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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楼下她接到了电话,是那个陌生号,乔咿认得。
她昨天太累,忘了把这个号码也拉黑,电话一遍遍打来,催命一般。
乔咿犹豫了会儿,还是接起来了,她没好气道:“周予白,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她生气时声音也不尖刻,只是带着怨气。
裴域听到老板的名字简直是大喜,急切道:“乔小姐,老板在你那里吗?”
乔咿:“……”
她听出是谁的声音,闹不清楚状况,支吾着问:“你是……裴助理?”
“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裴域礼貌道,“我找我们老板。”
乔咿发蒙,也没了刚才的火气,说:“我没碰见他呀。”说着她还环视了一圈。
裴域声音有点僵:“他没找你吗?”
“……没有。”打电话如果不算的话。
裴域又问:“他昨晚到现在都没找你吗?”
“没有呀,我昨天一直在睡觉。”乔咿不知道为什么裴域问她要人,只道,“我绝对没见过他。”
裴域小声嘀咕:“不应该啊,没找你能去哪?”
早晨的太阳金灿灿的,乔咿往树荫下挪了挪,她小声问:“你联系不到他了吗?”
“是,今天有工作,司机去他公寓接人,人一直没下来,后来又去敲,没人在。”裴域是真着急了,对着乔咿没有防备,说,“昨天加班到很晚,他身体不舒服。”
乔咿手指上的袋子晃了晃。
“是吗?”她很轻地问。
“胃疼,后来又过敏了。”裴域也觉得可笑,“老板吃芋圆过敏的。”
“……”
“就你吃剩那盒。”
裴域说完,觉得自己说多了,赶紧道:“那我等等,他估计有事耽搁着。”
头顶树叶繁茂,晃动出点点光影,乔咿咬唇想着,说:“再去敲敲门吧,可能睡太沉了。”
“这不可能。”裴域立刻就否定了,“我老板最近有在失眠,睡都睡不着,况且他平时再累也是不会晚起的!”
乔咿锁着眉头,问:“他失眠有吃药吗?”
“这……”
“安眠类的药物。”
“应该是有。”裴域回忆着,“我没见到他吃,但见过药瓶。”
乔咿问:“叫什么名字?”
裴域不解他怎么问这个,报了药名解释道:“他以前也吃过,从没耽误过事,而且这种药按量吃,不至于叫不醒,老板不是嗜药的人,他只是睡不着才……”
“至于!”乔咿声音條地变大。
“……”裴域愣住。
“安眠类的药物和治过敏的药物同时服用,就有加重沉睡的可能性!”乔咿问,“他有吃治过敏的药吗?”
蛛丝马迹很细微,串联起来却会很惊人。裴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柔软的女孩怎么会有这种串联的能力。
他两眼发黑:“有。”
…
裴域一边让司机找物业上去,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门打开。一边开车往公寓赶,秋承商场离桦大近,他顺道接上了乔咿。
乔咿没主动要去。
裴域也忘了征求她的意见,接到人才不好意思地说:“乔小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乔咿只说“没事。”
然后便看着窗外。
裴域也不想说话,大家心里都不轻快。
车子开得快,到了公寓物业的人正在门口。司机磨叽说不清,只说让开门。
物业也没这权利,随意开业主的门,况且周予白这是密码锁,要请专业人员来。
裴域上前沟通,差点发了脾气。他也遭不住了,这位周家的大少爷可不能出事。
乔咿拍了拍他,说:“别叫人来开了,问他家里知不知道密码。”
裴域是急坏了,才想到这茬,他拿出手机准备给陈茉如打电话,那边知道房门密码,这是目前最快的途径。
正划着手机,电梯门开了。
这里是一梯一户,来的人肯定是找周予白的。
倪安希大包小包的拿着好多东西,看到这景象愣了愣。
“诶?裴助你们干什么?”她又看到乔咿,更是吃惊了,“你……予白家的晚辈?”
裴域顾不上解释,说:“你怎么来了?”
“你先接住啊,好沉的。”倪安希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放在他身上,但太多有些她还要提着,“先别废话了,进屋在说,我快累死了!”
她说着在门上输了密码。
门开了。
那样子像个女主人。
乔咿不知道该退该进。
直到这番动静太大,房子里的男主揉着头出来了。
“裴助。”周予白冷着脸问,“你带人拆我家?”
裴域整个人都很僵硬:“老板,您没事啊!”
周予白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思维缓缓跟上,继而才注意到外面都是谁。
乔咿站在最后面,就不打算露脸了,她慢慢往后退,去按电梯的扭。
“汪!”一声不大的狗叫。
她低头一直小狗咬住了她的帆布鞋带,还往后扯了扯,全给咬开了。
“油油别乱跑,来妈妈这!”倪安希蹲下来想抱住它。
隔着人,乔咿缓缓抬起的视线终于和周予白对上。
那狗是从他公寓里跑出来的。
乔咿记得周予白说过他绝不养狗的。
所以说他,就是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修罗场哦~~
周狗:老婆,您请进!
乔咿:不用了,不和狗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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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吃草
倪安希看着不柔弱,但连只狗都拉不住。她费力去捞; 嫌手里的袋子碍事; 顺手丢给了乔咿。
乔咿要是没接住; 按重力正好会砸在狗头上。
她下意识去接; 可没打算一直拿着。
裴域正在跟物业的人解释; 司机在旁帮腔,只有门口的周予白很闲; 闲到有空盯着她。
乔咿从袋子敞开的缝中看见是一口锅。
居家的常见物。
她伸手,示意周予白来拿他的锅。但对方没接的意思。
大少爷的手可能这几年已经矜贵到不能干活了。
“予白; 油油不听我的话了!”倪安希的声音带着娇嗔,“你管管它嘛!”
乔咿低头; 那狗已经被倪安希抓起来了,嘴里还死死咬着她的鞋带。
狗不大,力气不小!
周予白听到倪安希撒娇,转身进了家,很快拿了跟火腿肠出来; 从中间拧开; 在手里晃了晃。
看来会干活。
乔咿撇撇嘴。
那狗更是夸张,前一秒还咬着她的鞋带一副誓死不会放的样子,瞬间松了口; 非常没志气地朝周予白冲去。
周予白把火腿肠丢给它; 腰都没弯,用脚把它驱进屋。
总算没了牵绊,乔咿对倪安希道:“你的东西。”
对方拍着手; 抬手指:“放里面吧。”说罢径直往公寓进。
挺般配的,都不太能干活。
倪安希在里面喊:“小心点哦,里面有鸡汤别洒了——”
旁边物业的人也来找乔咿:“姑娘,情况我们了解了,但按流程需要你登记一下信息,和签字。”毕竟他们不是业主,还让把门打开。
乔咿示意自己手里拿着东西,写不了字。
周予白在这时出了声:“进来写。”
再僵持,也是矫情了。她人都已经来了,也不差这几步的路。
乔咿进了门,就在玄关的位置,没再往里进。
她把锅放在矮柜上,趴在上面填了信息。
“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例行流程。”物业拿着东西走,司机跟着也一起下去了。
裴域在跟周予白讲今天的事:“今天我真是吓死了,这才没办法打给了乔小姐。”他看乔咿,“你也吓到了吧?”
乔咿抿抿唇。
“先压压惊。”裴域全当她这是默认,继续道,“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睡得沉了。”周予白说话时垂眼看着乔咿。
三人站在门口说话,谁都没往里进的意思。
倪安希跑过来,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上红色的指甲油很漂亮。
“予白,我的鸡汤呢?”她问。
周予白愣着。
乔咿好意指了下矮柜。
倪安希提起来,带着轻熟女人的妩媚,笑着问:“厨房在哪啊?”
乔咿又抬手指了一下。
倪安希往那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回身看着乔咿,目光里有探究,也有迟疑,还有些道不明的意味。
乔咿刚以为她在问自己,就随手指了,没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问:“怎么了?”
倪安希摇摇头,她说:“你们仨别站门口了,进来说吧。”
乔咿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让她没想到,倪安希把锅放在一边,快步过来拉住她:“进来进来,咱俩也算第二次见面了,还没正式认识呢,我叫倪安希,你叫什么呀?”
乔咿鞋都来不及换,直接就被带进去了。
“你叫什么?”倪安希又问。
“乔咿。”
倪安希一字一顿:“乔、咿。哪个乔,哪个咿?”
周予白望着这两个人,低声问裴域:“你来拆我家,带一个帮手不行,还带两个?”
“真不是要拆家!”裴域苦着脸,“而且安希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就在外面碰上的,还是她开的门呢!”
“她?!”周予白抬眉。
裴域耸了下肩:“我不知道密码的。”
“你不知道吗?”周予白以为自己告诉过裴域的,但这种私人密码,他不主动讲,裴域也不可能问。
回回来都是敲门进的,周予白并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倪安希。”周予白问,“你怎么有我这密码?”
倪安希正跟乔咿说话,听到顿了下。
周予白:“你怎么有我公寓密码,我没告诉过你。”
“伯母告诉我的。”倪安希有些失落,但仍旧解释道,“伯母说你一个人住不会照顾自己,让我给你送点生活用品,她说你今天有工作不在家,我就自己进来了。”
周予白揉着额头。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倪安希像没感受到,她低头看见乔咿叫上的鞋:“呀,你还没换鞋呢!”她推开鞋柜,看着乔咿,“这哪双是你的鞋啊?”
乔咿:“……”
她恍然明白了,刚才她随手指了厨房的位置,让倪安希误会她来过这里。
也不算误会,乔咿确实来过。
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周予白在她指的那间厨房里给她做过饭。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发生过,就会在意识里留下烙印,哪怕很轻微,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
“安希。”周予白加重了语气,是警告。
“怎么还不高兴了?我不就是受伯母之托来送东西嘛,下次不来行了吧。”倪安希语气是委屈的,一点也不咄咄逼人,指着墙边,“而且我不是想油油了嘛。”
她拍拍手:“油油,快来妈妈这里。”
墙角胖乎乎的毛团正专注地啃着火腿肠,眼都不抬一下。
乔咿不想再围观周予白和女人的感情纠葛,他爱谁不爱谁,跟她没关系了。
他要跟人怎么讲她是谁,也都随便。
“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她对在场人点点头,快速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在电梯就停在这层,她嫌门开的慢,戳了好几次按钮。
门开了她立刻走进去,还没反应过来,周予白已经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