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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惜看着陶娇娇哭的梨花带雨,真真难受却不得不放手的样子,又觉得可能不是下套,而是这位主母确实这样想的。
那就更棘手了。
任惜用力闭上眼,要是被殿下知道了,主母未必会被怎么样,但她妥妥会死在殿下手上,凉的比那位姨娘更加透透的。
她年纪轻轻还不想死。
任惜努力给娇娇增加自信,“娘娘何必妄自菲薄,殿下为何会不喜欢娘娘?或许都是娘娘多想了。”
谁不喜欢自己被夸奖呢呢?
娇娇这样解释闻言那一点窃喜,同时也发现剧本彻底崩坏了。
在她的预想里,她应该是个恶人,拆散了谢然和任惜,所以任惜会像安娘一样不满她,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顺着任惜的不满退位。
大意了。
果然是谢然看上的人,娇娇心想,她提前备好的剧本总是用不上。
娇娇拿出块干净的布帕子把眼泪轻轻拭掉,但是没关系,她已经被谢然锻炼出师了。
不就是歪个剧情,她还可以拉回来!
棉布帕子擦掉泪的时候也擦掉了妆容,没有胭脂的遮掩,娇娇面色便露出了病弱的苍白。
她蹙着眉,咬着唇,“除了这么一张脸,我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任然:她怎么会知道?
殿下还说见了就会知道。。。结果现在见了就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娇娇想起来谢然给她的第一封书信,更有底气,“夫君成婚前就说过,他喜欢坚韧独立的姑娘家,尤其厌恶娇滴滴只管依附他的。我一直不懂,可今日见了惜娘姐姐便自惭形秽,惜娘姐姐正是前者,聪慧坚韧,而我,可不就是后者?”
娇娇自己也没想到她能说的这么溜,似乎她自己真的这样如履薄冰。
她深觉自己小白花演技彻底满点了,并且入戏太深,和小白花有了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
这句话后,花厅侍候的小婢子略微抬起了头。
任惜敏锐注意到那一点点动作,直觉自己离死字更近了一步。
“求求您别说了,娘娘。”任溪语速飞快,果断点满求生欲。
她心里快要哭出来了,只求娇娇别再夸她,“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任惜百口莫辩,知道自己说了娇娇也不信,只能选择逃遁大法,等回头再仔细打算。“我还有行李要收拾,先不陪着娘娘了。回头殿下一定会向娘娘解释的。”
她不着痕迹的瞥向那个小婢女,发现人又低下了头,轻轻舒了口气。
小命暂时苟住了。
娇娇眨巴了眨巴眼,任惜告辞得飞快她都没拦住。
剧情怎么就这样了?
角走了还唱什么独角戏啊。。。
娇娇捻了颗荔枝在掌心拨弄来拨弄去,有点烦躁的叹了口气。
“本来就该这样。”她这话不知道是准备安慰自己还是谁。
或许所有的错觉都不过来自于剧情跑偏,以至于好不容易想拽上正途时,她也变得不对劲了。
“陶娇娇,你要识时务。”娇娇气鼓鼓对自己说,“别那么多幻想,你又不是香饽饽。”
然而,话虽如此,娇娇心底还是有点微末子不虞,她懒洋洋地把荔枝一扔,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
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觉。
人要想得开点。
花厅里侍候的小婢子低眉默立,主子们的事情太麻烦,她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字不漏地传达给殿下,剩下的只能由殿下来处理了。
*
入了夜后,谢然方才忙完骑着马回到府上。
他将马绳扔进小厮手里,一句交代也没,大步流星直接往起居室方向去,他回来算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
《台风天,恋爱吗?》
“你知道吗?何楠他是个王八蛋!我看走眼了!”向晚给她闺蜜在天台打电话,“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闺蜜在电话那头狂轰乱炸,“东北要刮台风了,你没看预报吗?快回宿舍啊傻子。”
向晚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东北也会刮台风?
天霎那黑了下来,大风吹得人飘了。
雨滴大颗大颗砸落,向晚秒变落汤鸡。
她哆哆嗦嗦去摸裤兜,里面的纸巾也湿透了。
向晚连抹了几下手机,但是擦不净上面的水。
“见鬼了!”她暗骂一声。
一张干纸巾朝她伸出来。
向晚抬起头。
“同学,台风天,约吗?”魏黎穿着淡蓝色的雨衣冲她笑着,皮肤白的晃眼。
向晚接过纸巾胡乱擦净手机,闺蜜的电话还没断,她拿到耳边。
“我再信一次,就一次!”
☆、娇娇然(二十七)
谢然一句话也没说; 不管娇娇怎么唤他。
娇娇觉得自己好难。
她一心想要促成任惜和谢然,但是怎么两个人都不领情呢。
谢然眉眼比往日温度低了不少,还不如初见娇娇的时候呢。
娇娇烦恼的掐了颗荔枝,然后喝了今夜的药; 啧; 怎么这么苦?
她心里忽然有点委屈。
谢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躺在她那张床上; 如今正点着灯倚在床头不知道看什么书呢。
缱绻的灯光下,他眉眼如画; 只是含着雪。
娇娇额前碎发散乱; 她咬咬唇。
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谢然要给她这冷脸看?
她洗完脚,踩到一边的鞋子上就准备往外走。
行,谢然爱躺就躺吧; 她不缺这一张床; 也不愿意受这气。
可是谢狗居然还不许她换床。
谢然长臂一搂; 娇娇纤纤细腰就落到掌中。
“你松手。”
娇娇挣扎,控制着力道用手拍他。
谢然没松手,还是不说话。
他欺负她。
娇娇意识到这点; 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一点也不服软。
“松手。”
谢然坐直了身子; 一双眼自上向下就那么瞧着娇娇。
谢狗!
娇娇拍也不拍了,不甘示弱瞪回去,“你欺负我,我不同你一起了,你松开,我要出去!”
分明是她倒打一耙,谢然掀动眼皮子; 力道稍松。
“我怎么欺负你了?”
娇娇抿紧唇,就是不说话。
她心里也不爽快,片刻后才道,“你给我脸色看。”
谢然掌里的细腰不堪一握,他扫了眼然后似笑非笑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任惜?”
娇娇挣扎的动作停了。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难道他自己不清楚?
“总不是喜欢我。”娇娇幽幽道。
谢然失笑。
“谁跟你说的?我去杀了她。”
娇娇不理他,心里想着那他要杀的人可就多了,整个玉京城几乎没人看好这桩婚事。
见她不说话,谢然又伸出一只手把娇娇拉进怀里,一手搂紧,一手慢条斯理地挑动娇娇的头发。
“别折腾我头发。”娇娇伸手夺回来。
她头发金贵得很呢。
谢然笑了,“我说的真话,夫人句句不信,可别人说的话,夫人倒是真信。”
娇娇眨了眨眼。
谢然挑眉,还真当他拿她没办法?
他伸手轻轻弹了下娇娇的额头。
“咝。”娇娇双手捂住额头。
谢然把灯吹灭,微微用力一带,然后娇娇就进了床的里侧。
谢然施施然一躺,“夜深了,夫人少折腾,快睡吧。”
娇娇腰下垫着谢然的掌心,可能是习武的缘故,温度比娇娇要高些,存在感鲜明。
娇娇努力挺直身子,腰部敏感,她使劲儿挣扎,张牙舞爪,“我睡姿不好,会踢夫君的。”
因着挣扎气喘吁吁,娇娇说话时像只困境争斗的小兽。
谢然微微掀动眼皮子,面色不改,“我不介意。”
他逼近了些,眼睛如同黑曜石在黑夜里也能窥见一两分好看,“夫人在想什么?”
清淡的香味席卷了娇娇全部的感官,沉稳又强势。
娇娇柳眉不自觉横起,咬牙切齿,佯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模样,“是我怕踢到夫君,我怕,所以夫君,我换个床吧。夫君喜欢这床,躺着便是。”
谢然嗤笑一声,阖着眼,“不行。夫人不必心疼我。”
“夫人觉得我对你不过一点好,比不上任惜,那便是我做的不好,如今夫人不过一点踢人的雅癖,无关痛痒,我自是该纵着夫人的。”
谢然唇角勾起,感受到掌中的挣扎减弱,“反正我练武,皮糙肉厚,夫人尽管踢便是。”
腿上不轻不重挨了一下。
谢然唇角又弯了点。
“也让夫人知道,我对夫人的好。”
娇娇刚伸出去的脚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
一口恶气积在胸口,不能踢,踢就如了谢然的愿。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脚收了回来。
呸,谢狗!
狡猾得很呢!
她偏不如了他的意!
娇娇用力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掉腰间的手。
不就搂个腰吗?又掉不了一块肉!
托她良好的睡眠习惯的福,亥时渐近,娇娇紊乱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谢然倏的睁开眼睛,眸光幽深。
掌心的肌肤细腻滑软,每一寸都是被人呵护着精心娇养出来的。
想起傍晚的事情,谢然幽幽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聪明鬼还是个傻子?”
第二日陶娇娇就发现本来住在她们隔壁的院子的任惜搬走了,搬到了整个府里最冷清边缘的地方。
这样,除非谢然或者任惜有意去找对方,不然根本就不会见面!
她第二日问任惜的时候,任惜还说挺好,见了她更是一副洪水猛兽的样子,说了几句话就走。
娇娇头次对着镜子怀疑自己长相,她长得很吓人吗?
镜子里细眉杏眼的小娘子粉面桃腮,真真好看漂亮,眼下的小痣也灵动可爱,哪里也看不出能将人吓到花容失色。
娇娇撇了撇嘴,不然,先别弄了?
谢狗也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娇娇用过犹不及的理由成功说服了自己,她比昨天要快乐得多,哼着小曲儿拿了一盘荔枝在小亭子那儿慢慢吃。
“今天天气真是不错,是不是?”娇娇笑着对喜儿道。
喜儿看了眼外头的日头,和昨日无甚差别,甚至昨日还要更和煦些。
不过小姐说的就是对的。
“是啊,今天天气好,小姐要出去转会儿吗?”
荔枝吃多了也要消消食。
娇娇挥挥手,“备上马车,咱们出府添置些新物件。”
让谢然昨晚欺负她。
她要把他的钱花光!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娇娇真正买东西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
兜兜转转,看着日头差不多,数了数自己花了多少银子,娇娇最后去了风华楼。
“您要些什么?”
陶娇娇带着帏帽看不见脸,她虽然鲜少出门,但是身后婢仆众多,一看就大有来头,掌柜的忙迎上来。
“你们可能定制玉冠?”
谢然府邸在玉京城算得上是一流了,但不知什么原因,穿衣打扮用的东西总是要次些。
或许是想以弱示人,不便张扬?
娇娇漫不经心地想,今日花了他这么多钱,也算解气,就给他带个小礼物好了。
太傅府的家底谁都知道,她陶娇娇送出手的东西,断不能有次品。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和田玉拿出来,价格不是问题。”
掌柜的心知是个大主顾,不能放过,做事情周到的很,不拘是什么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