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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勾引陛下,岂不知她那副狐媚相陛下根本就不喜欢。”
“呵,就是,好笑死了。。。。。。”
这俩人的话蓁蓁虽没听到,但她们是什么嘴脸她早就知道,即便是听到了,也不意外,眼下也没工夫理会她们。
不得不说,此番回家,蓁蓁真的是极其心悦。
一来她想念母亲,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娘亲;二来她们确确实实是缺银子;三来如此也算是打破了那梦。
马车驶出皇宫,蓁蓁拨开帘子朝后寻望,见那远去的宫廷城墙与高耸肃穆的大门,又见头上蔚蓝明媚的天,心中就更是激动不已。
此番回娘家,蓁蓁只带了乐云一人,原因无他,为了能多带些东西回来。
从皇宫到她家,其实也就一个多时辰的路而已。
她们日出而行,到晚上日落之前归回,细细算着,能和母亲团聚一小天儿呢。
蓁蓁出了城后仔细了送自己的马车,除了车上的她、乐云和外头赶车的马夫以外再无他人。
嬴煜都未派个人保护她。
由此看来,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她。
不在乎拉到!
她归心似箭,那些想想也便罢了,并不过心,转眼不知不觉间,路途便行出了大半。
但就在行到那荒郊之时,马突然被人拉了缰绳,一声长嘶,车身剧烈一晃!
蓁蓁俩人顿时吓的小脸儿煞白,但还未及反映过来,便听到马夫一声惨叫!
顿时,空气凝结了一般,蓁蓁与宫女双双瑟瑟发抖。
“谁?”
这一声刚刚问出,接着车门便“砰”地一声便被人踹了开,而后,蓁蓁便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
那人二十四五岁,相貌平平,在看到她那一瞬间,咧嘴一笑,接着便唤了她,“苏三小姐,别来无恙?”
蓁蓁当即认出了此人!
赵骁!
他是。。。。。。赵骁!
赵骁是何人?正是前太子裴玄承的亲信!
一想到裴玄承,蓁蓁不由得打怵!
她爹爹极其喜欢此人,昔日一心拥他登基为帝。
他生得极其好看,瘦削伟岸,温润如玉,待人有礼,长得又白净,蓁蓁也喜欢瞅他。
但喜欢瞅归喜欢瞅,此时,谁人不知道嬴煜要斩草除根,正满天下地找他,但凡和他有半分关系的人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她苏家不就是因为是前朝太…子…党才。。。。。。
思及此,蓁蓁怕的更厉害,更是不知道怎么会在此碰上赵骁!
“赵骁,你要干什么?”
那赵骁一见她还记得他,颇为惊喜,但再见她害怕,心中又升出一股怜香惜玉之情来,当下语声更温和,笑着哄道:“苏三小姐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蓁蓁一听,脑子顿时“嗡嗡”的,急着使劲儿地摇头。
“救我什么,不,你,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这种场面她何曾见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了。
赵骁上前一步,抬手便是要拉她。
“苏三小姐,我不会伤害你。”
宫女护在身前。
蓁蓁一躲,使劲儿地摇头,“不,我不走,我是肯定不会和你走的。”
她当然不会和他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局已定,能去哪?
现在苏家处境虽危险,她也艰难,但总归还有一线希望,然她要跟赵骁走了,苏家就彻底完了!
那赵骁见她执意不从,哄道:“我带你去见殿下,嗯?你不喜欢殿下么?”
蓁蓁还是摇头,往昔全京城的贵女几近都钟情于裴玄承,她又是既定太子妃,赵骁认为她也钟情于裴玄承很正常,但事实上不,她没有喜欢他。
“你走吧,你现在走,我可以当做没没见过你。”
那赵骁专为她来,岂会就这般走了,劝了两句,见她不从,时间紧迫也便来了硬的。
他伸手一把就拽过了那娇嫩的小人儿,不及乐云反映,抬臂便给了她一下。
“乐云!”
那宫女连叫都未叫出来便倒了下去。
蓁蓁花容失色,但不及挣扎,就被那男人抱起,继而上马,携着她飞驰而去。
蓁蓁毛骨悚然,不知乐云是死是活,更不知自己又将如何?
她被那男人束缚在身前,娇柔的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无,简直是吓破了胆。
“赵骁,放了我,你放了我吧,算我求你,我,我不要去见殿下,殿下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不会和他走的赵骁!”
那男人软声哄道:“苏三小姐,放心,我会好好对你。”
“赵。。。。。。”
她刚要再说什么,这时突然反映过来他的话很奇怪,猛然醒悟,莫不是,不是裴玄承派他来的!
“没有殿下,只有你!对么?!”
那赵骁笑了笑,御马迎风而行,眼下也便承认了。
“苏三小姐,你可知道我喜欢了你多少年?那赢煜不喜苏家,不喜你爹,会对你好?跟我。我疼你!它日我为王,便许你为王妃,我为皇,你便是我赵骁的皇后!你入了宫还能出来,那嬴煜又没派人护着你,三小姐不觉得你跟我是天意么?”
他那话语在这猎猎风声中,每说一句,蓁蓁便哆嗦一下。
果然如此!
是他自己!
果然如此!
蓁蓁顿时更慌了,“放开我!你,你停下!”
她几近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
那情急之下,赵骁便拿出了帕子捂住她的口。
瞬时,那小人儿便中了迷药,不再动了。
。。。。。。。。
不知过了多久,蓁蓁迷迷糊糊地醒来,四周昏暗,只点了一支烛火,她被绑在椅子堵住了口,衣衫有些不整,青丝亦是落下几缕,想来头发已经乱了,不仅如此,手腕上还有些许被捏过得红印,显然是那赵骁拉她时留下的!
屋内没那赵骁,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但外面短兵相接,嘈杂一片。
小姑娘“呜呜”地想叫出声,但半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急的泪眼汪汪,心肝乱颤,但此时哭都找不到调。
外头的打斗声愈发地大肆,蓁蓁不知是何人在打斗,但直觉告诉她,是嬴煜的人!
嬴煜一直在追杀裴玄承,赵骁是裴玄承的部将亲信,他出现则意味着会有裴玄承的下落,消息一定很快就会传到嬴煜耳中。
若是嬴煜的人,蓁蓁瞧着自己的衣服、 乱了的头发,和胳膊上的红印,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定然是像极了被人。。。。。。的样子!
人言可畏,蓁蓁胆战心寒,愈发地慌。
她使劲儿挣扎,想弄断绳子,不想这般样子示人,见这屋中有张方桌,便带着椅子倒到了地上,又一点点凑到桌角之下,便用那桌腿的棱角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儿地磨着身上的绳子。
她娇柔,心中又慌又怕,大病初愈,还尚未完全好利索,加之又断食几天,哪来的力气,不知磨了多久一根也未磨开。
那外头的打斗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蓁蓁泪眼汪汪,更是用力,红着眼圈,眼泪潸然欲下,但越着急,越使不上劲儿。
这时,门外的声音更近了,突然,那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小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光亮瞬时射入,猝不及防,而后她便看到了嬴煜!
竟然是嬴煜本人!
只见那男人本就冷沉着脸,肃穆又骇人,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无疑,更冷沉了脸。
第16章 侍寝(六)
蓁蓁裹着一件宽大的玄色衣袍,被士兵送回。
宫中一片肃穆,沿途宫女太监三三两两,小声议论,各种猜测,说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话。
“她出宫了?陛下允的?”
“特意去见了前太子?”
“好大的胆子!”
“他和前太子可。。。。。。?她可还清白?”
片语只言时而传入小姑娘耳中,蓁蓁身子几近是抖了一路。
“小姐!”
大约行了一半的路,她听到了孙嬷嬷与鹊喜的唤声。
蓁蓁唇瓣颤动,忽然抬起了头,见到她二人便真真儿地是见到了亲人。
“嬷嬷!”
她朝着孙嬷嬷俩人奔了去,被扶住的瞬间,腿软的动都难动了。
蓁蓁知道事情极其严重。
孙嬷嬷见小姐这一身,虽戴着这衣袍上的帽子,但那微乱了的青丝还是清晰可见。
“小姐,没事的对么?”
这话问出的时候,孙嬷嬷声音哽咽,与鹊喜一样,心中怕极,身子都颤了。
但蓁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
嬴煜披甲上阵,亲自出宫,不用想谁人也都一清二楚,城中有了裴玄承的消息。
原是艳阳的三月天,京城之中大街小巷,本该是行人不断,车水马龙,一片兴隆,无比热闹之景,但事实上恰恰相反。
各家各户房门紧闭,街道之上士兵林立,京城各大城门出口重兵看守,一只蚂蚁都爬之不过,已然封城!
赵骁被擒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京城,也传入了宫中。
然嬴煜并未归回。
。。。。。。
景祺阁
蓁蓁坐在浴桶之中,将身子洗了好几遍也未消除手腕与胳膊上的零星红色捏痕。
非但是此处,脱了衣裙她才看的更清楚,自己的腿上也有两处轻微红紫,但那并非是被赵骁抓的,想来是一路跌撞磕的,但嬴煜会信么?此番发生的种种,嬴煜又会怎么觉得?
小姐在外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孙嬷嬷与鹊喜双双急的心一颤一颤的。待到了寝居,孙嬷嬷小心地脱下了小姐的衣服,掀起她的衣袖,看到她白藕般的手臂上的一颗鲜艳的守宫砂之时,方才松了口气。
这砂是入宫那日,宫中的嬷嬷给小姐点上的。
蓁蓁足足是稳了两个多时辰,人方才恢复了一些。
她坐在浴桶之中,不知何时起身子终于不那么颤了,脑子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只记得自己被赵骁劫走,被他用帕子迷晕,醒来后,人便在那间屋中,且听到了打斗之声,别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她根本没见过裴玄承。
但此时外头,嬴煜派出众兵,正掘地三尺地找人,由此可见,他认定了裴玄承和赵骁在一起,认定了赵骁之后是裴玄承,认定了是裴玄承要带走她,所以也自然会认定她见过裴玄承,甚至放了裴玄承?!
事情偏偏便这般巧,她偏偏是今日出宫,嬴煜会相信她根本就没见过裴玄承,且是飞来横祸,其实是被赵骁劫走的么?
所有人都知道昔日,她是裴玄承的既定太子妃,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赵骁分毫关系没有,所以,谁会相信赵骁会劫她?
蓁蓁心颤的厉害。
到了下午申时,眼见着太阳刚刚落山,小太监东子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景福宫,进了蓁蓁的阁院,上气不接下气地惊慌道:“苏选侍,苏选侍,陛下,陛下来了!”
他这一句话无疑让阁中,包括小兰冬梅两名宫女在内的所有人皆是心狠狠地一哆嗦。
即便是看好戏的心理,但那九五之尊大驾,谁人会不心中生惧。
屋中的蓁蓁瞬时小脸儿煞白。
这句“陛下来了”,她平日里期盼过无数遍,不想真听到了的一天竟是这般场景。
“小姐!”
孙嬷嬷与鹊喜一起围了上来。
小蓁蓁浑身战栗,眼中已然含了泪,那副娇柔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过了良久,方才说出话来。
“别,别担心,我,我我可以应付。”
“小姐?”
她口中说着可以应付,但声音却是抖的。
孙嬷嬷与鹊喜自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