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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不就是讲话带了点口音?当着政委的面笑成这般,你们的纪律呢?”
可没想到的是,军嫂们听了这话笑的更甚,而政委的脸也更黑。
林海峰不管旁人,只盯着王向红。
擒贼先擒王。
“王同志,我不信你说让王向红也站军姿的话,除非你现在让王向红站上三个小时。”
吴婶看向含胸缩脖的王向红,瞬间明白了林海峰的用意,凡是经常站军姿的孩子,不管在家如何,出门在外就是棵挺拔的小白杨。
和其他军嫂对视一眼,纷纷出声援阵,“站!让王向红站!”
“站!站!站!”
“我不要!”王向红含着泪大吼。
她才不站,她又不是那只死鹿崽子。
政委直接下命令,“我们要听从群众的力量,站吧。”
王娟不觉得站军姿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自己的女儿虽然没站过,可做个样子绰绰有余。
于是便借着给女儿擦泪,小声嘱咐:“学着那死鹿崽子的样子去站,估摸着坚持不住了你就装晕,到时候我就说你是营养不良,再加上训练任务重,累倒的。”
王向红瞬有了底气,甩开王娟的手,按着记忆中鹿崽站军姿时的模样站定,昂着头大声喊:“我站好了!”
场内静了片刻,随即再次爆发出笑声。
王娟看着站的笔直的女儿,没觉得有哪不对,既然找不出问题,那就说明是吴婶那群老不死的是在故意找茬,报仇的机会来了!
“政委……”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告状。
林海峰收回踹铁架的腿,似笑非笑的问:“王娟,这就是你说的站军姿?你他吗的知道什么叫三挺三收一睁一顶?”
似是验证他的话,人群里走出来个战士,敬完礼后‘唰’的声站定。
王娟看看挺胸收腹的战士,再看看挺着个小肚子的女儿,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偏偏战士还粉认真的说:“王娟同志你撒了谎,王向红非但没站过军姿,更没做过训练,否则,她会在林副连长喊全名的时候,下意识立定并喊‘到’。”
“哈哈哈,小于战士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吴婶再次带头大笑。
王娟听着这肆无忌惮的笑声,面上似开了染坊,青白红黑色轮番交替。
林海峰慢悠悠的开口,“王娟,这就是你说的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四字的音咬的格外重。
王娟额角渗出了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余光暼到委屈的女儿,计上心来。
“我承认我骗了大家,但我也是被逼无奈。”
林海峰唇角的笑容转瞬即逝。
很好,王娟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海峰:猫奴,我家鹿崽呢?我怎么还没收到货?
猫奴:亲亲,鹿崽正在路上喔,这边建议您再耐心等待一天哦。
林海峰:看到你评论下面予书送的地雷了没?明天再不到货,我轰了你。
猫奴:!
谢谢你们的评论收藏营养液,你们是我的加油站。
爱你们~mua~
第4章
王娟深谙博共情的语言技巧,再开口时,面容悲苦,语带哽咽。
“我也想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的,但我是个农村人,嫁给林风不到一年,部队里很多事不懂都要我去学,再加上林风牺牲后,生活重担全落在我的肩上,我不仅工作还要学习训练知识,因此导致我精力不足,只能重点照顾一个孩子。
于是,在两个孩子中,我选择了鹿鹿,不管向红,当然我承认我心中也堵着口气,我想等鹿鹿长大成才后,我能打脸所有今天不懂我心,说我是毒蝎子的人。”
“对不起,政委,我撒谎了,我写检讨。”
王娟深深鞠了一躬,垂下头时,嘴角轻勾出得意的弧度。
围观的众人也确实如她所想,皆面露动容,吴婶她们虽还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觉得如果换成她们自己,想法亦相同。
男人们分成三派,一派望向王娟的目光甚至带上了钦佩,一派责怪的盯着自家婆娘,另一派则是政委和林海峰。
“王娟,你他吗的是大食堂里的锅,这么能装?” 林海峰把玩着打火机,脸上挂着明晃晃的讽刺。
王娟泫然欲泣,“林同志,你和我到底有何私怨,事到如今还要往我头上扣帽子?政委——”
“政委是你家牛?没事就拉出来溜溜?”林海峰语带不耐烦。
此言一出,不止王娟惊的嘴巴能塞下个大大鸭蛋。
围观的人都呆了,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林海峰疯了?竟然敢骂政委?
政委头疼的扶额,完了,林海峰这头倔驴的脾气上来了。
只要他倔起来,别说骂政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拿把木仓突突。
他突爽了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
哎,难受。
政委顶着众人诡异的目光,清咳声,“领导人说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个人十分甘愿做头牛,做头甘愿为人民服务的牛,望在座的各位也能如此。”
众人脑子晕乎乎的点头,你是政委,你说的对。
林海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估算鹿崽快醒了,便没耐心在此耗。
“杜鹃,从现在起,我问你答,只要你能答得上来且无误,我便给你道歉,并认下任何处罚。”
“我叫王娟——”
林海峰置若罔闻,眼里全是厉色。
“你说你要工作,请问做的什么工作?”
王娟蹙眉,工作只是自己找的借口,问这个干嘛,和对峙又没什么关系。
“这和——”
“回答我!”
王娟下意识看了眼林海峰,这一眼,她在林海峰的身上看到了战火和硝烟,其气势之煞,令人胆寒。
王娟抖着颤抖的小腿,答:“糊…糊纸盒。”
林海峰恢复往常,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工资收据拿出来吧。”
王娟双眼游离,狡辩道:“扔了。”
“没关系,于战士现在就可以去你工作地址处,请会计查底档。”林海峰步步紧逼。
耿直的于战士还在站军姿,闻言,粉认真的对王娟说:“王同志,你说地址,我保证半小时内能往返,绝不会让你久等。”
王娟眼皮巨跳,“我、我,我用的是别人的名字。”
“谁的?”
“……”
“说!”
围观的群众不知林海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下意识的屏气凝神,静静吃瓜。
王娟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半响,梗着脖子;强撑起气势。
“这和今天的对峙没关系,我拒绝回答。”
林海峰向前行了半步,声音低沉,“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是事件的关键点,告诉我们,你用的谁的名字?”
“……”
王娟被气势所迫,双脚微错,身子向后退了退。
“说!”
王娟额角渗出汗,心里拼命催促自己想理由,但越急越想不出,脑袋里一片混沌。
“你支支吾吾不说,是不是你并没有工作!”林海峰猛然厉喝出口,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重重炸在众人耳边。
“是!”
王娟回答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慌乱不已。
“我、我……”
林海峰再次向她逼近了半步,问题接二连三的抛了出来。
“除了站军姿,你还进行了什么训练?训练的要点是什么?”
“……”
“听说你关鹿崽小黑屋是要进行思想纠正,你纠正的内容是什么?按照领导人哪条思想纠正的?”
“……”
王娟面色发白,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面对林海峰的步步紧逼,节节败退。
围观的众人就见林海峰近一步,王娟退一步,大家都不是傻子,望向王娟的目光中皆带上了仇视。
林海峰如墨的眼中,窜起两簇火苗,火苗越随着质问越窜越高。
“你说你怕鹿崽听了军嫂们的话反弹,可鹿崽每次站军姿时,看到的是不用站的王向红,这时你怎么不怕鹿崽反弹?”
“……”
“你一不工作,二并未学习任何知识,时间充裕的你为何不一视同仁的对待王向红?”
“……”
“你连站军姿的要点都不懂,怎么就知鹿崽站的不对?继而抽她?”
“……”
军嫂们咬牙切齿的瞪着王娟 。
男人们比女人更气,除了气王娟毒,更气的是他们竟然被王娟三言两语所蒙蔽。
林海峰目不转睛的盯着退到墙面再无处可退的王娟,眼里的火苗好似蔓延到了全身,形成张牙舞爪的火虎,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上前撕碎敌人。
满脸惊恐的王娟,被吓得两股颤颤,双腿止不住的打着摆子,侧着身子紧贴着墙面,牙齿嗑的咯咯作响。
林海峰收回刑讯时的状态,居高临下的说:“你不应该叫王娟,应该叫杜鹃鸟,霸占别人的窝,并把别人的孩子推出鸟窝外。”
“杜鹃鸟杜鹃鸟!”脖红筋爆的吴婶等人举着手臂大喊。
王护士长想到鹿崽身上的伤,柳眉倒竖,“政委,我举发杜鹃虐待烈士子女,鹿崽身上全是她用柳枝抽出的瘀痕!”
王娟闻言打了个激灵,意识迅速回笼,她决不能认下这个罪名,虽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惩罚,但用脚趾头想也不会轻。
迅速站直身子,“我没有虐待!我只是想为鹿鹿好严厉了点而已!我承认我是不懂装懂,误教了鹿鹿,但请大家放心,以后我定会好好学习知识,教两姐妹相亲相爱,教鹿鹿成才!”
林海峰如墨的眼里聚满了饥讽,王娟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抬腿走到王向红面前,诱哄。
“听到了吗?以后你要和鹿崽相亲相爱,作为姐姐你要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妹妹,你的海军衫真漂亮,可惜不能再买,鸡蛋糕——”
本有点怕林海峰的王向红,越听眼睛瞪的越大,不等他说完,尖利着嗓子反驳:“我不!我不要和那只死鹿崽子做姐妹!她不是我妹妹!我妈说了,等把她训得老老实实的,她就是我们的一条狗!”
王向红尖利的童音在场内立体环绕。
喊完奔到王娟身前,方寸大乱的摇晃着母亲的胳膊,“妈,我说的对不对,妈你说话呀妈!”
王娟顺着袖子看下去,盯着女儿那一开一合的嘴巴,精神恍惚,只觉眼前浮了无数张开开合合的嘴,令人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王向红的话犹如一滴热油滴进了水里,围观人群瞬间炸开,群情激愤的跳着脚骂王娟。
“王娟,你比毒蚂蜂还毒!”
“呸!杜鹃鸟!”
吴婶卷高袖子,褪下右脚上的鞋,不顾地面上的脏污冲到了王娟面前,左手拽着王娟的头发,右手举着鞋子劈头盖脸的呼下去。
“我让你个杜鹃鸟虐待鹿崽!”
“啊!”
王娟捂着头皮惨叫一声,随即就想抬腿还击。
当众打架这还了得?王婶等人忙上前劝架。
架紧了王娟的胳膊,煞有介事的高喊:“你们别打啦!别打啦!”
脸颊高肿的王娟只觉头皮一阵剧痛,再睨到吴婶指缝间缠绕着的一团头发,目眦欲裂,扭曲着五官尖叫:“啊!我要……唔唔……”
王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脚底死死压踩着王娟的脚背。
“王同志,你要冷静!冷静!”
吴婶匀了下呼吸,再次举起了鞋子……
政委好似现在才注意到这一幕,皱着眉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