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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谢然这人冷心冷肺,眼一垂,系了披风便出去了。
娇娇一直等到了上午谢然去处理公务的时候才从床上下来,喜儿乐儿伺候她把衣服穿上。
“夫君呢?”
“在北院处理公务呢。”
娇娇放心了,她用了些粥便准备出去玩。
谢然不许不光明正大玩就是了。她偷偷的也可以的。
但是今日守门的侍卫是谢然身边的小厮。
娇娇刚打屋里出来人便迎了上去。
“这外头冷的厉害,路还有点滑,殿下不放心,让奴跟着您。”
。。。。
娇娇踢了踢脚底的雪。
“夫君还说什么了?”
小厮招招手,侍卫递来把铁锨,小厮把雪铲开薄薄一层,露出里边的木盒,他打开木盒,里头就是娇娇念叨的冰糖葫芦。
“殿下还说了,中午带您去吃清汤火锅。”
娇娇正准备弯腰。小厮就已经麻利举起了木盒。
她心里轻轻巧巧翻了个白眼,照谢然这样养下去,她被养废就是早晚的事情。
娇娇拿着糖葫芦走了。
小厮拍了拍侍卫的肩,叮嘱几句,让他也看着些别让主母在外头呆久了才转身准备走。
殿下猜的可真准,也不知道怎么猜得这样准的。
小厮打着伞走了。
静寂的院子落满了雪,娇娇站在窗边咬冰糖葫芦。
那一盒冰糖葫芦也没多少,山楂性微温,她吃些也不打紧,主要是糖,她最近偶尔牙疼,谢然便减了她吃的蜜饯以及其它甜的。
娇娇往窗棱上哈了口气,窗棱上果不其然浮起一层淡淡的白。
她手指飞快地画了个心,又在正中写了个谢字。
唉,字好丑。
她把心和字都擦掉,又恨恨咬了口冰糖葫芦。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甜~今天说不定还有更新~
基友说我进步啦~开心~笔芯呀。
☆、娇娇然(六十五)
“你要什么?”
俊美无俦的年轻摄政王坐在高位看向曾经的皇后。
皇后死死盯着他; “你杀了本宫的皇儿,本宫要你为他偿命。”
寒气从大殿外凛冽的冲了进来。
废皇后自从皇宫被烧后一直住在道观里,美名其曰是修行,实际是□□。
但好歹; 保住了一条命。
就像娇娇说过的; 废皇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平平无奇的嫁了皇帝,生了太子; 也没听说多有贤名; 但也没什么恶名,几乎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不如她曾经头发上那颗假的硕大东珠来的有记忆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就放出了碧茛的消息。
是的; 这消息; 是废皇后主动放出去的。
谢然在边城连着寻了一年多; 也不过蛛丝马迹,谁想这东西居然在废皇后手里。
“你凭什么让本殿相信你手里有碧茛?”
废皇后红着眼瞧着他,“你就像你母妃一样; 脏死了。”
她在道观修养自然不如在皇宫的待遇; 脸上憔悴了不少; 皱纹新添了许多条,乍一看,倒像老妪,而她的杀子仇人身居高位,废皇后咬着牙,“当初本宫也是去过边城的,十多年前; 恰巧,比陶太傅早了一年。”
“挖出它的人不识货,在西市本宫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下来。而后本宫回了京城,那物什便一直在本宫这里。”
“你为什么要去边城?”废皇后所言与谢然查到的一些细节对的上,比如三百两,比如时间地点,但是谢然并不轻易信她。
废皇后冷笑,“这你要问陶太傅当初为什么出使北戎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并且屡屡逗留不回来,本宫只是代陛下去传发圣旨的。”
她声音尖利,“北戎的狐媚子圣女最后居然跟着他跑到了玉京城还替他生了孩子。若不是当初玉京还有陶太傅的爹娘,怕是陶太傅都不会回来。”
听到这里,谢然面色冷的像是一块冰。
废皇后不屑极了,“那陶家小姐,也是异族血脉,不过是陶太傅藏得好,还有那圣女死的好罢了。”
“不过,”废皇后话音一转,“那陶家小姐身份还是比你这杂种要高些,她的亲舅舅可是北戎的皇帝,虽然北戎皇帝不承认她,但她还是比你好多了。”
过去解释不通的地方一一被废皇后的这番话揭开面纱。
陶太傅轻而易举拿到的北戎的药材,为什么是新任圣女送出来的?还有陶太傅怎么就是北戎皇帝的先生,中间原来有一条纽带。
北戎的圣女确实素来是从皇家子女里挑选出来的。
药材被拿走受到了追杀应该是北戎贵族的手笔,那位皇帝倒是没有动手,不然药材就送不到陶太傅手里。
谢然垂眸,直接想到了娇娇是从先天胎里带来的病弱。
北戎的圣女。。。。在玉京城确实是眼中钉肉中刺。
*
谢然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娇娇在绣荷包。
她手很笨,说是绣,倒不如说是在布上戳窟窿。
偏偏她还乐此不疲。
娇娇见谢然回来了,放下手里的绣花针,站了起来。
“回来啦?”
谢然抿着唇,开门见山,“你阿娘是北戎圣女?”
娇娇眨巴了眨巴眼,“可能吧,我不记得她了。”
她娘生完她的时候就去了。
谢然满心复杂。
娇娇却没觉得怎么了,拉着谢然去看她的大作——绣了一天的一朵花。
谢然忽然抱住她,把下颌放在她的肩上。
娇娇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然没说话。
他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值得保存的时候,她出现了。
他十几岁时曾经总总想着要毁灭了玉京,毁灭了大谢,甚至乱了北戎,毁了北戎,在之后继续毁灭世界的念想轻而易举就被她改变了。
他没毁了大谢,也没毁了玉京,只不过烧了一座皇宫。
她喜欢玉京城,玉京城是她长大的地方。
有时候她也会摇头晃脑故意扮做酸儒,用吴侬软语念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因为她喜欢玉京城,所以谢然也喜欢。
说到底,不过是一句爱屋及乌。
无论娇气包是谁,都是谢然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是当知道他们身上流着有些相似的血的时候,谢然竟然有些信了所谓的天命缘分。
她是他的妻子,她和他一样。
娇娇被压得有点难受,她娇声娇气道,“,别压了,再压我长不高了。”
谢然亲了亲娇娇的侧脸。
娇娇:???
“怎么了到底?”
她觉出不对劲了,“我阿娘是北戎圣女怎么了,夫君谁跟你说的呀。”
“废皇后。”
娇娇撇撇了嘴,“她知道的倒多。”
谢然唇角弯了弯,“你阿娘的死,可能和废皇后有关。”
娇娇蹙了蹙眉。
“哦。”
谢然有些惊讶得看着她,“你一直都知道。”
娇娇摇了摇头,抚平肩上的褶皱。
“爹爹不想让我知道,他说那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恩仇一解,都和我没关系了。”
娇娇还能想起当时陶太傅嘱咐她的样子,“咱们家呐,爹爹努力些,就不欠别人的了。同样啊,你阿娘也说,别人不欠我们的。”
娇娇对谢然说,“爹爹从来没提过皇后,从来没有。”
她情绪有些低落。
谢然抿唇,他不太懂怎么安慰娇娇,一直都是。
“今晚想吃什么?”
娇娇眨了眨眼,眼尾的小痣动了动,她把情绪抽出来,“喝那个香米粥,桂花儿气的,香喷喷的。”
*
陶太傅很少提起娇娇的阿娘,只说她也是温婉好看的女子。
娇娇手慢腾腾碰上小腹。
其实她也记得不太清了。
长大后,她爹爹就更少提起她亲娘了。
怎么谢然去找废皇后要碧茛,还牵扯出了这些事情呢?
今晚月光隐晦,娇娇听见谢然平稳的呼吸,飞快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
爹爹说他们的恩怨就那样了,有些结是拧死的。
比如她阿娘的死,她听抱大她的老仆说,爹爹若不是因为要给她治病,花销太大,不会再回朝为官。
她生下来病弱,她爹爹好不容易拉她长大,从来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只愿她平安喜乐。
娇娇睁着眼。
可是说起来,她还是介意的。
万一,有隐情呢?
她爹爹葬在北戎,与她阿娘同葬,却不得立碑铭记。
谢然忽然伸出手,覆在娇娇眼前。
“别想了,一切都交给我。”他的声音清清冷冷。
手掌心却是热的。
娇娇慢慢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李白诗句:天上白玉京。。。。
我努力写的细点,然后下周写完。。。
☆、娇娇然(六十六)
“殿下。”任惜摇了摇头。
谢然立在窗边; 眸光冷寂,“她什么都不说就不怕死?”
任惜抿唇,“太后说她死了,那主母也要死。她嘴硬的紧。”
谢然转过身; “那她到底要什么?”
任惜低下头; 略掉废皇后要太子妃死的言语; 直接道出了重点,“您和主母; 二则其一。”
“她好大的口气。”谢然勾了勾唇; 笑意不达眼底,一片冰冷。
任惜退了下去,心事重重,转身却碰上了娇娇; 嗅到了冷香。
“主母。”她吓了一跳; 要是万一碰到了主母; 她妥妥死定。
娇娇冲她眨眨眼,“夫君呢?”
“殿下还在里面。”
娇娇点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她像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生死一样; 只是随口问了个问题。
任惜可不敢掉以轻心。
“您生辰礼有些事情要请教殿下。”
娇娇莞尔; “问他干什么?问我就行; 下次记得找我玩。”
任惜点点头,出了院子。
娇娇脸上的笑顷刻就落下了。
任惜一直被谢然留在玉京城,因为之前南下回来的时候没带上她,被谢然惩戒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谢然主动找任惜,任惜是不会往谢然面前凑的。
谢然还没消气,任惜总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谢然找她做什么?
北戎出事了?
也不至于吧; 谢然刚从边城回来不久,若是边城战事又起,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北戎一般喜欢在入春了之后再挑事。
那若不是北戎边城,就应该是玉京城了。
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没来得及想,谢然就已经推开了门。
“怎么不进来?腿脚又麻了?”
娇娇面上又扬起笑,“才没有,这就进来了。”
“夫君~”娇娇毫不客气霸占了谢然的椅子。
谢然瞥她一眼。
娇娇伸出手,指尖涂着蔻丹。
“夫君,你看娇娇的手,有没有不一样的~”
谢然瞧了眼,手还是手,干干净净的,没玩雪。
“没有。”
娇娇眨眨眼,“再看看?”
谢然仔细瞧了瞧,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
娇娇笑了。
她冲谢然弯弯唇,“夫君,你可看好了。”
她的掌心逐渐出现一枝好看的梅花,红梅吐蕊,清香淡淡。
谢然面色不变。
亏得娇娇一直盯着他看,她颇有些无奈,“夫君不惊讶吗?这个多好玩。”
谢然神色淡淡,他倒是注意到另一件事情,“你自己跑去摘的?”
娇娇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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