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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没有羊肉,烧烤最香的羊肉串无法吃到了。
邬颜暗自打算,等到了省城安顿下来,闲着无事,可以烤只全羊吃。
“等会儿木炭燃起来,把这些菜摆到上面烤就行了。”
殷焱点点头,这个简单。
这时候施傅兴匆匆而来,看见穿成一串串的食物,忍不住问:“你要做串串?”
“不是,是烧烤。”殷焱说。
施傅兴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能够冒火花。
半蹲在地上的邬颜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奇怪氛围,准备好东西后,女人朝他们招招手,“可以烤了。”
“我来帮你。”
“我来帮你。”
“呵,这是我妻子,就不劳烦公子了。”
殷焱淡淡道:“邬娘子请在下吃烧烤,在下理应帮忙。”
施傅兴:“……”
“好了好了。”邬颜笑起来,免费的白工,不用白不用:“那就都来帮忙吧。”
“……”
烧烤并不难,只要掌握好翻面的时间,蔬菜翻的勤一些,肉食可以慢点儿,等到烤熟便可食用。
殷焱成年行兵打仗,经常带着部下在野外狩。猎。兔子野。鸡,对于烤东西并不陌生,只是邬颜的烧烤比那种复杂,她多了一份蘸料。
辣椒、辣椒面、蒜蓉、白糖、孜然,混合一起,加少量冷油搅拌成酱,在烧烤之前,涂抹到串上,期间一边烤一边再刷几次,彻底入味。
即使如此,殷焱上手也非常快,只邬颜示范过一便,他就做的有模有样,与之相比,很快便传出焦味的施傅兴,显然弱了许多。
施三郎耳根通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他刚才看见,那个男人居然在嘲笑自己!
当即想要扔下东西转身就走。
可惜不能。
他抿了抿唇,重新拿了几串新的东西开始烤。
这次,他用了百分之一百的注意力,眼睛死死盯着架子上的食物,如此一来果然再也没有糊,只是因为靠的碳火近,脸被熏地通红。
邬颜走过来,拿出帕子替他擦汗,担忧地问:“夫君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旁边殷焱动作一顿。
施傅兴余光瞧见了,顿时升起得意之心,他摇头:“不累。”
一点儿也没有察觉,现在的模样跟求关注的小孩子似的。
两人憋着气的比赛,没会儿功夫便烤出来二十串,烧烤的味本就大,很快把殷焱那些手下给吸引了出来,烤串的工作顺利由他们接手。
邬颜将之前烤好的烤串洒上孜然粉和辣椒面,分给几个人。
“尝尝吧。”
早就被香味馋的肚中饥鸣,两个大男人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霎那间被浓郁的孜然辣椒味儿俘获,够咸够辣,充斥整个口中。
之后才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原来难吃的大白菜,加了酱料后,烤出来也变成了美食。
邬颜悄悄拿了几串,送到屋里。
她还没有忘记,房间里藏着一个小孩子呢。
一边烤一边吃,既享受了动手的趣味,又能吃到自己做的美食,当是人生一大趣事。
烧烤架一直从早晨持续到了太阳落幕,期间去后厨续加了多次菜,邬颜和施傅兴早就饱了,强大的战斗力自然是殷焱和他的手下,看得邬颜直咂舌。
“好厉害啊。”
闻言,施傅兴哼了哼,不过是有勇无谋的饭桶罢了,十个小三爷怕是也比不过他。
因为这一顿烧烤,殷焱的手下对施傅兴和邬颜客气起来,毕竟为了口。舌之。欲,以后指定得求人呢。
恰好邬颜心中也有所求,两方一拍即合,默契地达成共识。
唯一不高兴的,怕是只有施傅兴了。
可惜他的意见并不被注意到。
半夜,邬颜翻了个身。
她的侧边是施傅兴,一翻身应该会压到对方,结果却一马平川。
本来还是迷糊的,这下瞬间就清醒了。
批衣起身,邬颜推门走出去,果不其然在栏杆那儿看到了晕船的施傅兴。
“夫君?”
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施傅兴好受了些,但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味道,见邬颜要靠近,赶紧开口:“不用过来。”
邬颜:“嗯?”
施傅兴咳了咳,故意往风口站了些,希望能吹掉异味:“被我吵醒了?”
邬颜摇摇头:“是颜儿自己醒的。”
大概是晚饭吃撑了,又加上睡不好,所以才会半夜晕船,这时候,在甲板吹吹风反倒是好的。
回去端了一杯水,邬颜看着离自己远不可及的人,有些好笑:“夫君,颜儿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施傅兴耳根通红,他点点头,故意找补:“可以了,风停了,不是很冷。”
啧。
邬颜将漱口的水递过去,月光下,女人微微仰着头,皮肤像被月光亲吻过:“如果是怕冷着,夫君抱着颜儿就是了。”
“咳咳…”这下,施傅兴被水呛到了,一时间咳嗽不已,红晕从耳根飘到了耳朵尖儿,清冷的月光下,变得那么明显。
“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又没有人。”
邬颜不以为意,而且抱抱而已,上次在窗边,他连那种事情都做了,还怕一个抱抱嘛。
施傅兴一时无语,也不知道是觉得有道理,还是偷偷在心里背书。
仿佛风也是支持他们的,没过多久,夜风习习,吹得二楼甲板上的两人衣袖偏飞。
邬颜嘴角勾起弧度,她朝施傅兴挑了挑眉毛:“夫君,风来了。”
第83章 ……
殷焱半夜听到外面甲板上传来动静; 眸光深邃。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男人走路如同飞鸟掠过天空,没有留下任何动静; 他抱着自己的剑来到窗边; 在纸糊的窗户上戳开一个洞。
“将军?”
剑柄碰到木栏,这次声音比外面重了些,几个手下从梦中陡然惊醒; 然后就看到他们的将军; 正背对着窗户; 看他们。
“没事,你们睡吧,下半夜我来守。”殷焱声音低沉;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
本应该值夜却睡着的那个手下羞愧地将头埋到胸前; 哎呀,好长时间没有吃得这么饱; 谁料一不小心便睡着了呢。
手下们又躺回去,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呼噜。
殷焱倚着墙壁,冰凉的触感穿透衣物贴近肌肤,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缓缓闭上眼。
及时止损,过犹不及。
半个月后; 船家告知渡客; 再过一天便可到达晖城。
对于这艘船来说,晖城只是路过,而对于邬颜一行人来说; 这里是他们的目的地。
豆子穿上他已经洗干净的衣裳,又被邬颜塞了大包的干货,几乎把剩下的所有吃食都给了对方:“等会儿,姐姐带你去找一个人,让他带着你回家。”
豆子有些害怕,他问:“可以不去吗,我能自己回家。”
邬颜拍了拍小家伙的头,笑了:“你自己怎么回去?你还是孩子,万一路上再碰见坏人,可怎么办呀。”
“我可以跑!”豆子大声道。
邬颜摇摇头。
“真的!”见女人不相信自己,豆子恨不得立刻就跑给她看,“我跑的很快的,连小红姐姐都追不上我!”
闻言,坐在那儿看书的施傅兴嘴中发出一声嗤笑,他并未对小孩逃跑的速度发表评论,只道:“没有通关文碟,你连京城的门也进不去。”
通关文碟是什么?豆子惊地鼓起腮帮子,哎呀!他没有通关文碟啊!
原来一个孩子被偷走后,想要回家是那么难。
邬颜说了好久没有说服小孩子,施傅兴一句话就让对方耷拉下头。
只能温声安慰:“放心,那位哥哥是好人,而且还会武功哦,绝对能保护豆子。”
“武功?”
每个小孩子都有一个将军梦,豆子也不例外,如果他会武功,就不会被坏人给偷走。
最开始的恐惧被好奇取代,小家伙问邬颜:“是像施哥哥那样厉害的武功吗?”
“嗯?”邬颜怔了怔,被问住了,她怎么不知道施傅兴会武功?
豆子手舞足蹈地给她比划:“施哥哥可以把圆圆的球在脚上跳来跳去,永远掉不下来。”
噗,原来是蹴鞠啊。
邬颜好笑不已,抬眸看向尴尬到装读书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这个吗。。。。。”
某人耳朵竖起来。
“当然是比不过了。”
邬颜认真道,“那个哥哥可是会用剑哦,剑知道吗,长长的,可以佩在腰间。还没有听说,谁会把蹴鞠佩戴腰间呢。”
豆子被邬颜逗的哈哈大笑,施傅兴听见后冷哼一声,他就知道,女人绝对会挤兑自己。
“所以豆子跟着那位哥哥,等到豆子也学会武功,就不会被坏人抓走,还会把那些坏人打得落花流水。”
“没错,豆子要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
小小的拳头攥起来,这一刻,豆子在心中坚定了影响他一生的信念。
第二日,船舟靠岸。
历经十五天的水上行程,几人终于到达晖城。
邬颜和豆子告别,小家伙红着眼,像是离群的大雁,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殷焱才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头:“行了,回屋去。”
“呜呜,我已经开始想颜姐姐了。”
殷焱抬头望天,白色的云朵飘来飘去,他轻轻道:“谁不是呢……”
另一边,码头口,邬颜几人刚刚下船,一个身材富贵的小厮看见后上前询问:“几位可是施秀才、宁秀才一家人?”
“你是?”
“公子好,小的是王家酒楼的人,奉大少爷的命令,带几位去住宅。”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块刻着王家标志的令牌,呈给几人看。
宁邵背着书篓挤过来,第一次来省城,年轻人很兴奋:“让我看看,啊,的确是王兄家的牌子。”
施傅兴点点头,他也认识王家的令牌,想来王麟派来接应的人便是这位,于是拱手:“如此,劳烦了。”
“哎哟,公子客气,几位这边请。”
晖城不愧是省城,繁华程度比起小小的金城,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邬颜一路走一路借着掀起来的窗帘往外看,入眼都是新奇的物件,到处可见商贩和百姓讲价,彼此来来往往,最后以买东西的百姓取得了胜利,因为邬颜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除了大颂人,时常见到黄发灰眸的外族人,王家的小厮笑呵呵给他们介绍:“那是波斯人,手上有很多波斯地毯,我家老爷便和他们有生意往来。”
马车驶过热闹的街道,拐过几个弯,来到一片寂静的住宅地,小厮从车上跳下去:“几位公子、娘子、老爷,咱们到地了。”
四人陆续下车,邬颜伸手,施傅兴将其扶下来,因为怕人摔倒,另一只手虚虚地搂了下腰。
邬颜朝着男人眨眨眼:“谢谢夫君。”
咳。
施傅兴咳了咳:“你我不必客气。”
前面,小厮已经把门打开,这座宅子不算很大,但足够两家人住,一前一后,彼此不会打扰。
小厮帮忙卸下行李,又安排了两个丫鬟照顾:“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派人去晖城的聚缘楼告诉小的一声,小的马上过来。”
“麻烦你了。”邬颜递给对方一串赏钱。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见状,王家的小厮头摇成拨浪鼓,不敢要。
邬颜便说:“不是很多,讨个喜气罢了,正好有事情想要你帮忙。”
“施娘子有事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