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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畅眼睛一亮:“婷婷说得太及时了!”
孟串儿难掩欣慰:“真特么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做戏做全套,吴鹏势必会打听到地宇证券我已经是投行一把手,同时他也不难得知,630那天我们闹成了什么样子。
此时若是说一明有心想跟我对抗无所不用其极,吴鹏就算是孙悟空也必是相信的,咱们地宇证券投行部内部都没搞清楚现在我们几个的状况,更别说他还隔了一层,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出现……”
孟串儿贴近众人,众人也把头都聚过来,如此这般把整个刚刚形成的计划说了一遍,钱一明感慨道:“孟总,你是真的,太聪慧了。”
地升控股的办公室里,李林坐在一张刚出高价购得的仿乾隆最爱的那把鹿角椅,这把椅子的真身现如今收藏在故宫博物馆。
它造型独特,采用了十分传统的圈椅式,整体高131厘米,宽92厘米,椅子的靠背大框使用的是一只鹿的全角,中间用了两只鹿角作为支架,中间镶嵌了一块板子。
李林买的这把虽然是仿的,但是精致无比,全程一比一还原了鹿角椅的原貌,底座同样采用的是黄花梨木,边缘用了牛角包边儿,中间用了一根象牙作为界限,4个椅子腿儿使用了两头小鹿的鹿角制作而成。
简直爱不释手,坐上去就能体验乾隆爷当年君临天下的感觉。吴鹏和任军在旁边盛赞到:“董事长您这气势,还真有乾隆老爷子当年的风范!”
李林得意洋洋:“是吧?哈哈哈哈!”
隔了一会儿李林忽然问道:“最近那个于小山和孟串儿这两个杂碎消停了吧?”
任军阴笑道:“于小山不知所踪,孟串儿据传已经崩溃,连7月1日她新上任一把手的部门会议都缺席了,嘿嘿嘿,真是过瘾,不过吴总您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您敏锐觉察出于小山的精神状况有问题这两个难缠鬼还不一定耗去我们多少工夫。”
吴鹏给李林点了一支烟:“杀人诛心,只能说李总道高一丈。”
李林微微点头:“行了吴总,这事了了,我们的心腹大患也已经解决,你我之间从上次那一个亿,心里总还是会不大舒爽的,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吧,任军!送客!”
“哎?哎!”任军迟疑了一下答应着把吴鹏送出去了。
“你们李总,真够卸磨杀驴的。”吴鹏愤恨道。
“好歹给我们老板一个缓和的阶段,你放心,还有我呢。”任军安抚道。
“好兄弟,那咱回见吧。”
任军望着吴鹏远走的背影冷笑道:就凭你,也配!
第116章 神仙吵架斗吴鹏
过了三天,在地宇证券的这帮瘪犊子们紧锣密鼓不眠不休地精心准备之后,由于畅把吴鹏约到了地宇证券的VIP会议室。
吴鹏有合同在手,自然是不怕地点约在哪里的。到达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了钱一明、付康、于畅和吴池。
吴鹏临进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正在吵架。
“于畅,你不要太吃里扒外了,我跟你舅毕竟和你是一家人。”
“付总,这是工作场合,你能不能别总舅舅外甥的,投资机构还在这儿,您也不怕人家吴池总笑话。”
吴鹏暗笑:谁不知道地宇证券630当天的曲折离奇都够拍部电影的,可惜自己不在现场,不过即使自己在现场,最后孟串儿胜出也一定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儿。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每个人都满脸堆笑:“吴鹏总,您来啦!”于畅站起身来把吴鹏让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吴鹏总,今天给您介绍一位您的本家——赢肖教育下面一个私募基金的老大吴池吴总。”
吴池穿了一件高尔夫球衫,一条休闲裤子穿了双纽巴伦的旅游鞋,还带了一顶棒球帽,加上他略微挺起的将军肚和一脸的褶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大老板刚从球场下来的样子。
吴池淡淡地冲吴鹏点了点头,没吭声。(这里作者专门解释一下,赢肖教育爆雷,周沙璧被带走,业界会有流传出来的声音,但是吴鹏不在圈子里,所以他如果不去仔细调查,可能要一年半载才能得到消息。)
吴鹏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派头,真够足的,跟我拽什么拽,哼。
于畅坐下来踌躇地斟酌着词句:“吴鹏总,您这个企业的确是……概念新颖,又属于现在国家大力倡导的农业科技领域,但是这个……嗯,完成财务规范的时间给的有点紧,
而且今天负责风控的大佬付总也在,当初我太着急为您服务没有通过风控,所以流程上不太符合公司规定,您看是否能给我补签一份协议,行行好就把地宇证券的风险责任解除了吧……”
吴鹏冷笑了两声:“你这孩子,看你老老实实的心里踏实才选定你做我们保荐代表人,白纸黑字的合同签了,300万我也付了,现在你们只是进行了尽调就要求我免除贵公司的风险责任,是不是有不厚道的嫌疑?”
付康嘲讽地看着于畅:“你孟总不给你想想办法?就这么把你推出来当垫背的?”
于畅皱皱眉头没吭声,眼巴巴地望向钱一明,钱一明硬着心思把头偏向了别处。
于畅叹了口气继续说:“吴池总呢,对咱们公司很感兴趣,正好他们账面上有两个亿募集来的资金没有使用,对咱们公司拟投一个亿。
今天来除了想拜托您帮我补签个协议,还有就是介绍二位认识,但是吴鹏总您今天就得跟我们另外签署FA协议,这一个亿我们要5个点。”
钱这东西是个非常特殊的东西,具有神奇的震慑力,某种程度上跟枪差不多。
孟串儿小时候国家对警察的枪支管理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她老爸的枪是绝对不离开身体的,睡觉都在枕头下面枕着。
有时候午夜梦回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摸摸枕头底下的枪,看枪还在就会安心地深呼一口气继续睡去。她爹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爹枪丢了,不仅仅宣告警察生涯结束,同时宣告你爹完了。”
孟串儿特别喜欢枪,有时候老爷子也是没溜儿的一个爹,会再三确认子弹已经全部卸除的时候拿枪“威胁”孟串儿:“不许动,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脑门,幼小的孟串儿纵然知道爸爸不会开枪,开枪里面也没有子弹,却还是会吓得一动不动,这就是震慑力。
而金钱呢?金钱的震慑力就是明明知道这一个亿还没有到你的账户上,却仍然可以引起无穷无尽的欲望和幻想。
吴鹏一听这个,屁股朝着吴池坐的方向扭了扭,殷勤地笑道:“吴池总真是好眼光啊,我们一定不会让吴池总失望的,但是您这边刚开始表现意向,还没有立项尽调,怕是时间周期有点长吧,
我们企业比较抢手,最近见了很多投资机构,意向协议书都签了好几份,有两家都在最终过会阶段了,您这边能不能抢上额度也是件不确定的事情,到时候要是没有额度给您了,您别介意哈。”
钱一明等人心里笑死了,吴鹏真的如孟串儿所说,脸皮比长城还厚。就春实假成这个样子,谁敢投?投资机构又不是吃干饭的。
吴池问旁边的于畅:“什么是立项尽调?”
于畅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冲吴池使了个眼色,遮掩道:“这个不重要,吴鹏总的企业的确比较抢手,到时候我会敦促吴池总尽快完成全部过程。”
转而面对吴鹏:“吴鹏总,您无须操心时间问题,这个私募基金有些特殊需求,一会我会单独为您介绍。”
钱一明终于开了口:“于畅,现在是工作场合,所以你我在商言商,你不符合风控逻辑在先,吴鹏总有权利不接受这一个亿的融资,
更何况融资本来就具有不确定性,你不能拿着一个不确定的东西去忽悠客户签署确定性的补充协议,更不能为着摆脱责任连诚信都顾不上了。
若是吴鹏总今天签署了补充协议,而你最终却不能让吴池总完成对春实智农的一个亿的定增,这跟满嘴跑火车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最最应该承担责任的是我们新任的领导人孟串儿孟总,而不是你一个为了她身先士卒的一线员工,我对孟总缩头乌龟的行为表示遗憾。”
吴鹏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心里开始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吴池完全不懂投资,赢肖教育怎么会派这么个人去管理2个亿的私募基金?这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然而看上去钱一明和付康是一条战线,于畅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否则自己心里的疑点不会被钱一明如此尖锐地摆在桌面上;
而钱一明跟付康似乎不希望这一个亿的融资进行下去,根据奸诈性去推算,钱一明和付康加起来的奸诈性远大于于畅,这笔融资成功了显然跟他俩没关系,
他们要是不阻拦,就说明这笔融资成功概率非常渺茫,渺茫到没必要阻拦;他们如此阻拦,恰恰说明这一个亿是有希望成的。
吴鹏的脑回路也是转得非常迅速的,逻辑也无懈可击,只可惜吴鹏现在好像进了一个卖股票的骗子群,负责分析股票的分析师、赚到钱的散户,求指导的小白,故作深沉的资深股民,掌握内幕消息的资本方全是骗子。
那种股票群到最后会让你知道,全群一百多人,最后只为了骗你一个。吴鹏所能想到的每个点,在三天以来都被孟串儿他们无数次地反复推演,每句话每个字每个停顿,这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反复表演和背诵。
精确到每一个皱眉和每一个眼角眉梢的细微动作。最完美的谎言就是全部用真相堆砌的,在这种谎言面前,能识破它靠的不是精明,而是运气。
只不过幸运女神这次站不站在吴鹏身边就得看她老人家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了,毕竟有的人作恶多端,神嫌鬼烦的,说不准原本应该站在他身边都得装睡着了。
于畅离吴鹏最近,他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各位先聊着。”经过吴鹏的时候于畅的手在吴鹏右肩膀上用力按压了一下。
于畅在洗手间门口等了几秒钟,吴鹏就走过来了。
“啥事?”
“吴鹏总,不瞒您说,赢肖教育的实控人被法院限高了,而我们原来的一把手周沙璧被警察带走调查了,所以警察很快就会查到这2个亿并且会冻结它,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快速把钱投出去再收一部分回扣才是吴池总后面的实控人最明智的选择,否则这钱就会变成镜花水月一场空。
您也看到了,吴池总啥也不懂,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快速把钱投出去,不管你的项目好坏,只要你可以给到一定的回扣比例到实控人个人账户上,将来项目爆不爆雷,不关所有人的事。
您、我、地宇、实控人全都不担责任,您公司白拿一笔钱,我赚到FA,实控人拿到回扣,警察去冻结的时候钱投出去了,完美。”
于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心里都想笑,2个亿早就被周沙璧掏空了,吴鹏要是想验证这件事得去经侦验证了。
吴鹏恍然大悟,简直是天载难逢的拿钱的好机会,这比那600万和配合造假不造假的重要多了,就算不上市,这等于白拿一个亿啊。
说不定有了这一个亿,就可以往公司填充一些优质的项目,最终能堂堂正正地上市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心里美着,面儿上还得端一端,毕竟对于金钱,最重要的道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