”
“我同魏王说陈家能出千百个,姜氏却只有一个,就让他走了,”容景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拉她起身,“该用膳了。”
姜洛就这么被他拉着出去。
她看看他,再看看被他扣着的手,嘴唇微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直到坐下了,看容景极其自然地给她盛汤,浑然寻常人家里丈夫体贴妻子的模样,姜洛想起夜里他那句话,她是他的人。
那么他是因为觉得她为他所有,才会这样对待她?
她可不觉得她特别到能让坐拥后宫的皇帝独独对她青眼有加。
姜洛看着面前这碗汤,想想给容景也盛了碗。
他没拒绝,只让她留意别碰到伤口。
娘娘被陛下留在畅心殿用膳,待会儿还得午睡,并且看陛下那意思,怕是午睡醒来,也不让娘娘走,扶玉便让人回了望月居一趟,把团团的午饭带过来。
于是容景总算知道团团平日里都是吃什么,才能吃成跟个团子似的圆滚滚。
看团团把一小盆饭食吃得干干净净,末了还喝奶吃蛋黄,容景对姜洛道:“喂这么多,不怕喂太胖吗?”
姜洛说:“它一天就这一顿饭。”
今早没喂它,不然它刚才只有奶和蛋黄。
“而且你看它身上,都是毛,”姜洛双手一捋,刚才还圆滚滚的团子,瞬间就变成了细麻杆,“它毛太密了,看起来就胖。”
容景道:“快满三个月了吧,还没开始换毛吗?”
姜洛说:“没有,可能还要再过几天吧。”
说着把团团吃漏掉的蛋黄碎屑拈起来,让它舔食干净。
团团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仔仔细细地舔完。
等弄月把团团抱走方便,姜洛用清水洗了手,扶玉还没拿出药,就见小喜公公取了瓶新药过来。
扶玉默默垂下手。
容景一如之前细致,给姜洛重新涂好药,吹了吹,就要带她去午睡。
以姜洛的习惯,她午睡都是躺椅或者美人榻,这突然来了畅心殿,上了皇帝的龙床,姜洛觉得有点奇妙,就把这张床上上下下全看过。
很大,很精致,也很奢华。
床柱上雕刻的盘龙就不用说了,帐子、衾被等全是一年也得不了半匹的那种最为顶级的贡品,连她的望月居都没有的。
姜洛摸了摸,这柔滑的手感,绝了。
然后就听容景问:“喜欢这种料子?”
不等姜洛答话,他已然吩咐高公公,等回宫把私库里的布料点清了,全送去永宁宫。
高公公含笑应是。
姜洛又摸了摸衾被。
莫名感觉那种病娇帝王爱上我的味道更浓了。
好在眼前这位帝王还没到病娇的程度,他很正常地掀开衾被,让姜洛躺下来。
姜洛说:“我午睡至少要一个时辰,不然起不来。”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先醒了,不用喊她,她睡够了就会醒。
“知道了,”容景说,“我也睡一个时辰。”
旁边高公公听到这里,暗道娘娘来了就是好。往常夜里不论睡得多晚,到了白天,别说是一个时辰这么久,陛下连眯上半刻钟都没有的。
明明龙床上的两人尚在说话,还没午睡,高公公却已经期待明日皇后娘娘也会来。
多来几次,让陛下养成午睡习惯,这样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就也不用天天想得头都秃了,陛下还不肯休息。
解开帐子,高公公心满意足地退下。
帐内,姜洛才在被窝里躺好,就感到身边人手一伸,她被揽入带着浅香的怀抱。
紧接着眉间一暖,他亲了她一下。
她听到他说:“睡吧,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个一更
二更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就别等啦
所以你们听到他说:“睡吧,宝宝们。”
第47章 缠她
一句洛洛; 让得姜洛瞬间明白,阿洛穿回来的两次,到底是和容盛光说了多少。
但也应该仅限于此。姜洛想; 如果不是容盛光对她使用话术; 他连顾承与是谁都不知道。
——说起来; 之前她提到顾承与,他好像还生气来着?
就是不知道他是生顾承与是她未婚夫的气,还是生阿洛跟顾承与关系好的气。
想到这; 姜洛当即也顾不得这被揽入怀的姿势是有多暧昧; 应了声; 闭眼睡觉。
大抵是同寝了那么两夜,已经习惯了容景身上的味道,这在从没躺过的龙床上午睡; 姜洛也没认床,很快睡熟。
听她呼吸变得平稳; 容景仔细看了看她; 确定是真的睡着了; 搭在她腰上的手这才以不会惊醒她的动作,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纤细; 柔润。
温香软玉。
早在西棠苑初见时他就发现; 尽管身段看起来和阿洛的没什么差别; 但她腰肢似乎要更柔软些。
如今碰到; 果然很软。
他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摩挲了数下,方瞌眼,嗅着她身上的淡香睡去。
然而正如高公公所说,以前白天连半刻钟的短暂休息都无,容景这午睡睡了没多久; 便自发醒来。
醒时帐内十足安静,静得能听到怀里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抬眼一看。
她睡相和夜里一样乖巧,入睡时是什么样,现下便还是什么样。由于被他揽着,她贴他很近,发丝缱绻着落在他胸前,有那么两根钻入他领口,细细微微的痒,好似要钻进他心底。
于是把那两根头发勾出去,又习惯性地给她掖了掖被角,容景再度瞌眼,却不是继续睡,而是闭目养神。
这一养就养到姜洛终于睡醒。
“团团别闹,”未及睁眼,她就含含糊糊地开口,“别舔。”
察觉到她醒,正按着她嘴唇的容景闻言,动作一顿。
随后便是“啪”的一下,他手被姜洛打掉。姜洛在他怀里翻个身,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睁眼:“团团又不听……”
看清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后,末尾的“话”字硬生生被姜洛吞回肚子里。
她眨眨眼,对着容景再说不出半个字。
容景则看着她,问:“团团舔你?它怎么舔的,”他低下头,碰了碰她的唇,在她唇角处轻轻一碰,“像这样?”
姜洛:“……”
姜洛哪还敢说话。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屏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人比最黏她那几天的团团还要更缠她。
同时也觉得,连团团的醋都吃,这种占有欲,确定不是醋缸成精吗?
容景却非要听她回答似的,继续问:“不是这样,难道是这样?”
宛如无师自通,他仗着姜洛不会,或者说是不敢拒绝他,不费什么工夫就探进她齿关,轻轻勾了一勾。
姜洛被他勾得险些闭过气。
“团团总不会这样,”他退出去,转而靠近她不知何时已经发红的耳畔,低低的气音有种过分的暗昧,“还是只有我会这样?”
这下好了。
姜洛不止耳朵红,脸也红了。
她那颗再度被激活的少女心抖啊抖,抖啊抖,终于抖出句:“……只有你。”
三个字而已,容景却好像很满意。
她听见他低低笑了声,声线沿着耳廓传到大脑,传到脊椎,传到双手双脚,以致于她头脑陡然一片空白,浑身发麻。
被苏的。
“顾承与呢?”他又问,“你那个未婚夫,也会这样?”
“没有。”
“你同顾承与关系不好?”
“不太好。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次面。”
“所以一直只有我?”
“是。”
容景好像更满意了。
他便亲下她耳朵,说:“还睡吗?”
姜洛说不睡了。
再睡,怕不是这一下午都别想离开这张床。
于是等到容景松开她,姜洛简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起身下地,离龙床远远的。
看她跟兔子似的一惊一乍,容景失笑。他半坐起来,学她平时的样子倚靠着床柱,透过屏风看她又是揉耳朵又是摸脸颊,企图让热意消退。
他就这么看着,不说话,更不动作。
姜洛穿好外衣绕出屏风,见他还懒洋洋地倚在床头,她稀奇地多看了好几眼,才道:“你没睡好?”
容景说不是。
姜洛说:“那你还不起来?”
容景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在一起待得久了,就想犯犯懒。”
姜洛:“……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把你给带坏了。”
容景:“没有带坏,”他总算起身,眉眼间噙着淡淡的温融之意,“这样很好。”
“奴婢也觉得好,”早笑得看不见眼的高公公立刻捧来外衣,边伺候容景穿上,边同姜洛道,“娘娘不常来陛下寝宫,怕是不知道,陛下一贯严于律己,莫说午睡,奴婢想劝陛下出去散散步,赏赏花,陛下都能绕去西棠苑,查出不少陈年旧事。”
高公公这一说,姜洛这才知道当初她在西棠苑碰见容盛光,竟然不是普通的巧合。
转念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