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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又开始撒娇了。
陈序舀一小勺给她:“就这些。”
“小气。”
勺子又被收回去,季灿灿忙讨好的笑:“不是,先生最大方啦。”
家里剩余的冰淇淋都被他清理掉了,外面也买不着,就算她想这季节吃冰也难找到;点餐的时候竟然没注意到有冰糕;这会儿当然得哄他的了。
再说,他点了肯定不是自己吃的。
季灿灿成功靠撒娇吃到了两勺。
结账离开时天色已黑,西餐厅里依旧客人不断,出门时,季灿灿被人从身后喊了一声名字;是位不大熟悉的男同学,衣着时髦考究,但出入西餐厅的客人均是如此气质,他并不显眼,给人的感觉却是刻意彰显不凡。
听说,他家世不凡,父母前两年下海,挣了个盆满钵圆,加上从前便是双职工家庭出身,撑得住满身行头,没多少暴发户气息。
“你来这儿吃饭?”
“嗯,刚吃完。”
章学桦微怔:“这是你……”
他还未问完,同坐的女同学便喊人了。
季灿灿颔首一笑:“再见。”
他们根本不熟,听室友说章学桦打听过她,但未表露什么意思,她也不愿多接触,转身离开。
陈序回头,骤然想起是那天送季灿灿到校,有个男孩难掩爱慕的朝她跑过去,就是眼前这人,看样子家世不错。
“怎么了?”
他回过神,攥紧大衣兜里的东西,又松开手:“没,他叫什么名字?”
“章学桦。”
听名字,父母对他抱有无限期待。
“嗯。”
推门出去,秋风迎面吹来,季灿灿忙系上大衣扣子:“你嗯是什么意思?”
陈序挑眉笑:“放心,我又不会去找你们学校老师告状。”
但他在传媒大学确实有认识的老师。
“……我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觉?”
“放心,我不是那种老师说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就回家打你的人,你要是不好请假,可以联系我认识的两位同学,他们可以帮忙说情。”
季灿灿抽了抽嘴角,高三恨不得拿小皮鞭抽她好好学习,现在是怂恿她随便请假?
西餐厅附近停着两三辆出租车,招手拦了,两人坐进车里,很快离开。
章学桦还在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出神,他们如此亲昵,是在谈恋爱吗?可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学生,看他的眼神仿佛长一辈似的。
对面女同学摆摆手:“你怎么了,一直不回神?”
“没什么。”
“欸,你认识我们学校教授?”
“什么,教授?他是你们学校教授?!”
“对啊,金融学教授,很年轻的,而且很出名。”还很帅。
章学桦喃喃:“可那女生是我们学校新生……”
两人对视,一阵哑然,刚开学时,章学桦就喜欢季灿灿,她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和那些懵懂的女学生不同,可她油盐不进,而考上燕城大学的女同乡频频找他,一来二去,常以老乡互相照顾的名义见面。
原来,季灿灿对他置之不理,是看攀上了别校的教授……
西餐厅轻盈的背景音乐浅浅流淌,食客或满足,或愣怔。
但早早离开的食客有些怀念,季灿灿打算好,等她生日的时候再来吃一次,说来也巧,她和那位季灿灿是同一天生日。
“你在国外没有学会做点西餐吗?”
陈序举手投降:“罪过,我当时要是知道你喜欢吃,肯定用心跟人好好学。”
对着心上人说的是真心话,难免显得油嘴滑舌,他甚至为这话悄悄红了耳朵。
季灿灿莫名想笑:“算了,反正我也不大会做西餐,还是偶尔过来吃吧。”
“好。”
下午秋风吹过,太阳懒洋洋从云层里钻出来,毫不吝啬地洒下阳光,衬得湖面波光粼粼,他们没回家,来到公园看风景,比预料中的吹冷风好些。
恰是周末,公园里有不少约会男女,也是因为正大光明的发展恋爱关系,男同志才敢和女同志拉拉小手,说些悄悄话,还得注意周围是否有人偷窥,季灿灿和陈序这样边走边说的才是少数。
“有人在偷看我们。”
季灿灿眯着眼睛看太阳:“怎么了?”
“你这样会眼花。”
他伸出手挡在她眼前,手指瘦削修长。
季灿灿抓下他手掌,轻轻在掌心吹口气:“你不是说有人在偷看我们,不怕被人看到说我们乱来咯?”
他当真像个传道受业的先生,恋爱都不忘为她考虑。
谁知,今天陈序有那么点迟疑的反常:“有个办法不怕。”
“嗯?”
陈序拿出放在口袋里大半天的绒盒,慢吞吞打开,卡在中间的铂金钻戒在阳光下闪耀光芒。
“我准备了大半天想该说什么,原本打算在餐厅和你求婚,气氛也好,可后来想想,怕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就一直没说。”
到现在,排练好的话忘到一干二净,老老实实说自己想法。
季灿灿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注意到陈序的反常,以为吃冰糕那会儿他犹豫沉吟是不愿意她多吃,该不会是在纠结求婚吧?
陈序凝视着她的惊讶,反而笑了:“我觉得这样交往下去不大妥当,很容易被人误会,就自作主张用了西方的求婚方式先找你来说,但我无论什么形式,我对你是真心,如果你答应,蒋叔叔再来给我们写一张婚帖做证婚人,我觉得现在结婚对你来说太早了,我们可以先订婚,对外也有个说法……”
这本来也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说是维护季灿灿的名声,但他也有私心。
季灿灿心口直跳,表面还是很淡定:“那什么,你再说下去,戒指吹凉了戴上很不舒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前后还一更。感谢在2020…09…1423:53:45~2020…09…1521:2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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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铂金钻戒是去年才流行开来的;在南方沿海城市非常流行,铂金比黄金价高,加上一克拉的钻石;季灿灿戴上美了一会儿;就开始担心了。
“戴出去肯定会被人抢的,但是很漂亮,我想戴着。”
她喜欢亮晶晶的首饰,尤其是意义非凡的订婚戒指。
陈序想了想:“那就……挑时候戴着;还有些小点不明显的戒指;也差不多好看;我们去挑一个日常佩戴。”
“好。”
“那现在就过去吧。”
不用在公园吹冷风了。
从首饰店里出来;季灿灿多了一个小巧漂亮的钻戒;还有个细细的铂金戒指,顺理成章的;陈序也有一枚相同款式的男戒;是她付钱买的。
两只手放到一起;都觉得特美。
陈序大大松了口气:“灿灿,我想一直戴着了。”
“那你就戴着呗。”
季灿灿也没打算摘下来,再说如果有心不戴,那她不是找借口讹他俩戒指么?
“喂,我明天上午没课。”
陈序一愣:“怎么?”
季灿灿晃晃手指;提了个建议:“要不我们跑一趟?”
“……什么?”
呆在女人家里的男人这次离开很早;亮了他家里的灯,久久未灭,楼下盯梢的人见出了这样的意外,暗骂一声,没什么耐心的走了。
清晨
陈序穿了最正式的衣服;六点钟就下楼买早餐,炸油条的摊子刚摆好,天还没亮,摊子扯了一根灯泡照明,头一个顾客穿着西服大衣站到这儿,让夫妻俩不由怀疑到底是不是买油条的。
“同志,油条得等几分钟,油还没热呢。”
“好。”
有人等着,男老板给火力加旺,炸了油条和牛肉盒,他两样都买了,又去旁边的牛奶店买了奶,匆匆回家去了。
女老板夸赞:“瞧瞧人家,穿的这么好也早起买饭,肯定是给媳妇儿的。”
男老板嘿嘿笑,就是不言语,气的女老板横他一眼,接着同心协力的干活,马上天亮,买早饭的住户都出来了,谁都有自家的活法儿。
季灿灿也没睡好,听着对门的动静,起床洗漱吃早饭,出门的时候太阳火红,但萧瑟秋风吹的人鼻尖通红,地上落了一层白白的霜,马上就是冬天到了。
民政局门口还没什么人,今天就是个普通日子,星期三大早上来登记的人不多,他们是第一对。
“灿灿,我们进去吧。”
“现在不问我确不确定了?”
那晚季灿灿提议直接领证,她想着把正事办了,好像耽搁下去没什么意义,可说完之后,陈序愣了半天,脸上带着极力压抑的喜色。
“怎么?”
陈序嗓子发干:“你,你想好了?”
“当然。”
既然确定喜欢他,何必拖着。
陈序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季灿灿,千言万语化成两个字,谢谢。
如果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她何必这么早说结婚二字,心意得到回应,他当然满心欣喜与感谢。
民政局登记流程简单,检查证件资料签字,星期一他们去做了婚检,拍了一寸合照,资料全部合规,敲下印章的刹那,都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慨。
两个红本本迅速到手。
陈序尚能维持矜持稳重的给工作人员送了糖,回家乘了出租车,也塞给师傅一把,简直喜不自胜。
季灿灿就在一旁抱着资料和证件看他表面稳重的狂喜,也忍不住跟着笑,低头看看证件,早在高考前她就借口身份证丢失,另办了一张,上面的照片是她的,现在户籍变了,只剩下身份证号,将来也会变的。
她就是她。
这次,陈序更加熟门熟路的跟进来。
“灿灿。”
“嗯?”
他直接吻了过来,直截了当的深吻,气息强烈到无法忽视,甚至于季灿灿在他舌尖咬了一下,还未唤醒他的狂喜。
呼吸不畅不得已的时候,季灿灿掐了他一把,才见看他慢慢退开,又不舍的啄吻。
“灿灿。”
季灿灿不接话。
陈序知道她不耐烦应付,自说自话的回答:“咱们结婚了。”
高兴成了傻子。
傻子下午也没课,季灿灿则翘课呆在家里,也不是很想将新婚第一天的时光浪费在学校,就和陈序坐在沙发上说话、发呆、晒太阳。
“要怎么庆祝呢?”
婚礼暂时不会有,但庆祝还是要有的,至少得告诉朋友们。
季灿灿坏心,坐姿换成躺的,直接枕在他腿上,抬手戳戳他下巴:“随便你,不过你要是先打给蒋礼,他一定会气炸的。”
陈序忽然无心去想蒋礼是何反应,全副心神都在她放在膝上的小脑袋,偏她还动来动去,腿上的触感无比清晰,他很怕自己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反应。
“怎么不说了?”
“没。”
他低头吻过来,这好似是最亲密的办法,迫不及待的表示心中无法发泄的情感。
季灿灿很快换了姿势,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了诸多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的是,陈序忽然停下了,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泼了一头凉水。
“对不起,我没准备那个。”
婚检结果他们互相看过,季灿灿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陈序的问题早就知道了,由于造成两种缺憾的原因都是不可抗力,医生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