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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是现熬的,还得处理虾肉等食材,等候时间略久。
她略觉得无聊,干脆点开一盘游戏厮杀,没玩你来我往的贴膜游戏,改吃鸡了,就是手不太顺,连续三盘落地成盒。
第四把舔包时又被人从后边赤手空拳打死。
荆羡服了,恹恹地丢开手机,觉得今天特倒霉。然而人不顺起来,就连老天爷都爱添堵。
她的美食刚端上来,外头又进来一对年轻男女。
隔着透明门帘,荆羡随意瞥一眼。
看装扮估摸着也是答谢晚宴完事后出来觅食的,男的还好,西装革履,就女的特招摇,大衣都不裹一件,红色礼服外搭了件白貂披肩。
不冷吗?
荆羡没再多瞧,舀了一口粥轻吹,耳边全是青年殷勤擦桌拉凳子的动静,夹杂着妹子爱理不理的单音节回复。
舔狗和女神,很明显了。
这搭配在现今社会也很普遍,她懒得管别人,自顾自吃东西,然而这位舔狗先生实在太聒噪,嘴巴就没停过,从家里洋房几套吹到人脉交际资源,恨不能把底牌全亮给女伴。
荆羡听得头疼,直到那从头到尾都很敷衍的妹子终于完整说了一句话。
“你能不能安静点。”
嗓音还算清甜,但夹着故作娇柔的姿态。
听上去有些熟悉。
荆羡抬眸。
果真是沐南兮。
丹凤眼,鹅蛋脸,画了个眼尾拉长的猫眼妆容,同那原本古典的五官并不太搭,少了几分原本的红牡丹气质,反倒俗媚感颇重。
除去今日不算,荆羡同她总共见过三回,最早是在瑞士容淮的公寓,再是signorina的面试现场,而后就是去冠娱争取猓什煞檬北唤睾�
每一次都很不愉快。
荆羡搞不懂的是,明明彼此间两看两相厌,这姑娘却每次非要装出一副【哎呀是熟人那要打个招呼】的表情。
眼下亦然。
荆羡看不顺眼这绿茶,无奈这绿茶非要送上门。
隔着张桌子,沐南兮眨眨眼:“荆小姐,好巧,你是刚参加完D家的答谢晚宴吗?”
荆羡垂着眼嗯了声,感觉嘴里的卤香豆腐都不好吃了。
沐南兮再接再厉:“就你一个人吗?”
真特么烦。
荆羡不耐,放下筷子,冷淡道:“抱歉,我在吃饭,有什么能一次性问完不?”
沐南兮被怼了两句,笑容变得勉强,面上不显,眼里那若有似无的敌意浓重了些。她没急着说话,只盯着荆羡瞧。
反倒是身边那位舔狗先生不愿女神受委屈,发话了:“你朋友啊?怎么这么没礼貌。”
可惜他的满腔愤怒在对上荆羡的眼睛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惊艳。
语气也立马不一样了:“是心情不好吗?这么晚了,等下回去要小心些,我开了车,要不……”
沐南兮瞪他一眼。
这含怒带怨的眼神,大概就是传说中【只准我不喜欢你但不准你对别的女人献殷勤】的奇怪虚荣心吧。
男人不说话了,转而递上菜单:“Nancy,多点一些,你太瘦了。”
荆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头无声嗤笑。
舔狗彻底惹怒了女神,接下来都是自问自答好生无趣,坚持了十分钟也就渐渐不吱声了。
世界终于清净。
荆羡掏了下耳朵,一边刷论坛一边填饱肚子,她不想再和这个讨厌的女人共处一室,进食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可惜到底是被影响了胃口,一小锅粥没能喝完,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勺子。
“买单。”
伙计正要跑过来收钱,有个寸头的男人一把掀开了塑料布,大步迈入,熟门熟路点单,顺便递过去一根烟。
“两碗大份排骨粥,酱萝卜,一笼三鲜蒸饺,打包。”
伙计接过来别在耳朵上,“哟,邵老板,今天怎么胃口那么好?”
邵忠:“我爹……我兄弟在,搞点夜宵。”
“你等会儿,厨房在做了。”伙计转头下完单,走到荆羡身边帮忙结账,邵忠的视线很自然也跟着过来。
这一看,就傻了。
世界真小,巧合重重。
那位记忆里清纯到无与伦比的校花,八年未见,青涩褪去后,愈加惊艳。像含羞待放的玫瑰,花苞绽开后沾了露水,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会在这遇到?
但关系确实他妈的有点尴尬。
想到当初曾经伤过校花的男人就在隔壁,邵忠迟疑着该不该打招呼。
荆羡没注意到他,只顾着扫码付钱,末了抽了湿巾擦完手站起,途径沐南兮那一桌时,脚下忽而一绊。
人模狗样的猥琐男偷偷缩回腿,故意摊着手,想迎接佳人入怀。
荆羡的反应够快了,反手强行撑住墙壁,重心是没办法稳住了,她不受控制地后倾,腰间重重撞在桌沿,痛得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兵荒马乱,沐南兮刚上的粥也被打翻了。
猥琐男没得手,若无其事挺直身。
邵忠皱眉,去扶她,荆羡避开,没看他,只说了声谢谢。
沐南兮目睹一切,冷眼看着,不忘落井下石:“荆小姐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弄翻了我的粥,想当做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分了吧?”
荆羡掌心贴着腰,还没完全缓过来。眼神雾蒙蒙,长睫都染了水汽,轻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沐南兮最见不得她这浑然天成的娇美模样,口不择言:“当年在瑞士也是这样,敲了我的房门,还死鸭子嘴硬,我知道你是来找容师兄的,我都听到你哭……”
那个哭字卡在她的唇边。
脑门上有水珠落下,先是几滴,而后汇成几股,沿着鼻梁争先恐后往下淌。
不多会儿,她的齐刘海毁了,眼妆都晕染开,整个人瞧上去滑稽又可怖。
荆羡丢开矿泉水瓶:“接着说。”
沐南兮大口喘气,浑身颤抖,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旁边那男的也惊了,一时三刻反应不过来,被她一推跌跌撞撞让开道。
大战一触即发。
荆羡悄悄握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小时候学过巴西柔术,虽然打不过特别强壮的成年男人,但对付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肯定绰绰有余。
僵持间,沐南兮阴狠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硕果仅存的热汤上。
正要反击。
欢迎光临的电子音暂时缓和了半刻气氛。
有人来了。
沐南兮背对着后边,并未分神去瞧。
只有荆羡下意识望过去。
白炽灯下,沐南兮口中的容师兄如修罗降临,冷着一张俊脸,眼神就跟当年被十来个小混混围住一般,如出一辙的狠戾。
荆羡盯着他,心里暗自叫糟。
妈蛋。
运气也太差了吧。
一边是曾经同居的前女友,一边是有过纠葛的校友。
该如何选择,答案显而易见。
他苍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该不会为了前女友揍她吧?
知道自己和这人的武力差距大到离谱,荆羡明白不是他的对手,仓皇退一步,有些害怕地闭上眼。
沐南兮得意,端着汤,乘胜追击。
一盆尚有温度的鸡蛋浓汤从天而降。
荆羡惊叫一声,抬手挡脸,只是做足了半天的思想准备,缓过劲后,身上却是清清爽爽,半点湿意都未沾上。
她慢吞吞睁开一只眼……
面前多了道颀长身影。
沐南兮的表情相当精彩,从惊喜到惊吓再到惊骇。
骨头的痛楚,叫她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要被折断。
她哭叫起来:“师兄。”
容淮眨了下眼,额前黑发沾了些葱花,脸上湿漉漉,漂亮的眼里阴气森森。他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一把甩开女人,嫌恶地扯了纸巾擦手。
嗓音冰渣一般:“谁是你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久等了!
每次写大场面我都很激动!!!
明天见,宝贝们!
该虐容淮的时候会虐的,但是该打脸女配的时候还是要打脸的。
该解除的误会也会慢慢解除。
其实容淮真是情有可原,至少我认为他是比闻泱值得原谅。
后面都会讲到的。
我会按照自己节奏写出来的~
评论区可以自由讨论没关系
我是觉得读者和作者可以畅快交流无所谓
当然了,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想,你先特么保证每天11点更新吧。
T…T我真的有在努力
今天就是这文日更满一个月的日子了
复健之路终于上了正轨
现在我是不可能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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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自尊
深夜,这家本生意寥寥的粥铺因为短时间涌入的年轻男女们,变得分外热闹。
看店的伙计从昏昏欲睡到精神抖擞,再到提心吊胆,短短一个小时内,心情大起大落,堪比过山车。就连安心在厨房备菜的老板听到动静都跑出来,见着一地狼藉的地板后头疼不已:
“你们怎么回事啊,打架别在我这啊。”
老板视线扫一圈。
西装革履的怂蛋贴着墙角罚站,红衣女人揉着手腕靠在桌边哭泣,还有个天仙似的姑娘一脸茫然。
妹子们中间立了个黑衣黑裤的年轻男人,身高目测185左右,长腿窄腰,侧颜比娘们还精致,眼下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手。
老板心里有数,不必多说,惹事的一定是这个装逼的小白脸。
“喂,你!”
老板气势汹汹从后头杀过去,手用力搭上男人的肩膀:“你别在我店里搞事,听到没有?赶紧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容淮回眸。
老板:“……”
就挺突然的,没想过会对上那样一双眼睛。
老板文化水平有限,纠结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这位像极了前阵子陪老婆追剧看的魔教教主。
阴戾,变态,杀人不眨眼。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老板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搭在他肩上的手火急火燎收回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厨房走,一边不忘指挥店员:“小林,等下记得收清洁费啊。”
伙计头皮发麻,坐在靠近门帘的凳子上,不敢应声。
现场好像就荆羡一人毫发无伤,踩着高跟鞋,挎着晚宴包,身上羊绒大衣褶皱都没起一条,安安静静站后边,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其实心情与外表大相径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她。
为什么姓容的会帮她挡汤?
荆羡都做好了要被他欺压的准备,毕竟这位红牡丹小姐可是当年在瑞士同他共筑爱巢的,裹着浴巾光溜溜出来开门的画面她至今记忆犹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夜夫妻百日恩。
她实在想不到这人放弃同居女友转而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理由。
而且听他那种像是对待有害垃圾一般的语气,感觉都不认识沐南兮。
荆羡有点懵。
不过从她个人角度而言,结局确实还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