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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放肆一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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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羡对着镜子洗漱,25岁的年纪,每一天她都严阵以待,照例观察眼角确保没有出现细纹后,她在酒店提供的大牌面膜里挑了张基础补水的,趁着保养的闲暇,把录音笔里的音频导到手机。
  这玩意剪切的话还需电脑,可惜手边没有。她听了比较关键的前半段,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东西发给了白婧。
  工作完毕,她才有闲情逸致想别的。
  比如说,如何不动声色地撇开某些人。
  虽然说当初是一起来纽约的,可没人规定他们非得一起回去吧?本来就只是普通合作关系,更勿论两人曾经还有段那么尴尬的过去。
  荆羡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晚,理智早就恢复正常,之前妄图在容淮那儿求庇护的念头已经彻底打消了。
  退一万步讲,若是荆焱真知晓杀过来,她当着他的面跟那位求助,这不是火上浇油么?下场估计会更惨烈。
  荆羡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她换了昨天送来的另一套衣服,准备先行下楼吃早饭。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开门,外头站了个30岁上下的男人,斯斯文文的脸,千年不变的得体微笑,还有潜台词很耐人寻味的开场白:“荆小姐,您醒了。荆总在下边车里等您,怕太兴师动众,只让我在这边候着。”
  你品!
  你细品!
  兴师动众……
  怕是出动了一个师的战力来擒拿她。
  荆羡真是有火发不出,一口怄气堵在喉咙口,她只能迁怒于骆亦白,凉凉剜他一眼,后者面不改色,恭恭敬敬摆了个请的姿势:“您先请,东西我让人收拾。”
  黑色迈巴赫半熄火的状态,停在街角。
  早上刚出的太阳这会儿也没了,天空染上阴霾色泽,一如她乌七八糟的心情。
  荆羡走近,早有人为她拉开车门,她故意磨蹭不进去,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歪着头看向车里:“谓谓,我机票都订好了。”
  荆焱翻阅财经报的手顿了顿。
  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小名了。
  曾经父母拿【儿子无所谓,女儿无忧无虑】来给龙凤胎起昵称,他年少时深恶痛绝,总觉得大人倾注给自己和妹妹的爱完全不平等。
  她总是不懂得看人脸色,追着他屁股后面为谓谓长谓谓短,后边年岁渐长有了隔阂,她却再也没这样喊过他。
  荆焱承认,有那么一刻,他是心软了的。
  然而最终,他仍是看着她:“上车说。”
  荆羡伪装的甜美瞬间垮掉,她冷着脸坐上去,口气很冲:“你这样一直监控我的人生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说过很多次,忧忧,我从未限制过你的自由。”荆焱慢条斯理展开报纸,语调波澜不惊:“我没想过昨天在那个派对上会遇到你,既然遇到,现在哥哥接你回家,有问题吗?”
  荆羡沉默。
  纽约的冬季比临城更萧条一些,车外风景无趣得紧,她硬是盯了一路,快到机场时才开口:“你怎么不问?”
  荆焱笑笑没答话。
  其实他早就让骆亦白查清楚了,巧合的确挺多,但并没有刻意人为的痕迹,一个是杂志社的小助理,一个是制药公司的CEO,起转承合都很自然,无非就是工作需要才有了交集。
  他唯一担心的,是怕她重蹈覆辙。
  荆焱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头依然清澈,寻不见半分为爱冲昏头脑的疯狂。
  “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满意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门:“以后不会让你再见到这个人。”
  荆羡心里有说不出的古怪。
  荆焱有什么手段她是清楚的。
  短短几年能把业务版图扩张到北欧的实力毋庸置疑,当初的金融产业荆家并不是一头大,后来不知怎么另两家就被他们吞并。
  始作俑者是谁?
  还不就是当时刚满22周岁的荆焱。
  荆羡隐约不安,等到坐上私人飞机后,她又收到了容淮的消息:
  【没醒?】
  荆羡看着这两个字,居然有种奇妙的愧疚感。
  虽然当初他伤过她。
  但毕竟是远古时期的破事了。
  她不是圣母,没想原谅。
  但强行要站在他角度去理解的话……
  他除了不肯回应她的爱,也没伤天害理。
  荆羡撑着腮帮子,心不在焉接过空乘递过来的果汁,抿了口。
  她还在沉思。
  人爸爸死了,为了亲情,辛辛苦苦搞了个制药公司,如今作为首席执行官开着别克,甚至穷到四处拉资金,寒酸到在国外出差都没个专车接送。
  然后这个赖以为生的小公司很可能还会被荆焱绝杀。
  荆羡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我可真是个善良的仙女。”
  随后她拿起手机,垂眸给他回消息——
  【以后别联系了,对你我都好。】
  彼时瑞吉酒店,容淮和福尔南迪先生已经喝完了早茶,对方签署完高达九位数美金的投资意向书后先行离开,青鹭药业目前的5亿资金缺口暂告一段落。
  说是少年得志也不为过,他眉宇间难掩桀骜自信,和下属交代购置宾利的事情。
  徐潇:“不是吧?容先生,真要买啊?”
  徐潇真的搞不懂,怎么那位作到极点的千金大小姐随便说了句,老板就上了心。那可是宾利!要知道老板自己开的代步车还只有十几万……
  容淮:“先在临城买一辆,回头再看。”
  徐潇没辙,社畜回复:“收到。”
  容淮安排完事宜,低头查阅未读消息,翻到最上边一条后,他唇边微扬的弧度渐收,眼里笑意迅速褪去。
  他站起,拉开房门出去,步履很快。
  属于她的那一间早就人去楼空。
  黑人大妈正在做惯例保洁,余光扫到这位俊秀无比却满脸阴鸷的年轻男人,很是惊讶:“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吗?”
  容淮:“这间房的客人有见过吗?”
  保洁员相当老实:“应该是7点多退房的,走得有些匆忙。”
  走得匆忙?逃难吗?
  容淮转身,嗤笑一声。
  他回了房,骨子里那股似是不甘又阴暗的邪火又开始流窜,压不下去也发泄不出来。
  徐潇眼瞧着BOSS突然离去又莫名其妙去而复返,原本想询问两句,可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么感觉到一股煞气。
  “老板我先回房处理公事。”
  徐潇很孬种地溜走了。
  容淮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垂眸盯着她昨晚睡过的躺椅。他薄唇抿着烟,没点,整个人像是时间定格,一动未动。
  良久,他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红绒布的袋子。
  解开袋子,里头是一枚银质戒指。
  应该有些年头了,色泽暗沉早不如新,原先的劣质锆石消失不见,额外替换成了新月状的蓝宝石,色泽纯粹,盈盈欲滴。
  他慢慢收拢手心,将戒指一点一点用力攥住。
  直到里头的软肉被坚硬材质硌到生疼,像是怒极反笑,他轻轻勾了勾唇,继而摸出手机:“徐潇,过来。”
  徐潇花了很久时间才消化完老板匪夷所思的要求。
  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永远不可能对老板say no,也绝无可能令BOSS失望。
  千辛万苦查到详细的联系方式,徐潇打通了MUSE的专线——
  “白组长吗?我是青鹭药业的首席助理徐潇,关于最后登出的终稿,您这边会和我们确认修改意见对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又道:“是这样,毕竟贵刊是第一家我们接受采访的杂志社,还是想更严谨一些。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容总这边想同您全组成员一同吃个饭,顺便check一下稿件。”
  作者有话要说:  容淮:你逃不掉的。
  荆羡:???
  荆焱:我要把你搞破产,让你搞我妹。
  容淮:我比你想的有钱,然后你妹我也会继续搞。
  我觉得吧,他这种性格的男人,又专注又变态,对方越想逃他就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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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意思
  不得不说私人飞机就是舒坦,即便国际航班的头等舱设施已经很完备,但在有松软床榻和绝佳隐私布局的独立卧舱面前,还是被秒成了渣渣。
  荆羡甚至能在入睡前边问着香薰边享受跟机服务人员的马杀鸡,睡袍真丝眼罩样样都不用操心,就能在湿度温控光线都正好的空间里睡个美容觉。
  比起她的惬意时光,荆焱就过得很苦了,没机会休息也没空暇进餐,他坐在单人位上,一直埋头处理公务,连轴开了三个视频会,若不是高空卫星信号实在尴尬,估计还得继续。
  一旁的骆亦白在集团内网批完数百个流程,头都有些发晕。
  他抬眸看一眼和个永动机没什么两样的BOSS,犹豫半刻提醒:“荆总,八点多了,我去吩咐厨房弄点东西?”
  “不急。”荆焱盯着外盘曲线,指尖轻点交易指令,中途分心问一句:“她睡多久了?”
  骆亦白哪里晓得,直接喊了后舱的服务人员过来代为告知。
  空乘表示荆羡差不多睡满了八小时,并请示是否要请她起床用餐。
  荆焱皱眉:“别喊她,放点低音量的舒缓音乐,等她自个儿醒吧。”
  这姑娘起床气大得吓人,从前住家里,但凡被打扰非自然醒,一整个上午都能冷着脸,半句话不说。
  骆亦白习惯了这位冷面总裁的妹控行为,顺手抽了空乘手里的菜单递过去:“我估摸着半小时也该起来了,要不您这边定一下晚餐菜品?”
  荆焱扫一眼,勾了主菜和甜品,又额外要求:“汤的酥皮要脆一些,配的芦笋换成土豆,所有带酸味的酱料都替成咸甜的,不要胡椒不要奶制品调味。”
  “先开一瓶Perrier Jouet静置,她不喜欢气泡太冲的。”他合上MENU,加重语气:“另外,她对果仁类的过敏。”
  骆亦白沉默。
  服务人员也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神记录。
  荆焱说这话时一脸风轻云淡,提了诸多龟毛要求全是为他妹妹,完全没意识到这种人设和他在公司里狠戾不近人情的形象有多大出入。
  骆亦白这会儿又庆幸自己是独生子了,真的,要摊上这么个娇生惯养的作精血亲,那还不被折腾死?
  然而不久,荆羡出来了。
  这姑娘秀秀气气打着哈欠,捏着细嫩脖颈边上毛茸茸的麻花辫,长睫毛染着刚睡醒的湿意,配着那天生纯情甜美的脸蛋,真是乖到不得了。
  骆亦白立马反悔,像个两级反转的精神病患者,表示再度理解老板的妹控行为。
  荆羡在桌前坐下,规规矩矩铺了餐巾,神情还不是特别清醒,眨巴了下眼:“什么时候落地?”
  “再两小时。”荆焱帮她倒了杯起泡酒,似是无意问起:“在杂志社是不是太忙了?”
  荆羡愣了半刻,警觉起来:“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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