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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太子; 薛夷光甚至生出了想要远离的想法,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太子面前都是透明的,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在太子面前无处遁形。这种没有秘密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薛夷光默默地为未来的太子妃和太子的其他嫔妃默哀,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简直任何心计都不能耍; 她觉得后宫那些争斗的手段; 在太子这里是无处遁形的,只有太子想不想理会的; 没有太子看不穿的。
“苏夷玉应该就是重生的。”薛夷光看着太子向自己投来目光,她根本就说不出谎话来。
“重生?”太子看了眼薛夷光; 笑道:“这个词挺有趣的!”他就说以小姑娘的聪慧; 怎么可能之前整日和苏夷玉相处还看不出对方的问题来; 要是薛夷光真的看不出; 他才是要对小姑娘失望呢。
他就说自己养大的小姑娘没有这么笨!太子说完后; 又道:“还能看出来什么?”
薛夷光知道这个时候不说也不行了; 显然太子对苏夷玉的重生很感兴趣,只能接着道:“我一开始察觉出来,还是因为苏夷玉对我的复杂的目光以及她和宣平侯夫人的相认都太过戏剧性,好像是有人谋划好的一样,再加上苏夷玉对宣平侯府姑娘们喜好的熟悉,这些都可以看出来,当然主要还是她对我的态度,太过复杂,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该有的。”
“她这些日子还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没有?”太子又问道,说实在的他对于苏夷玉这种所谓的重生之人还是很感兴趣的。重生或许能预知未来,但这个未来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太子不觉得苏夷玉的重生有多可怕,但是人都对未来感兴趣。
“除了出诗集什么的,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常。”薛夷光也不觉得苏夷玉有什么异常,至于婚事什么的,她觉得苏夷玉会要回齐国公府的婚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薛夷光还是仔细回想了一番,最后道:“她一开始进府的时候曾经想要从我手上要走一套花神杯,后来我才听说章三姑娘痴迷于花神杯,再加上苏夷玉那个时候确实想要往章三姑娘身边凑,想来在苏夷玉的前世章三姑娘最后地位非凡。”这是薛夷光唯一觉得疑惑的地方。
章三姑娘是二皇子妃,以后最多就是亲王妃,一个亲王妃真的值得苏夷玉撕破脸皮向她讨要花神杯?除非……
薛夷光能够想到的结果,太子当然也能够想到,“看来在苏夷玉前世,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是老二。”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并没有什么怒气,他只是觉得这个结果怪异,别人不知道,他还是十分清楚的,他父皇并没有想要换皇储的想法,而且景祐帝对老二也是态度平平,和其他皇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其他的皇子,比二皇子聪慧的不是没有,最起码六皇子就比二皇子脑子好多了,这最后他父皇传位给老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遵循长幼之序,毕竟大皇子身体不好,基本上无法理政,早就已经被排除在皇储之外。
他父皇是一个十分遵循嫡尊庶卑,长幼之序的人,若是他父皇是按照长幼之序选择了老二,那也就是意味着越过了嫡子,除非是他犯下了大错,不然他父皇是绝对不会轻易废掉他这个嫡子的。
至于大错,太子不觉得自己会犯下什么被废掉储君之位的错误,而且加上圆慧大师的批命,他父皇根本不会越过他传位给老二,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死了,他死在他父皇退位之前。
这个猜测,让太子身上开始散发出冷意,即便他是太子,却也不能接受自己英年早逝的情况。
他原本不觉得一个女眷重生会知道多少有用的信息,如今看来,最起码大致的未来走向苏夷玉是清楚的,苏夷玉对他还是有些用的。
薛夷光这边也和群里的大佬们猜测着苏夷玉那一世的情况,也得出了太子早逝的结论,毕竟以现在景祐帝对太子的看重和太子在朝堂的威望,储君之位坐得十分稳妥,还没有皇子能够撼动。
“太子估计要动苏夷玉了。”巴清觉得这要是她是太子,也会选择对苏夷玉动手。太子也许对群主有怜惜和疼爱之意,不舍得动用什么粗暴的手段,但是苏夷玉不一样,她不会得到太子的任何怜惜。
“太子要是动手,苏夷玉不死也得脱层皮。”秦良玉也跟着说道,她也觉得太子太过可怕,和太子这样的人打交道,时时刻刻都得防范。也幸亏自家群主对太子有恩情,不然秦良玉觉得她都得替群主默哀了。
“太子威武!”同昌公主觉得只要苏夷玉不好,她就是开心的。这还省得群主自己动手了不是?她觉得太子还挺体贴的。
对于脑子和她们不在一条线上的同昌公主,其他大佬们纷纷选择了忽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蔡琰扶额道:“你们就不担心,再过不久太子就要发现我们了吗?”
群里的其他人被蔡琰的这句话惊起一身汗,她们觉得要真是这样,那就不是可怕了,而是恐怖!
薛夷光也被蔡琰的这句话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太子道:“永嘉,你身上有秘密,孤暂时不会去探究,但是苏夷玉不一样,她知道的事情孤还是要派人问上一问的。”
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问上一问,薛夷光太知道太子的手段了,她知道太子待她不错,但是若太子真的温和,那朝堂中一些人怎么可能题道太子就发抖?
“您真的不问?”薛夷光看向一旁的太子,既担心又有些高兴,太子对她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放心,孤说不问,就不问。”太子看着小姑娘忐忑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的,他将小姑娘娇养长大,不是让她面对自己这般害怕的。不过他也知道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自己的表现可能吓到了小姑娘,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逼她。
“您不觉得我也是重生的?”薛夷光好奇地问道,太子说她是宿慧,和重生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太子摇摇头道:“你知道的东西远超这个时代,哪里是重生几十年能够知道的?”他可以肯定小姑娘前世不是在大魏,她所知道的东西远超大魏,点子都是稀奇古怪的,还有航海和粮食产物,各种新奇的观点等等,显然小姑娘前世所处的时代比大魏更加繁盛。
薛夷光点头,好吧,她问得这个问题就是多余的。太子的脑子远远超过她的预判。
“好了,不说苏夷玉的事情了。”太子转换了话题道:“你上次让孤给你找的工匠还有要建的练玻璃的房子孤都替你准备好了,就在京郊不远处,你可以随时过去。”
薛夷光听后很是高兴,对着太子道:“等我做成了,到时候就将殿下这里的窗户全都换成玻璃的,到时候屋里一定亮堂极了。”说起来薛夷光对像皇宫中这种大殿的光线问题一直都很想要吐槽,用纱或者是纸糊上的窗子,透光性比后世的玻璃镜子差远了。
太子看着小姑娘跃跃欲试的样子,自然是笑着应好,“那孤就等着了。”
看到太子如此相信自己,薛夷光觉得她到时候还可以再做一个水银镜送给太子。太子已经对她极为包容了,她觉得她也应该回报太子一二,她做不了什么大事,但送送小礼物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之后太子又抽查了薛夷光的功课,还是颇为满意的,不过最后还是道:“字和诗还是要多练。”
薛夷光自然是应好。
随后太子又道:“你最近若是无事,便来东宫,你之前不是对土地兼并很有兴趣吗?正好孤土地兼并一事,你过来听听,对你也有好处。”他一直都知道小姑娘的想法很好,只是有些时候太过理想化,所以他觉得还是要找个机会让小姑娘知道想法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原本能有这样的机会,薛夷光早就满口答应了,但是现在不同,她想起来之前自家阿爹阿娘刚刚警告过太子的话,有些犹豫道:“我听师父讲也是一样。”
太子没有想到小姑娘会拒绝自己,有些皱眉,只是他听到下一句话,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我年纪也大了,老是往东宫来,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我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太子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烦躁极了。
第94章 烦躁
太子从没有想过自己养大的小姑娘; 有朝一日会和他说出想要保持距离的话,或者在他心中,小姑娘就应该一直这样和他亲近下去。
这样的话; 他不觉得是小姑娘自己想出来的; 这都多少年了; 若是为了男女大防,这都多少年了,也没见小姑娘有这方面的想法; 所以太子肯定不是小姑娘自己想出来的这个话。
“这话是谁跟你说得?”尽管现在心情有些烦躁; 但是太子还是怕吓到小姑娘; 所以态度尽量让自己保持平日里的温和; 他知道若是自己态度不好; 小姑娘很有可能害怕,不告诉他实话。
果然,薛夷光看着太子并没有生气,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太子; 只能实话实说道:“是阿爹阿娘提醒我的; 不然我都没有注意,殿下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 我要是再整日往东宫跑,对殿下名声不好。”
“殿下待我的好我知道; 我私心里也将殿下当作是我的兄长; 只是外人不知道; 若是这样下去; 外人误会了什么; 我才是对不起殿下。”薛夷光听到安国公夫人的话; 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阿娘说得十分对,她觉得要是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有个不是自己丈夫亲妹妹的女孩子整日往丈夫这里跑,是她,她也得厌烦死了。
所以,薛夷光觉得为了不招以后太子妃的恨,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和太子保持距离,至于她掉马甲的事情,薛夷光觉得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见面说,中间有个传话的不就好了?或者是她学着那些大臣写奏书,这些都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薛夷光将自己的想法也讲了出来,她以为太子会同意,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太子的沉默。
说实在的,太子心里其实十分不舒服。他觉得自己一手养大,和自己最为亲近的小姑娘被抢走了,而且抢走小姑娘的还是小姑娘的亲生父母,这让他有些束手无策。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能对付安国公府,安国公府和宣平侯府不一样,小姑娘显然是十分珍视安国公夫妇这对父母的,他无法出手,这让太子心中郁闷极了。
“孤及冠之前都不会迎娶太子妃的。”太子看了眼小姑娘,幽幽道:“所以你不用怕有人说闲话。”他及冠之前不会娶妻的事情,马上就要被公布出来,因为最近朝中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人心浮动,他和他父皇马上就会公布这件事打消那些人的小心思,所以早告诉小姑娘一两天也不碍事。
薛夷光没有想到,等来等去就等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这消息怎么说?还是很大的,太子立妃的事情是朝中大事。但太子对着她一个小姑娘说自己暂时不成婚,总让她感觉有些尴尬。而且太子这么说了,让她接下来准备好的话全都堵死了。
“是吗?”薛夷光只能笑一笑,缓解自己的尴尬,这让她接下来想要说的和太子保持距离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太子看着小姑娘说不出什么要远离自己的话,心情愉悦了不少,又道:“你想要做的事情,除了孤,谁还能帮你?安国公手下可没有这么多的人。”太子觉得幸亏自己从小对小姑娘有求必应,而且手下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