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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没跟顾承与订婚的时候,姜洛听她妈说过,曾经有个女孩子趁顾承与上车的时候拖住了车门,拿把水果刀以死相逼,非要顾承与和她在一起。
顾承与当时听完,没回复半句话,直接让司机踩油门走人。
她妈就很唏嘘,嘱咐她订婚后,包括结婚后,不管她怎么玩,随便包多少小鲜肉,别玩到顾承与眼皮子底下就行。不然真惹到顾承与,她根本斗不过他。
所以看到阿洛的日记,姜洛一度感到不可思议,顾承与居然也能喜欢上人?
亏她一直以为他最爱的是他的公司。
“那是他还没遇到对的人。”
容景这话听起来是在说顾承与,可细听就能觉出他好像是在说他自己。
他淡淡道:“遇到对的人,满心满眼都是想着该如何对她好,自然不再冷漠。”
也不知道姜洛有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她扑哧一笑:“这不就是上错花轿嫁对郎?”又说,“那顾承与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和他订婚,他根本遇不到阿洛。”
容景说:“顾承与知道阿洛不是你?”
姜洛点头。
不仅知道,还专门试探过她。
容景说:“他很敏锐。”
姜洛说:“是啦。在我家干了十来年的管家都没认出阿洛。”
容景说:“其他人呢?”
姜洛说:“没有,就顾承与一个。”
容景沉默了下,道:“这样也很好。”
他这话说得并不细致,偏姜洛听懂了。
他意思是现代世界的人都没认出阿洛不是她,那么假若有朝一日,她真的不会再回到现代,有阿洛替代她,这样包括她妈这个亲人在内,谁都不会为她的离开感到悲伤。
唯一知情的顾承与也不会。
反过来也是。
姜序秦苒没认出她,贴身伺候的扶玉和弄月也是。倘若届时阿洛再也回不来,有她在,日子照常地过,谁都不会知情。
不知情,就也不难过。
善意的谎言——
这句话听来讽刺,但事实如此,不说出真相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
“说起来,最敏锐的其实还是容奉,”姜洛说,“他可是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容景道:“魏王一贯眼里只看得到阿洛,将阿洛当作梦中神女,认出你无可厚非。”
姜洛说:“他也挺痴情的。”
容景说:“不露声色地默默守护才叫痴情,明目张胆地成天纠缠,那叫愚蠢。”
姜洛恍然:“有道理。”
就好像她觉得从小坚持到大,哪怕阿洛替代了她,也仍旧努力蹦跶的姜炽是个大傻逼,这么看来,容奉也没聪明到哪去。
很好。
以后再见到容奉,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关爱他,毕竟他也是个大傻逼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可以看了
改掉的部分我截图了,无聊的可以去瞅一眼@子雪奶奶乃乃
真的明明啥都没写qaq折腾得几乎没怎么睡,做梦也全是审核
最后二更在零点前
第62章 闷骚
聊了这么些; 姜洛的分享欲和吐槽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前没话痨过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爽。
就是说太长时间,嗓子有点干。
姜洛对容景示意不聊了; 低头喝茶; 准备开始看书。
容景道:“热不热?”
姜洛还没回话; 他已经吩咐三七出去买些冰镇解渴的汤水来。
不多会儿,姜洛边喝着冰爽的葡萄渴水,边翻起因为聊天而被搁置了好一会儿的书。
要说古往今来最能体现出人类智慧的; 就是创作。姜洛手头这本白话文的小说不论文笔还是剧情; 都相当精彩; 以她的眼光,放到现代,也得有一大堆读者嗷嗷叫着求更新。
诚然; 这部小说没完结,姜洛看的是开篇首卷。
翻完最后一页; 姜洛有些手痒; 很想留言催更作者。
奈何就算她借着皇家便利; 真的把催更二字递到作者跟前,也不见得作者能立马日更十万解她的馋。毕竟这儿没钢笔圆珠笔; 更没电脑; 作者更新全靠笔端柔软的毛笔。
毛笔写字的速度和键盘打字的速度完全是不同的境界。
姜洛只好记下书名和作者笔名; 起身去到离容景有段距离的地方; 招手让奉命经营这家阆苑的人过来,压低声音问这部小说有没有出第二卷 。
对方答没有。
姜洛心下叹息。
果然啊,在现代天天等更新,这在古代也没逃得过。
随后嘱咐,在她回京之前; 这部小说倘若出了第二卷 ,要第一时间往万明宫送去。
对方恭声应下。
望见容景还在认真读书,姜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早,以刚才那本的厚度,她还能再看个两三本。便在书架间走了走,回到容景身边时,手中多了本足有寸许厚的小说文集。
她有翻目录,这本收录的全是已完结的短中篇小说,倒是不用再着急催更。
时间在看书中一点点地流逝。
及至夕阳西下,姜洛终于看完最后一篇故事。
她缓了缓,心神从那种极度悲情的氛围中脱离出来,转手把该篇故事的作者笔名誊抄在纸上。
细看纸上已经罗列不少笔名,全是姜洛留作日后书荒的时候,搜罗这些文笔剧情等都合她胃口的作者的其他作品来看。
至于为什么她不自割腿肉写小说?
开玩笑,咸鱼就是咸鱼,哪来的腿肉?
吹干墨迹,把纸张叠起收好,姜洛抬头,容景正在不远处听三七说着什么。
“看完了?”注意到姜洛的动静,容景朝她招手,“走吧。”
姜洛应了声,把文集放回原位,跟容景出去。
离开阆苑,容景没带姜洛回客栈,而是去了家生意很好的酒楼。
照例是三七提前派人吩咐过,两人被引着上到二楼雅间。几乎是前后脚的,饭菜送进来,瞧着比中午在客栈吃的更加丰盛精细。
因为是雅间,把门一关,周遭声响传不进来。打开临街的窗子,可以欣赏夜幕降临之下的街景,晚风自河面吹拂而来,再配着不知打哪吹奏的笛声,这个夜晚也很是美妙。
吃饱喝足,姜洛问容景他明日什么时候回万明宫。
容景一听就知道她这是不打算跟他回去。
“贵妃她们要来?”
“嗯,早先跟她们说好了,你上山,她们下山,最迟明晚来,”生怕容景会不高兴似的,姜洛说完就赶紧补充,“之前在宫里你自己说的,让我没事的时候可以带贵妃她们玩。”
容景说:“我没忘。”
姜洛说:“那你这是同意咯?”
容景颔首。
他面上也没什么波动,好像真的不在意。
姜洛瞅着他,暗道他这个样子,说好听是喜怒不形于色,说白了其实就是闷骚,大闷骚。
便亲自斟了杯酒,端着递到他唇边,委婉地劝慰:“三天节假,堆积的政务肯定很多。正好我不在万明宫,你也能认真处理,不用被我分心。”
容景如何听不出她言下之意。
她就差直说让他不要太沉迷女色,沉迷朝政才是正道。
他突然就想起以前先帝还在的时候,每每宠爱嫔妃,大有要从此君王不早朝,母后便会趁初一十五,先帝照规矩去她寝宫时规劝先帝,天下初定,万万不可沉溺温柔乡。
——这和姜洛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比方说他母后规劝之时,何尝不想先帝宠爱的是自己;姜洛则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她是真的规劝,巴不得他别黏她。
“洛洛好没良心,”到底饮了她端来的酒,容景低低道,“什么分心不分心,明明是你有了玩伴,就不要我这个夫君了。”
姜洛:“……”
他这是撒娇吧?
感觉有亿点点的奇怪。
万万没想到她也有成为堂堂天子撒娇对象的一天,姜洛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有点好笑,有点窃喜,抑或还有点嫌弃。总归很复杂。
她便也很复杂地说:“那不叫玩伴,叫姐妹。”
容景道:“她们不都是你妹妹?”
姜洛说:“位分上是妹妹,身份上不是。”
好歹同生共死过的患难之交,玩伴、友人等根本不足以形容她和佳丽们之间的感情,唯有姐妹二字,最能概括一切。
一声姐妹大过天,不论日后发生何事,只要佳丽们不伤害她背叛她,她拼了命也要护佳丽们周全。
“就像穆不宣其实也算是你兄弟?穆不宣要是哪天犯了什么事,你第一反应肯定是他被人算计了,会立即想办法查清真相,”姜洛道,“贵妃她们对我而言,也是如此。”
容景沉默一瞬,道:“你也不怕我吃醋。”
姜洛道:“你吃什么醋?她们都是你的小老婆,要吃醋也该是我吃。”
容景道:“所以你吃了吗?”
姜洛想想道:“好像没有。”
容景不说话了。
姜洛又仔细想了想,真没有。
毕竟打从穿书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身为皇后,她要大度,要端庄,要母仪天下,她绝不能为着一己私欲去吃醋、嫉妒、排挤后宫佳丽。
特别是她想让后宫和和谐谐的,就更要对佳丽们抱以真诚和善。但凡宫斗达人,哪个不是人精,她若虚与委蛇,凭佳丽们的本事,必然能迅速察觉到,然后也对她虚与委蛇,这样她就避不开原剧情,不定比原剧情里的阿洛还要更加英年早逝。
所以那个时候佳丽们争宠,她只看着,从不参与。
反之她还隐约透露出一种讯息,即我对皇帝没兴趣,随便你们怎么争,别扯上我就行。
这就使得佳丽们在明白皇后无心争宠的同时,也在这等潜移默化的影响中,逐渐淡化了对皇帝的执念,很好地促进了后宫大和谐。
连进宫就是为了争宠的佳丽们都把对皇帝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姜洛就更是了。
以致于那时姜洛一度认为她这辈子跟皇帝最多也就是表面夫妻,连见个面都无缘无分的那种。
同理,让她为着皇帝去吃已经不再在乎皇帝的佳丽们的醋,那就更是天方夜谭。
而当容盛光主动掉马,言谈举止间还表达出想要专宠她的意思,姜洛受用归受用,实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皇帝嘛,又是男人,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越是惯会用甜言蜜语来哄女人。
鬼知道他们今天说只爱你一个,明天就又去哪里左拥右抱——姜洛早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才到现在也没吃过佳丽们的醋。
没那个必要。
当皇帝的,注定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注定要绵延子嗣儿孙满堂,这与她能接受的正相反。毕竟她是从现代穿来的,纵使再被这个世界同化,骨子里也还是奉行一夫一妻制。
她一早就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便也从未有所期待。
看容景比刚才还要更不高兴的样子,姜洛欲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
这没法解释的。她想,他总不能真像那些小说里的男主,为了女主罢黜后宫,实现许诺给女主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过去哄哄他好了。
“真生气啦?”
姜洛放下酒杯,从容景对面绕到他身边,抬手戳他的脸。
软软的,和他脾气截然相反。
她边戳边说:“盛光,我的好陛下,有没有人告诉你,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其实是可以从很多小细节看出来的?”
到底是把控制情绪修炼到登峰造极的皇帝,容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