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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捏了捏她的脸颊,不住口道:“受苦了,小脸蜡黄。”
她原先白里透红,那气色无人能及,现在一看就知道亏了身体,小脸蜡黄,樱唇发白,整个人都是荼蘼的。
像是快要开败的海棠一样,瞧着就让人心疼。
苏云溪抿嘴笑了笑,柔声道
:“臣妾都是您养着的,您可要好好的养着才是。”
康熙点头,确实应该好好的养着,对于他来说,她能够生出龙凤胎,给他极大的信息。
一个前世不存在的双胎生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天命可违。
又是龙凤胎这样的吉兆,不得不说,让他心中舒坦极了。
“雪参在库房,朕已经叫人去拿了。”康熙随口道,看着她的神色,着实心疼极了。
苏云溪淡淡一笑,往他怀里一窝,这才柔声道:“其实对于嫔妾来说,为您生孩子,是极高兴的。”
这孩子生完是她的,一口气生俩,儿女双全,叫谁谁不高兴。
康熙一听,颇为感动:“是,为朕生两个孩子,你着实辛苦了。”
想了想,她付出这么多,又有特别的意义,要好生的奖赏一下才是。
“这一次册封礼,便大办吧。”这样的话,让大清子民都知道,翊坤宫崇嫔,甚得万岁爷欢心。
也叫那些伸手的人,好生知道,只要冲着她伸手,就要做好被斩断双手的准备。
苏云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认真道
;“其实,只要有您在身边,臣妾就满足了。”
只要他在身边,以康熙的性子,定然会奖励她,这鸡抱在怀里,还怕没有蛋吗?简直就是个送命题。
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
听她这么说,康熙难得怔了一瞬,心底那冰封的一片坚冰,裂开了一丝缝隙。
人生经历几十载,他很难再去相信别人,就连他亲自养出来的孩子,耗费了他所有的心血,最后却是一柄捅向自己最锋利的剑。
而更别提女人了,他见多了善变和阴谋。
别有所图四个字才是正确的,其他的什么情啊爱啊,他都不信。
但是崇嫔那坚定的态度,让他愿意去相信一次,她是真的爱他,不是因为他是帝王,不是因为他掌握着她的生死。
就相信她一次,若是失败了,他这前世今生,怕是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女人了。
苏云溪不知道他因为她一句话,心里弯弯绕绕的就这么多,只抿了抿嘴,鼓着脸颊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柔声道:“其实……”
她歪了歪头,声音纯稚又温柔。
“臣妾在生孩子的时候,总觉得一脚踏进鬼门关,但当时心中却只有大逆不道的想法。”
“臣妾只想着,若是这醒不过来了,往后余生,再也见不到万岁爷,那该多遗憾。”
“臣妾不怕死,只怕死后,不能在抱抱您,不能再亲亲您,不能再跟您闲话家常,不能再和您一道谈天说地了。”
“您不知道臣妾有多怕,就是靠着这个,才能够撑下来。”
她脸色蜡黄,樱唇雪白,气色苍白的好像要随风而去,唯独那双眼睛,璀璨的能够扎入人心。
康熙听完,面无异常,只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乖,别想东想西的。”
不管面上多么的镇定,心中却跟海啸一样,翻起滔天巨浪来。
苏云溪说着,脸上就挂了点泪意,被这点水意洗过,双眸更是晶亮至极,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第49章
烈日当空; 炽热的炙烤着大地。
阳光透过窗格照射进来,在她脸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康熙伸出大掌,蒙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将那略显暗黄的面色; 和璀璨如星的眸子,尽数都给盖住了。
当看不到的时候,反而愈加心悸,他脑海中反而深刻的映出那双眸子。
康熙抿了抿嘴; 大掌下移; 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在那上面印上一个轻吻,他不发一言。
浓郁的龙涎香将她笼罩; 稍纵即逝,转瞬又离的远了些。
脸上的大掌被移开来,苏云溪的脸上重新被阳光布满了光影; 她的眼神一如之前; 晶亮的让康熙不敢直视。
苏云溪垂眸,敛下神色; 给糖吃,要一点点的给; 一次给够了,吃饱了; 下次或许就没什么兴趣了。
她轻轻的哼着歌; 看向一旁婴儿床的龙凤胎; 一边笑道:“小公主起了名叫雪宝,这小阿哥就随着叫雪竹,您觉得如何?”
“成。”康熙不置可否。
这个说完; 康熙想了想又道:“不若这满月酒和册封礼一起办,热热闹闹的大办。”
苏云溪歪头:“都听您的。”
这都说了大办,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她刚出月子,身子能不能撑住。
她不过犹豫了一瞬,康熙瞬间看明白了,他眸色幽深,大掌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轻声道:“到时候流程进行一些改变,旁人的多增加些,你的减少些,便是了。”
这东西热闹的也不是当事人,而体现出风光就成了。
苏云溪点点头,这月子里头好生养着便是,有一整个御医团作为后背团呢,若不是治不好这个,大清国医的脸面往哪放。
月子里头,禁忌太多了。
这什么澡不能洗,头不能洗,牙不能刷,干啥啥不行,只能窝在榻上养着,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云溪被闷了整整一个月,刚开始几天的时候,还能笑的出来,等到后期的话,康熙要来看她,她都不愿意,只肯隔着屏风聊几句,实在是太过羞耻了。
她搓一搓胳膊,感觉都能搓出灰了。
从来没有这么脏兮兮的时刻,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好,看着浴盆泪盈于睫,她倒是想发狠,直接命令他们打水来,然而康熙这个拦路虎,直接下了死命令,禁忌之外,若是奴才替她办了,便要奴才提头来见。
哪里有这样的人,霸道至斯。
苏云溪生怕自己熏着龙凤胎,便叫他们烧了艾水来,日日擦身,不让她刷牙,她就用手指头蹭牙齿,挨个的蹭一遍。
在规则之下,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
这种感觉,大约就像是回到了千年前的远古时期。
十天的时候,她不过是笑不出来,等到半个月的时候,她的眼神就有些哀怨了,盯着屏风后头的康熙,不高兴道:“臣妾都被腌入味了。”
“什么味?”
“臭咸鱼的味。”
这屏风是个巨大的牡丹屏风,透明的丝织背景,上头绣着精致的双面绣,好看是好看极了,但是这屏风也就隔了个寂寞。
两人能够清楚的看见彼此。
康熙看着她苍白蜡黄的小脸,如今养的红扑扑,至于她说的臭咸鱼味,那自然是没有的。
甚至她收拾的很干净,让他想要亲近一二。
康熙抿了抿嘴,崇嫔不同意,她总是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嫌弃,但是他想说,他不会嫌弃的。
不想为难她,康熙便如了她的意。
但越是见不着,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得,难受的厉害。
苏云溪偏偏就是不允,任他着急也没用。
这日子一天天的,他终于体会到崇嫔的煎熬了,这么想着,也有些忍不住盼月子过去。
等到盛夏的时候,就算躺着不动,也会出一身的汗,作为产褥期的苏云溪,更是其中之最,说到底这身体还虚着。
被褥一会儿就要换,不然就会被汗湿。
月子期漫长的像是永远也不会走,苏云溪蔫哒哒的扳着指头算,好在今儿是最后一天,她再受苦一日,往后便不必了。
她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一叠声道:“给本宫准备玫瑰花瓣浴,本宫要好好的洗一遭。”
闷了一个月,着实有些难受,等到第二日一大早,她早早的天还没亮,便直接起身,兴奋的跟什么似得,指挥着叫奴才赶紧备水,她要沐浴更衣。
“今儿是您的册封礼,也是两个小主子的满月酒,您可得好生打扮打扮。”
然而她养的肌骨玉润,比之之前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妩媚撩人的成熟风韵,那灵动的双眸也跟着沉淀起来。
苏云溪泡在热乎乎的浴桶中,里头铺满了刚刚采摘来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她泡了三桶水,硬生生的将自己泡皱了,这才觉得香喷喷的痛快。
实在是太舒爽了,坐月子的这一个月期间,她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盔甲,也不知道苏麻喇一辈子不洗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洗漱过,穿上嫔位吉服,她这才搭着小算的手,施施然往外走。
“奴婢给崇嫔娘娘请安,娘娘万安。”身周伺候的宫人,俱都跪下请安。
这行完册封礼,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苏云溪骄矜的抬起下颌,一脸柔和道:“不必多礼,都起吧。”
一路上走过去,众人的眼神各异,她突然就明白后妃为什么要一个劲的往上爬了。
能够昂首阔步的走路,谁愿意弯腰躬身呢,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将一个人所有的野心都给激发出来。
她的眼神抖了抖,转瞬又变得正常起来。
行走在宫道上,往交泰殿去,但凡碰到观礼的妃嫔,都笑吟吟的给她行礼打招呼。
当初这下了圣旨,固然众人觉得她已经是嫔位,但和真正的行册封礼不同,这是天大的荣耀,只有行完册封礼的仪式,才算是真正的嫔位。、
抱着龙凤胎的奶母跟在后头,一行人就这么走着。
翊坤宫到交泰殿很近,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但她身子还没有彻底的养回来,再加上这躺多了,稍微动一动,小脸便红扑扑的。
等到苏云溪走进交泰殿之后,在场的诸位妃嫔,都不禁诧异的瞪大双眸。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如此得天独厚,就算是生了孩子,那小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白里透红,肌理细腻骨肉匀亭,就连那眼角眉梢都藏着妩媚多情。
妍丽若三春桃,素雅似九秋菊。
这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竟挪不开眼了,作为女子尚且如此,这作为男子的帝王,又焉能从她那春水一般的眼神中逃脱。
明明不过是抿嘴轻笑的表情,却教人觉得,颇有些秀色掩今古的味道在。
“嫔妾给崇嫔娘娘请安,娘娘万安。”众妃嫔赶紧垂眸躬身屈膝的福礼。
苏云溪淡淡的叫了起,便去交泰殿的后殿收拾一下,这是有备着的房间供休憩。
在这种册封礼上,若是出了差池,那就是大问题。
并且是她没有办法接受的大问题。
等进了里间,她便仔细的检查身上挂着的朝珠、朝冠等,就连彩帨也仔细的检查过。
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朝珠,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这也是个容易犯错的地方,若是在册封礼的时候,这些朝珠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那该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一件事。
苏云溪伸手拽了拽,这才蹙了蹙细细的眉尖,起身往正殿走去。
到的时候,刚好皇贵妃带着高位妃嫔一道来了,见了她便寒暄道:“今儿是你的好日子,这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格外不同,分明没喝酒,所谓花心定有何人捻,晕晕如娇靥。”
她夸赞了几句,便笑吟吟的坐在主位上。
一旁的一个小贵人便笑着道:“今儿是娘娘的大日子,也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莅临。”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