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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妈让你回家一趟,你很久没回来了,她怕你胃病更严重。”
陈序眉眼间的轻松惬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我最近工作很忙,再说吧。”
陆一朵顺势气愤不已:“你忙什么?不是要放暑假了?上次说好的你去公园接我下班,是你失约,到现在都没有补偿我,哥,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成你的亲人?”
“一朵,你专心忙你的工作,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哥——”
陈序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电话铃又响起。
“妈。”
听筒里女人声音温柔:“是我,小序,你暑假开始了吗?忙不忙?”
“有重要的事。”
“行,我知道你忙,但是再忙也得顾及生活,你都二十八岁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先前给你介绍的对象你都不愿意,妈妈不强迫你,但是你看,你阿姨家的馨馨现在已经好了,是个正常姑娘,我想着,你们俩要是结婚肯定可以互相扶持,再说两家知根知底,她不嫌弃你的毛病,我也很喜欢她,你觉得呢?”
陈序神色冷淡,但讲话口吻恭敬:“妈,我和闻馨馨不可能,近期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这孩子,你——”
“十点半我要联系公司人员,妈,再见。”
电话挂断,那头的温婉女人气恼的摔下听筒,盯着保养得宜的手背不知在想什么。
陈序平心静气的回了书房,手里捧着一本金融学著作,但双眼无神,放任自己发呆,直到门锁被拧开,声音灌入右耳,陈序很快回神,不经意间抬头向外看。
从书房门口可以看到客厅内的情形,季灿灿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大约是外面天气热,她脸颊通红,一手作扇,小幅度的扇风,眼睛里是浅浅笑意。
好似,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带着笑,平时也一样,微微笑着,既不吵闹也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约到了十一点钟,是陈序平时的休息时间,季灿灿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了门框。
“陈先生,我买了葡萄,很甜,你要吃点水果吗?”
“好。”
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漂亮的果盘,是女人喜欢的样式。
季灿灿见他视线从果盘上扫过才注意到,新添置的生活用品都是经她手,尽管竭力选择中性审美,但陈序没有发表意见,有时候她不知不觉就选购了符合她审美的物件。
好在,陈序并没有排斥,接了果盘道谢。
季灿灿又去忙了,按照福利标准,她也有水果吃,但工作还没做完,她便将水果留到午后,其实家里偶尔会有客人上门拜访送的水果、食品,陈序不喜欢的,也都是吩咐她吃掉,不爱吃就扔垃圾桶。
总体来说,陈序对她的管制十分宽松,如果诚心捞油水的,能偷摸昧下不少。
有时,季灿灿遇到邻居也被问吃喝待遇,同时听了不少八卦,楼上有一家给孩子请了保姆,结果保姆偷吃雇主给孩子买的肉,雇主发现后,愤而辞退,双方在单元楼吵架,当时季灿灿和陈序都在家,听得清清楚楚。
季灿灿忽然没底:“陈先生要不要对账?”
记账本上每一笔都记的清清楚楚,陈序偶尔会看一眼,抽屉里的钱不多了,不消季灿灿开口,他就会补上,但两人没有当面对过账。
她记得当时陈序想拒绝,后来又点头:“拿来吧。”
抽屉里的零钱摆放整齐,不同面额分别存放,添进来的日用和支出都能对得上,陈序检查完毕在过往日期下划线,日后不会再查这部分。
“对的。”
余钱是五块多,陈序拿出十块添上。
季灿灿当时忽然突发奇想:“陈先生为什么愿意让我当保姆啊?是不是因为小奕给我说好话啊?”
陈序抬眸看她,表情淡然:“不是。”
不解释是为什么,也没有对业务能力的夸赞。
季灿灿接过账本和钱转身时,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
书房里,陈序吃完了葡萄,起身将果盘送回厨房,路过书房门口的忽然看到柜子里的奖杯,准确来说是玻璃柜上的倒影,莫名想起小姑娘转过身做鬼脸的俏皮。
陈序抿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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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板:虽然她作,但我宠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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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季灿灿打开冰箱看到四个满满当当的玻璃瓶开始担心陈序会不会出现龋齿;不过,陈序有个特点,只要她不动手准备;他不会主动吃这些果酱;似乎是另类的克制。
倒了一杯冷藏的薏米柠檬水;季灿灿难得在休息时间有了闲情逸致;趁着太阳没那么大,打量哪朵花适合摘下来插到花瓶。
须臾;捧着七八朵花回到室内;恰好撞见陈序回了卧室;没有关上卧室门,但拉开了衣柜翻找东西。
陈序盯着衣柜里的衣服蹙眉;大多衣物是季灿灿整理收纳;称得上井井有条,贴身衣物他个人处置,晚上晒好季灿灿收回挂在衣柜,他站在衣柜前半晌;忽然转身到卧室门外。
先递过去五张大团结;季灿灿愣了一下,每到月底发工资的日子啊。
陈序动了动唇;忽然意识到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未称呼过季灿灿的名字;平时只有两人在家,就算没有称呼也不会分辨不出是对谁说。
“陈先生……”
“我没时间出去,你去帮我买两件衣服,我把尺码告诉你,另外去给我订做两件西装。”
差点闹尴尬了,季灿灿眨眨眼:“陈先生想要什么款式;颜色?”
“随——你看着办。”
“好的。”
答应下来的同时,季灿灿回忆了一下对方的穿衣风格,不是黑就是深蓝,搭配衬衣多是白色,都是普通的款式,但都能被他穿出与众不同的韵味。
拿到写了尺寸的纸条,季灿灿将大钞收好,出发去坐公交车,外面太阳火辣辣,刚走出单元楼,遇见蒋礼和蒋冲,三人应当约好谈事情,打个照面免不得打声招呼,没有旁人在,两人极正经,三两句后各自分开。
两兄弟很快敲开陈序的家门。
蒋冲热的一头汗,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想找饮料,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一眼看到冰箱里的果酱和饮料,惊讶的不得了。
“序哥,灿灿是你多少钱请来的?这把你照顾的太好了吧?”
蒋礼则是打趣:“我觉得一般般,也就是把这空房子变得有了人情味,看来,保姆用心不用心的差别真大。”
往常他们来陈序这里,明明到处都是干净的,可回忆起来总觉得灰扑扑,不如眼前明亮轻松,或者说生机勃勃。
陈序也不否认:“你们两个太麻烦。”
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这点工资请不到这么好的服务。
蒋礼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会给自己贴金,咱们仨数你最难伺候,不过……”
蒋冲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灿灿能安安稳稳工作这么长时间足见她心性不凡。”
“怎么突然文绉绉的?我说,灿灿和杨奕关系挺好的,上次她教给杨奕做桑葚果酱的法子,我吃了到现在还满嘴发苦,是不是故意害我呢?”
蒋礼听得牙酸,很想说自从杨奕受伤躺在医院,你们俩就隔着一层窗户纸腻腻歪歪,倒是赶紧戳破,别让这一群人皇帝不急太监急的。
“去去去,你不是看见人家冰箱有果酱,吃去呗,我有话问你序哥。”
蒋冲被赶走去冰箱扒拉好吃的。
陈序看向明显有话要问的蒋礼,等着他开口。
蒋礼明知道他在等,但心里忽然憋着一股劲,想看陈序会不会忍不住好奇心来问他,于是一直没说。
一时沉默。
直到蒋礼咬着早上剩下的一个水煎包,远远的问:“你们俩干啥呢?待会儿再说正事呗,让我吃完,这水煎包怪好吃的,哥,你说咱要请个保姆,咱妈会不会生气?”
蒋礼直接没搭理他,与陈序的对峙泄了气,想要开口打听,却又传来一道敲门声,不等陈序起身,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大门那儿直接拉开,看清来人的瞬间收敛轻松嬉笑之色。
“兰姨。”
是陈序的母亲,养母。
胡瑾兰年近五十,相貌中等但气质如兰,对待年轻一辈总是温和慈爱,此时也从容不迫的对他笑笑:“你们这么早过来了?”
“咳,有点重要的事要谈。”
蒋礼回头一看自家傻弟弟正咬着水煎包摆弄收音机,当即一个箭步冲过去,拉着他进了书房。
“兰姨,你们有话慢慢说,不着急。”
蒋冲也反应过来,最后一口包子拼命塞进去,差点没噎着,才保持谈正事的正经形象进入书房。
下一秒,书房门关上,陈序也端着一杯清水放到胡瑾兰面前。
“妈,你怎么过来了?”
胡瑾兰笑容柔柔的,放下提来的水果,和煦道:“过来看看你,上次电话你说你忙,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最近没犯老毛病吧?”
“没有。”
她欣慰一笑:“那就好,其实我也是路过这儿,还是想跟你说说婚事,馨馨那孩子没有坏心,人也单纯,确实很适合你——”
陈序忽然打断她,“妈,她喜欢的另有其人,况且和卓飞扬有娃娃亲。”
“那都是老一辈随口一句话,不作数的,再说了,我听卓飞扬妈妈说,他现在整天追着外面一个姑娘,对馨馨一点都不好,馨馨还是孩子心性,我们劝一劝,她慢慢会明白谁才对她最好的。”
胡瑾兰说得不紧不慢,她向来喜欢这样以理服人。
可这样的温柔带着不言而喻的压迫。
陈序神色未变:“妈,天气太热,您何必辛苦呢?”
胡瑾兰脸色一变,这是说她白跑一趟,她心里怒气不断地蔓延,思及有外人在,才勉强没有失态。
“即便你不喜欢馨馨,也该找个合适的人成家,要不然你姑姑也放心不下,是不是?”
提到姑姑,陈序嘴角竟然冒出一抹笑。
胡瑾兰蹙眉,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姑姑前天让一朵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回家坐坐,不然我还是和姑姑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吧?”
胡瑾兰神色一变,不知想到什么,又恢复笑容:“咱们是亲戚,适当联系也是应该的。”
陈序颔首,并未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