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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可以与她一战的人类，如今身上的异能深不可测，连她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霜霜，我的好朋友。”
陆灭也认出了季霜。他觉得他好像猜到了从前在苏城的市医院，乔乔为什么会忽然不见了。
乔望没忍住，再次插话：“这是霜霜姐吗？不是吧姐，你记得季霜你不记得我。我才是你亲弟。”
依旧没有人理他。
陆灭言简意赅：“市医院，很抱歉。”
那时没有共存这一说法，季霜听了乔乔翻译过来的话，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陆灭当时的确是想杀了她，而她也的确是想杀了陆灭。
乔乔挨个介绍完了之后，五双眼睛就眨也不眨的盯着陆灭。
陆灭：“……我是陆灭。看起来，乔乔和你们说起过我。”
乔乔给翻译了之后，又继续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陆灭如她所愿，用乔乔牌自我介绍补充：“乔乔的。”
乔乔这才笑开来，很开心的和同伴们说道：“看，他承认他是我的了。”
覃善问：“你的什么？”
“我的储备粮。”
“但我们不是要讲共存了吗？”
乔乔一想，也对。
那陆灭就不是储备粮了。
那是什么呢？
她想不出新的词。
夜色渐浓。
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室内一片宁静，看那些人类进入了睡眠状态，丧尸们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方简陋的天地竟也生出了几分温馨来。
陆灭和乔乔推开了门，坐在夜色中的屋檐下说话。
乔乔从前的话其实并不多，因为她从前除了陆灭什么都没有。但现在不同了，她交到了好多的丧尸朋友，也在游历中见到了好多不一样的景色。
她语调轻快的和陆灭说着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从银杏林的那只变异松鼠，再到前几天在青林镇遇见的那些用惊讶与敬佩目光看着她的人。
事无巨细，她全部都要分享给陆灭。
陆灭很耐心的听着她说话。
那个曾经对着墙壁发呆就是一整天的乔乔，变得活泼开朗，认为世间万物皆可爱。
她的世界里不再是单调的灰色，而是充斥着温暖的五颜六色，将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渲染得十分漂亮。灵动，俏丽，充满生机。
曾经怯懦、怕人的乔乔，用半年的时间成长到了一个令陆灭惊讶的模样。
“陆灭，守护基地好吗？那个很坏的实验室，怎么样了呀？”乔乔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不忘关心陆灭。
陆灭回过神来，温声回答：“守护基地很好，人们都十分友善正义。那个实验室做错了事，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太好啦。”乔乔开心起来，语调轻快的问他：“那我以后是不是就都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乔乔不能留在人类的基地，陆灭可以为了她留在丧尸群中。
毕竟他孑然一身，如今只有乔乔这一个牵挂。
他纠正乔乔的话：“是我以后都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不要和我分开了。”乔乔往他旁边坐了坐，窝进了陆灭的怀里：“虽然同伴们很好，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陆灭揽着她冷冰冰的身体，声音带了笑：“我最好，对吗？”
“你是最好的，是我最喜欢的。”
他问：“那你把我当你的什么？”
“覃善说，不能把你当储备粮。”乔乔苦恼的说道：“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新的词语来形容你。”
她从他怀里抬起来，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但我想过了，你不需要任何的词语来形容。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就够了。”
“嗯，你的。”陆灭不忘问：“那不是储备粮的话，以后，你不咬我了？”
乔乔点点头。
“那，我可以咬你吗？”
“啊？”
她疑惑的看着他，陆灭低垂了头，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乔乔觉得陆灭是在咬她，她牙有些痒。
嘤，她还是很想咬他的，大不了，不咬出血来就是了嘛。
第43章 殊途同归
翌日。
荀烈窝在空无一人的废墟堆里度过了一个怀疑人生的夜晚； 他怀疑自己的队友都是假的，竟然真的放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他就是单纯的拉不下脸去和刚打过一架的丧尸挤位置啊！队友们就不能劝劝他给他个台阶下吗？
一晚上过去，昨天的火气再大他也消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要不要过去再道个歉？
荀烈想着； 就已经站起了身。
然后他看见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陆哥！”荀烈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你怎么过来了？”
陆灭的肩头有些潮，也不知道是在外面站了多久。他看了荀烈一眼； 问：“冷静下来，气消了没？”
荀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消了消了，是我的错。”
“那走吧； 带你过去。”
“好嘞！”荀烈快步跟上，然后好奇的说：“所以小嫂子真的是丧尸吗？”
陆灭昨天就想问了：“谁教你喊的小嫂子？”
“宁舟啊。之前她和我们提过； 说小嫂子在丧尸堆里打滚。我一开始还误会了小嫂子是在丧尸堆里杀丧尸呢。”荀烈说着，满眼的钦佩：“小嫂子真的好厉害啊。”
“乔乔是很厉害。”听见荀烈夸乔乔； 陆灭与有荣焉，但他不忘说道：“另外，先别叫小嫂子。”
“为啥啊。”
因为那小丧尸还什么都不懂啊。
陆灭想起昨晚，自己试探着吻了吻她，被她当成他在咬她。
要不是他反应快； 他嘴上可能又要破皮了。
另一边，在陆灭去找荀烈的时候，乔望巴望了一个晚上； 终于有机会找乔乔说话了； 可是乔乔一直和丧尸同伴们坐一起； 理都不理他的。
宁舟道：“她现在不认识你，你等陆灭回来了和他说呗。”
“为什么要等队长回来？我才是乔乔的亲弟！”
“陆灭还跟你抢弟弟当啊？”
乔望“呵”了一声：“他跟我抢的是当弟弟吗？他跟我抢的是我姐！”
“这，算，抢？”宁舟嘲笑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小角落里苟着呢。诶； 弟弟我问你，当初你们一家人，怎么没把乔乔一起带走啊？”
乔望沉默了一下，回答：“当时她不在家。”
“没想过找她吗？”宁舟听了，忍不住想了一下，十八岁刚刚毕业的小姑娘，涉世未深，一个人在末世挣扎求存，如果不是她后来尸化……
“我找了，找了整整两天，可是，可……”
宁舟看他急得眼眶都跟着红了，不由得道：“不会吧，哭了？”
乔望不说话了，坐到了一边，看向那边正和她的同伴们说话，笑得很开心的乔乔。
那是他许久都没有见过的灿烂笑容。
原来脱离了那个家庭，姐姐真的会那么开心。
陆灭现在不在，覃善便很热心的多做了属于人类的那一份食物。热气腾腾的早餐摆在眼前的时候，宁舟险些喜极而泣。
叶矢若有所思。
乔乔则是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陆灭回来。
楼阳凌嘲笑：“至于吗大哥，大嫂这才走多久啊。”
“你没有人养，你不懂。”
楼阳凌：“……”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不知名的暴击。
覃善撞了撞他：“你这称呼怎么回事？”
“什么称呼？”楼阳凌想了想，恍然大悟：“乔哥牛啊，我尊敬他喊大哥。覃善你供我吃，你也是我哥。”
“我是说那个大嫂的称呼。”覃善老早就想问了，还好那位陆先生听不懂尸话。
没有性别概念的楼阳凌：“他俩是一对吧，那我不喊大哥大嫂，总不能喊大哥大哥吧。”
在覃善和楼阳凌就称呼问题展开讨论的时候，陆灭和荀烈回来了，楼阳凌看见荀烈就没什么好脸色，他甚至拒绝分享食物给荀烈。
荀烈挠挠头，决定再去道个歉。
而乔乔，一点都不害羞的扑到陆灭怀里，然后拉着他坐下：“覃覃做饭可好吃啦。”
陆灭看了眼正在看楼阳凌荀烈跨物种友好交流的覃善，有些诧异。
这年头，丧尸都会做饭做菜了。
只不过这味道有些似曾相识。
“乔乔，你帮我问一下，是谁教他做的。”
“不用问，我知道。”乔乔说：“是一位姓宋的先生。”
陆灭好像知道是谁了。
乔乔忍不住说：“那位先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他在末世初期，一点都不嫌弃覃覃是丧尸。”
“他的确很好。”宋涧不似他，他重生而来，大多数时候都缺乏了基本的同情心。但宋涧不一样，宋涧依旧友善、热心。
“你认识他吗？”
“嗯。”陆灭点点头：“他是我的朋友。”
乔乔听着便笑了：“你们好的人，总是能和好的人玩到一起去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吃完了早饭依旧不见停的。
庄尤还嚷嚷着饿，乔乔刚打算拿几个果子让他啃，就看季霜拿过一边的盒子，里面全部都是清甜可口的果子。
霜霜好宠红红呀。
明明以前还一见面就互怼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季霜看庄尤吃果子，小声和他说：“吃饱了就别盯着那些人类流口水了哦。”
庄尤点点头。
沉默了一个早餐时间的乔望，终于整理好了心情，他走向了正在和乔乔说话的陆灭。
乔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我真的不认识你。”
“姐，我找队长。”
“我很快回来。”
两人去了一边说话。
乔望问：“队长，你喜欢我姐？”
“嗯。”
“我姐她现在失忆，看着什么都不懂。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肯定不放心。但是队长你，我其实很放心。”
陆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小兔崽子倒是拍上马屁了。
“所以姐夫你能不能和我姐说说啊，我真是她弟。”
乔乔记得季霜，甚至连宋沛都记得，却唯独不记得自己的家人。
陆灭不难想，她的原生家庭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是不美好的回忆，不美好的人，陆灭宁愿乔乔不要记起来。
所以他问：“有必要吗？”
“我知道，我没保护好姐姐……可我真的尽力了。”乔望急了。
从他语无伦次的叙述中，陆灭了解到了乔乔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中。
乔乔与乔望是双胞胎姐弟，父母的思想还停留在老一代，偏心男孩子到没边了。好歹乔乔也是亲生的孩子，动辄打骂不至于，但应有的关心与爱，乔乔长这么大都没尝过。
所以末世初期的她怯懦、自卑，极度缺乏自信。
后来，末世爆发，乔望在外面找了乔乔整整两天都没能找到她，后来苏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乔父乔母硬是逼着离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是个好孩子，但你的父母不是一个好父母。如果乔乔能够想起这段记忆，我不会拦着她，但我不希望是你迫使她想起来。懂？”
“……我明白。”乔望低落道：“而且姐成了丧尸，我父母也不会接纳她。”
陆灭纠正：“她不需要你们来接纳。是她不接纳你们。”
“……抱歉。”
短暂的谈话由此结束，乔望也不再往乔乔的身边凑了。
宁舟在傍晚的时候找了一趟陆灭和乔乔。
“陆队长，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