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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他还可以刻意灌醉梁文聪,助侯爷一臂之力。”古言玉建议道,“六皇子不是那蠢笨的没有胆量的人,侯爷兴许可以用他一用。”
“你这么信任他?”秦荀殷觉得奇怪。
“不是妾身信任他,他在汴京不是混得人人都喜欢吗?能混到这种程度的皇子又有几个?倘若他真是无能之辈,皇上为何不派其他皇子来,偏生就是六皇子?”
秦荀殷笑了笑:“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
古言玉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侯爷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顾虑?”
“土匪的首领是梁文聪,这是我们的猜测,梁文聪在替太子办事,这也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是错的呢?如果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六皇子呢?所以在这之前,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信任任何人
,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古言玉惊呆了:“不会吧?”
“在真正的凶手浮出水面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秦荀殷郑重地说,“阿玉,不要轻易被你眼睛所看见的表象欺骗了,人心是不会轻易摆在你面前让你琢磨的。”
古言玉觉得秦荀殷说得简直太恐怖了,她后怕地咽了口口水。
“侯爷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用顾及妾身,妾身会保护好自己的,”古言玉道,“在您回来之前,只要这个宅子没有任何的异动,妾身都不会随意离开这里。”
秦荀殷点了点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会儿你先睡,不用等我。”
古言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半夜,古言玉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摸了摸旁边的床铺,空的,秦荀殷还没有回来,古言玉有点担心,但想到秦荀殷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又逐渐被她压了下去。
她辗转反侧了小半个时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秦荀殷也不见踪影,秋月和落雁伺候的时候,她也没有多问,只让秋月去春熙楼买些糕点,等会儿
去探望梁夫人。
秋月虽然疑惑,却没有问。
这次梁夫人并没有在待客厅见她,而是在正屋的堂屋里接待古言玉,她气色看上去比上次还差了很多,眼眶四周有明显的戴青。
古言玉关切地问:“夫人昨晚没有睡好?”
梁夫人捂嘴咳嗽了声:“身体不舒服,总是睡不好,脸色都熬青了,劳秦夫人又来探望我这个病秧子,也难为你不嫌弃。”
“我和夫君如今就住在你们的澄园,给梁大人讨了不少的麻烦,我和夫君还有些过意不去呢,梁夫人千万别跟我客气,否则我就要无地自容了,”古言玉温声细语地说,“对了,我让丫鬟去春熙楼特地给你买了些糕点,你看喜欢不喜欢,你若是喜欢,改日我再带些过来。”
秋月将装着糕点的食盒轻手放到梁夫人手边的桌上,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帮梁夫人打开食盒,里面的糕点既精致又漂亮,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多谢秦夫人,春熙楼的桂花糕我最喜欢吃。”梁夫人道。
“小小心意而已,梁夫人喜欢就好,”古言玉转开话题,“我今日来也不是只是为了给你送糕点的,而是有事想问。”
梁夫人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
“那日从来探望夫人回到澄园后,有个老太太上门说要告梁大人,说梁大人关了她的女儿给夫人你治病,求六皇子救她的女儿,不知那女子是不是就是那日闯出来的那个疯女人?”
梁夫人大约没想到古言玉说话竟然这样直白,顿了顿才回应道:“不过是场误会而已,我已经让相公将那女子放了,她们母女现在应该已经团聚了。”
“哦?”古言玉好奇地问。
梁夫人有点无奈地笑道:“秦夫人有所不知,我身体不好,算命的说要找一个跟我血脉相通的人在身边服侍才能让我逐渐好转,相公为了让我好起来,就千方百计找到了那女子,将她女子带进府里来,谁知那女子以为我们要害她,不愿意留下来,总是想着离开,相公当然不肯,就派人将她关到了后院,这才有了那日的误会。”
“我一直想放她离开,相公却想等到我身体好了才放她走,也幸好被你撞见了,否则相公肯定不会轻易放人,如今她们母女团聚了,我也心安了。”梁夫人道。
“原来如此,梁大人也是为夫人好,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站在他的角度,其实我很能理解梁大人,他是
舍不得让你受苦了。”古言玉叹息地说。
“生死有命,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梁夫人说,“我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相公这一生被我耽误了不少,我愧对他。”
“夫妻本就应该互相扶持,梁夫人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梁大人对你用情至深,你这样,他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如何自责伤心呢,”古言玉劝道,“听说今日六皇子邀了梁大人去春熙楼喝酒,这几日梁大人好像已经和六皇子喝了好几场酒了,喝酒伤身,梁大人许是念着你的身体欠佳,未免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梁夫人也发愁:“随他去吧,他高兴就好。”
古言玉却抱怨起来:“他们倒是喝得高兴,这巡视也该巡视完了吧,我离家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实在让人惦记。”
“秦夫人的孩子多大了?”梁夫人有些羡慕地问。
“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都才四岁。”
“你这么年轻孩子就已经四岁了?”梁夫人有点不敢置信。
“哪里,两个孩子都是侯爷去世的将领的孩子,侯爷见他们可怜,这才将他们抱回府里养在自己名下的,不过他们十分可爱,我很喜欢他们,”古言玉道,“无论如何,家里有
个孩子总要热闹些,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好。”
梁夫人听着很是唏嘘:“我多次跟相公提过,给他纳妾,相公却不同意,有一次我不顾他的反对从外面纳进来一个良家女子,谁知相公当天就命人将人给送了回去,家里妾室、通房一个没有,总不能像侯爷一样把别人的孩子抱回来养,以至于至今家里都没个孩子,相公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古言玉有点羡慕:“梁大人能为夫人坐到如此,实在令人歆羡。”
“难道侯爷的妾身很多?”
“目前还没有。”古言玉苦笑。
“那秦夫人为何还羡慕我?侯爷不是照样只有秦夫人你一人吗?”
“目前没有,等这次回去后就会有了,其实我们侯府人口简单,管理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妾室这种东西,都是来分宠爱的,这种东西多了,是非就多,家里的孩子也很难安生,所以我才难免有些抵触情绪,让梁夫人见笑了。”古言玉讪然道。
梁夫人认同地点点头:“妾室多的确是非多,到时候当家主母的事情也多,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只是这男人,只要是有点身份地位或者钱财的,又有几个没有妾室的,我们当
主母的,只能放宽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和梁夫人将这些话摊开来说,古言玉简直觉得身心舒畅,她道:“没想到来了东海还能有梁夫人这个知心人,实在令人宽慰。”
“和秦夫人说话也是一种享受。”梁夫人道。
说罢,又低头咳嗽了几声。
古言玉起身道:“梁夫人既然不舒服,我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梁夫人挽留:“吃了午膳在走吧,时间还早呢,难得我们有缘分,我也好长时间没出这个院子到外面去走走了,等吃了午膳,我陪你去暖房的花圃走走,我们再说说话。”
“太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你就当是陪陪我这个病秧子。”梁夫人劝道。
古言玉见她如此诚心,笑着应下,等吃了午膳,梁夫人果真要去暖房的花圃,这座宅子没有澄园奢华,但却有一股浓重的历史气息,古言玉猜测,这里应该是梁家人的祖宅。
花圃里种着各种鲜花,鲜花争奇斗艳,十分漂亮,古言玉发现好几种她没有见过的品种,十分好奇,一会儿问梁夫人:“这花叫什么名字”,一会儿问:“从哪里移栽过来的”,一会儿问:“正常的花期是什么时候”,梁夫人都会非常耐
心地告诉她,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密得像两姐妹似的。
“妹妹要是喜欢,等你回到汴京了我派人专程给你送些过去,再把养花护花的诀窍告诉妹妹,你让你们花房的人按着法子养就是了。”梁夫人道。
梁夫人称古言玉为妹妹,古言玉也顺势改了口:“还是算了,多谢姐姐好意,汴京的气候和东海不同,怕是养不活,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梁夫人笑了笑,没有勉强:“妹妹想要随时开口就是了。”
“一定一定。”古言玉道。
两人正谈论着养花护花的事情,有丫鬟匆匆过来禀道:“夫人,大人回来了。”
梁夫人有点意外:“今天回来得这样早?大人喝醉没有?”
“没有,清醒得很,正朝这边走来了。”丫鬟回答。
古言玉心头一跳,六皇子那厮今天怎么没有把梁文聪灌醉?真是该醉的时候不醉,不该醉的时候倒是喝得一塌糊涂,让人不省心。
丫鬟刚说完话,暖房外面就想起了脚步声,梁夫人迎了上去,古言玉紧随其后,梁文聪今日果真清醒得很,步伐稳健、英姿飒爽。
“秦夫人也在,”梁文聪看了眼满地的鲜花,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是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了,多谢秦夫人陪着内子,你们继续赏花,我晚点再过来。”
古言玉厚脸皮地笑道:“我和姐姐还没有看完呢,梁大人体谅,我还要霸占姐姐一会儿。”
梁文聪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秦夫人不必客气。”
然后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古言玉却警惕起来,梁文聪刚才脚步那么匆忙,好像有话想说,但是看见自己在这里,又生生地忍住了,他看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得知自己要留下来,又放心了下来。
为什么?
古言玉满腹疑惑,难不成梁文聪真的发现了蛛丝马迹,觉得自己在这里他就相当于按住了秦荀殷的一只手,所以才松了口气?
还是说,看见自己在这里,就相信秦荀殷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毕竟谁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妻子推出去当诱饵,拖延时间?
可秦荀殷并不知道她来了这里。
她来这里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能在此时解除梁文聪的疑惑,古言玉不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没有,她有点惶惶不安。
梁文聪回到外院书房,亲随正在那里等候,拱手道:
“大人,威远侯真的不在澄园,我们的人都没有查到威远侯的踪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梁文聪冷笑一声:“他夫人都在我府上,他能去哪里。”
那亲随见梁文聪并不当回事,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再说话,梁文聪吩咐道:“你去看看六皇子到底回了澄园没有。”
那亲随退了下去,很快折回来禀道:“喝醉了,回房睡觉去了。”
梁文聪点点头:“六皇子想把我灌醉,就他那点酒量,也能灌醉我?我把他喝趴了那么多次,就是为了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你放心吧,六皇子交代得很清楚,他们这次来一为了按例的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