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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肯定能注意到自己的新衣裳!
满心低落的鹿崽,眼睛叮的下亮了,顾不得林老娘再说些什么,噔噔的迈着小短腿去找林四。
刚出院口,就与边跑边往书包里塞课本的林四撞了个对脸。
鹿崽衣摆还没揪起,就见林四一溜风似的跑到林三面前,又迈开小短腿追人。
林四扯着林三的袖子,将人拽到墙角,三言两语描述一遍大方山上发生的事,末了,说:“三哥,下午你堵住放学回家的徐二狗揍一顿呗,记住偷偷的揍,别告诉二叔这事,要不二叔知道心里该难受了。”
林三虎着脸把手指摁的咔咔响,“成。”
“那我去上学了,再不去该迟到了。”
林四急急的迈步,看到跑过来的鹿崽,只来得及丢下句话,“鹿崽,等哥哥放学带你去玩。”
气还没喘匀的鹿崽,眼睁睁的看着林四的身子在院口一闪而逝,怏怏的垂下小脑袋,小揪揪跟着无精打采。
半响,鹿崽抬头握了握小拳头,雄赳赳的走到林老娘跟前,拽着林老娘的袖子摇了摇,等林老娘一回头,迅速收手扯着衣摆,粉大声的显摆。
“奶奶,鹿崽穿了新衣衣!”
林老娘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了眼孙女。
鹿崽今天没带红色护耳帽,耳朵以上的小卷毛分扎成两个小揪揪,晃悠悠的垂在耳上侧,身上穿着绿色荷叶领的红色小裤褂,衬的小脸粉嫩、眉目如画,像年画上菩萨座下的玉女。
林老娘看的喜爱不已,探身嘬了孙女一口,“我们鹿崽可真好看,衣衣也好看。”
鹿崽笑眯着大眼睛,粉骄傲的大声说:“二蛋爸爸给鹿崽做的!奶奶,二蛋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
无意识附和的林老娘蓦然醒神,声音不可抑的扬高,“谁、谁做的”
“二蛋爸爸!”鹿崽挺着小胸脯,激动的小脸绯红。
呆若木鸡的林老娘,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二、海峰做的?”
“恩恩!”鹿崽晃了晃小脑瓜,“小揪揪也是二蛋爸爸扎的!”
忙碌的林家人一致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全投向林海峰的脸,又下移到他空荡荡的右臂,满脸的惊叹。
“二弟/二叔厉害!”
鹿崽终于听到想听的,眉飞色舞的昂着小脑袋附和,“恩恩,二蛋爸爸天下第一厉害!”
林海峰古铜色的脸上浮上抹暗红,合拢上手掌遮住指尖上的针眼,严肃着张脸,郑重其事的说:“我说过,对我来说,一只手两只手没什么区别。”
林家人动作一致的点头,这话先前他们不信,但现在信了,果然二弟/二叔不管到什么时候,都顶顶厉害。
林老娘深知做衣裳有多不易,看了眼儿子的断臂,心疼道:“以后还是我给鹿崽做吧。”
“不行!”林海峰断然拒绝,“我答应过鹿崽,以后都给她做。”
打扮女儿这么有趣的事,能让给别人?
必须不能!
早饭时。
众人吃着香甜的烤土豆,觉得所有劳累都值了,个个吃得喷香。
再看到说叠字喂鹿崽吃饭的林海峰,众人也淡定了,相比起给女儿做衣裳,说叠字真的不算啥。
吃完饭,听到上工钟响起,拎着农具去上工。
因这两日要翻地下种,林海峰没时间补眠,抱着鹿崽出了门,听着悠远沉闷的钟声还在继续,心里叹了口气。
外面的城市早已用上了大喇叭,偏僻落后的向阳队还没通电。
鹿崽则兴致昂扬的盯着路边风景。
走过之处,身上的绿雾缕缕飘向植物。
到了田间,队员们看到沉着脸的林海峰,惊讶不已,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瞥着林海峰的断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只手咋做农活?
林海峰无视身上停留着的各色目光,在地头上的树下,铺上边缘处缝着碎布头的席子,对鹿崽说:“爸爸要去干活,鹿崽乖乖坐这看小人书好不好?”
“好~”
坐下来的鹿崽从包里掏出小人书,摊开放在腿上,表示自己会乖乖的。
林海峰不放心的交代,“要是饿了渴了,你就吃饼干喝水水,要方便也要喊爸爸,不要一个人跑开。”
鹿崽一一应下,嫩着小嗓音,“二蛋爸爸加油!”
林海峰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发顶,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地头。
三爷爷作为老队长,站在高高的田埂上给队员派活。
金花嫂撞了撞林老娘的胳膊,小声道:“海峰咋来了?他做农活不行吧?要不我回头让我幺儿找人帮帮忙,在钢铁厂给海峰找个临时工的活儿?你不知道我家幺儿现在可出息了……”
“不用!”林老娘斩钉截铁的拒绝。
当自己不知道这老货打什么主意呢?还不是想显摆她幺儿,压自己一头?想都别想!海峰都能单手做衣裳的细活,还干不来这粗活?
金花嫂生气,“哎,你这娘们咋不识好人心呢?你……”
“咳咳。”
三爷爷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翘着山羊胡怒瞪着因林海峰,而心思浮躁的队员们,继续派活。
“海峰你拉犁,活虽重,但这活按拢计分。”
队员们震惊的目瞪口呆,拉犁这活岂止是重,简直像上刑,别说人了,就是队上的宝贝牛拉一天下来,都累的四蹄发软。
三爷爷没好气的瞥了眼众人,当海峰和软脚虾的你们一样啊,他巴不得要重活呢。
果然。
林海峰二话没说的应下,老队长不提自己也会主动要求拉犁,拉犁除了力气也就是需要耐力,恰好自己当兵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拉犁需两人一组,一人肩上套着绳子在前拉,一人在后扶犁。
林海峰转头招呼林丰收,“大哥,咱们一组。”
“成!”
林海峰掏出旧毛巾,绕过咯吱窝绑在肩膀上,如此,肩膀便不会被绳痕磨破,拉起犁绳分绑在两条大腿上。
自己是缺了只手,但还有两只腿,相较于手,腿能使的劲更大。
做好准备工作,右手拉了拉犁绳,试过力道后,对朝自己握拳打气的鹿崽笑笑,收回视线,满脸肃色。
“大哥,开工了。”
“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希望几点更新?我们定下个时间点,每日按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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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鹿崽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爸爸,如果视线正好与林海峰回望的视线相撞,便露出大大的笑容。
队员们皆心不在焉的挥着锄头夯泥块,眼睛瞟着拉犁的林海峰,心里盘算着林海峰能拉几拢。
刘寡妇先前还偷偷摸摸的瞟,瞟着瞟着胆子大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林海峰不移眼。
有一群拉犁拉的龇牙咧嘴、五官狰狞的糙汉子做对比,面带轻松的林海峰,本就英俊的面庞,愈发显得丰神俊朗。
刘寡妇的眼睛,不可控的移到了林海峰的窄腰上,喃喃自语,“腰真好啊!”
“你说啥?”张麦花疑惑的抬头。
“你小叔子这腰肯定很能‘干’,”刘寡妇呢喃完,迅速回神掩饰,“没、没说啥。”
张麦花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打趣道:“我小叔子当然能干,咋了?看上我小叔子了?”
“看上了又能咋样?”刘寡妇半真半假的问。
张麦花继续弯腰挥锄头,闻言,不在意的说:“那你托人和我婆婆说呗。”
刘寡妇嗔怨:“你啊,该聪明的时候糊涂的很,你小叔子肯定不想再找媳妇了,不然你婆婆咋会满队的说你小叔子不能再生育的事?这事捂着瞒着还来不及呢。”
张麦花想到说叠字喂鹿崽吃饭的小叔子,默了默,谁能想到在外是个黑面神的林海峰,在女儿面前是这样的?不想再找肯定也是因为鹿崽,自己可不能坏事。
于是,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你说的是,是我犯迷糊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
刘寡妇面上是掩不住的失望,她那番话存了试探的心思,没想到张麦花默认了,看来自己是真没戏了,长长叹了口气,丧丧的挥着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夯着土块。
林海峰已犁完一陇,取下肩绳,“大哥,你歇会。”
林丰收抬头环顾四周,见除了牵着牛犁地的老队长,其他拉犁的皆被自己兄弟二人甩出一大截,不禁眉开眼笑,摆着手拒绝。
“不用歇,你拉犁稳,我根本不用使劲压犁,轻松地很,犁一陇地,两人各4工分,照这个速度,咱俩今一上午至少能拿32分!”
林丰收算的嘴咧到了耳后根,“下趟我来拉,你扶。”
“我来吧,”林海峰摇头,“你拉犁我需要用力扶犁,还不如我拉犁来的轻松。”
林丰收向来听弟弟的话,这次也同样不反驳。
“行,那你累了换我。”
鹿崽习惯性的从书中抬头看向田间,看到林海峰停下了,连忙放好书,抱起军用水壶,甩着小短腿奔向地头。
觑到她的林海峰起身去接应。
“二蛋爸爸喝水水。”鹿崽踮着脚,高高的举着水壶。
林海峰先喂了鹿崽,再自己喝,喝完顺着女儿的小揪揪,故意砸吧着嘴逗女儿,“鹿崽送的水怎么这么甜呢?”
鹿崽粉可爱的歪着头,眨着大眼睛解释,“因为出门时二蛋爸爸放了蜂蜜呀~”
林海峰愣怔片刻,手撑着额头闷声大笑,肩膀不停的耸动。
鹿崽看到林海峰被犁绳磨得发红的手心,稀松的眉头皱起,拉下林海峰的大掌捧着,鼓起腮帮子吹气,“呼呼,痛痛飞走~”
呼完,掏出兜兜里折叠的小手帕,展开给林海峰包手。
林海峰怔怔的盯着垂着小脑袋,聚精会神给自己包手的女儿,一颗心软成瘫泥,眉眼间凝聚着柔光。
拉犁累的气喘吁吁的队员们,不经意抬头间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愣在原地。
这、这是印象中那个严肃勇猛的林海峰?
咋跟换了个人似的?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
林海峰感应到身上火辣辣的视线,冷着脸回望,眼神里似藏着刀片,嗖嗖的射向众人,“他吗的不好好干活,你们看什么呢?”
“没、没看啥……”
队员们颤了下腿肚子,秒垂头。
恩。
还是那个林海峰,刚刚肯定是自己眼花。
鹿崽把手绢角打上死结,伸出短短的手指戳了戳,满意的晃动着小揪揪,“二蛋爸爸,手手这样就不会疼啦!”
“恩,谢谢鹿崽。”
林海峰合拢起手掌,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绢面,黝黑的目光里聚着化不开暖意。
“嘻嘻,二蛋爸爸低头。”鹿崽拽着林海峰的裤腿摇了摇。
林海峰依言低头,下一刻就感受到嘴里多了个东西,舌尖下意识卷动,香甜的奶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
是颗奶糖。
鹿崽仰着小脸期待的问,“二蛋爸爸,甜不甜?”
“甜!”
旁观的林丰收稀罕死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