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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一瞬间花容失色的原因是她刚才一不小心,把水杯上的拉环给扯掉了,盖身分离,杯子掉落,陈水泼洒了一地。
桑渴的目光几乎同时就钉在了他俩身上。
电光火石间桑渴又似乎注意到裴行端眉的头好像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下,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快到仿佛是桑渴的错觉一般。
裴行端见许慧杯子摔了,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照旧是那张逼人锐意的俊脸,周遭是横生的痞气,一只手插兜,脊背微微佝偻,目光停在前方。
有人看见他俩结伴打水,已经开始悄悄掩面咬起耳朵。
紧接着下一秒,桑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她竟然看见,裴行端弯下腰,主动帮许慧捡起摔裂杯子的画面。
能让裴行端屈尊纡贵弯下腰的人,长这么大,桑渴从未见过。
蒋兰一看见许慧,就觉得恶心,当然她也很讨厌裴行端,一方面是她知道桑渴喜欢他。
她觉得这男的除了长得骚了点,本质就是个垃圾败类。
且她觉得桑渴特别像她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猫,第一只小猫。
雪白的毛发碧蓝蓝的眼睛,看着很乖很乖,是她最忘不掉的一只宠物。
但不幸的是,它也是最不乖的一个。
她那样悉心地照顾它,结果小猫趁她不注意,某个傍晚被路边的垃圾野公猫给勾引了,居然还怀了孕,蒋兰知道后气疯了,隔天那只猫就被她给丢弃了。
她当时八岁,独自一人坐了整整五个小时大巴车,将小猫和它还尚未生下的野种,带到一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郊区。
将小猫放下后还温柔地安抚它足足半个钟头,最后趁它不注意,拍拍屁股沿着原路回家了。边走还边哼着歌。
她倒也真情实感,看完他俩后将头扭回来,小声啐了句:“真是婊/子配狗。”
旁边也有不小心听见了的,小声窸窸窣窣笑着附和:“呀,天长地久~~”
蒋兰说表子配狗的时候桑渴还在发呆,等到她回过神时,只隐隐约约听见一句‘天长地久。’
桑渴又有些想得入了迷。
她在想,他们或许真的会天长地久。
*
仍是学校前边那条必经的巷子口。
路边花坛经年未曾修葺,里边种植的杜鹃花随季节繁荣枯衍,行至七月份已经谢了大半。
天光乍泄出一缎灿金色的暮至烙痕,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暮色下飞奔。
桑渴背着书包,低头一声不吭地走在路牙边,她的存在感已经降到最低。
前面是张骏和杨培东等人,他们这几个家都靠的很近,打小上学放学都能顺道走到一块去。
这天傍晚,张骏带头走在最前边,忽然毫无征兆扯着嗓子说:“裴哥算是栽了!”末了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栽了?怎么就栽了?栽谁了?”有人不解。
张骏又说:“裴哥其实好几个月前就看上隔壁班花了。”
桑渴走在最末尾,听见后微微一愣。
杨培东推了张骏后背一把,眼神幽幽,他说:“给你裴哥哥留条底裤行不?”余光似有若无在瞥桑渴。
张骏这人说老实也不老实,说滑头肚子里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肠子,下一秒直接开门见山,说:
“俩月前在大排档哥们几个撸串撸好好的,裴哥老远见人家骑着单车经过,当时按头就问了一句:她老子是不是叫许邵文?”
“好家伙,我早该想到的,那个她,就是许慧啊!”
闻言,有人差点下巴都要惊掉了:“卧槽,真的假的啊,裴哥连人老子叫什么名字都知道??”
还有几个不会看眼色的,一个劲儿:“你们什么时候去撸过串了,也不跟弟弟们说。”
“滚吧,重点能是这吗?酒囊饭袋一个个。”张骏眼睛一瞪,显摆完刚学会的成语:“重点是俩月前,俩月前,人老子的名字啊,老丈人的名字一早都摸清楚了,这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语毕他做了个呼气动作,将头顶一撮不安分的长毛给吹上去,余光冷不丁瞥见跟在最末端一道回家,模样怔怔,正偷听他们说话的桑渴,他眼睛骨碌一转,立刻窜到她跟前:“是不是啊桑渴,你来说说。”
“你成天跟在裴哥屁股后头的,知道的应该比我们多得多。”他龇牙笑着,年纪轻轻笑容就十分油滑,下巴那还有一道痕迹明显的疤。
桑渴突然被这样问及,就连张骏刚才说的那番话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她能知道什么?
傻乎乎停下脚步,手心发间不自觉分泌出汗液,咬着嘴唇。
距离她家,就还剩下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她什么都不知道。
要她说什么?
不过是她一直都知道年级里有许慧这么个人存在而已,很久之前就知道,因为她见过。
许慧刚转来一中那会,在食堂还有走廊,桑渴看见过她很多次,许慧生的又高又漂亮,十分吸引人。
并且桑渴在见到许慧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想让裴行端注意到这个隔壁班长相漂亮的女生,但是很幸运,裴行端对于学校里边的花啊草的,人啊建筑的,从不感兴趣,打小就是如此。
除此之外——
就是那幅她永远都不愿意再回忆的场景。
好看的男孩女孩,金童玉女一样,倚在后门相互之间调笑的场面。
至此,桑渴被问及裴行端是不是跟许慧早就认识,桑渴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天:她以为裴行端对许慧一眼惊艳的桥段。
她脑袋里晕晕乎乎,就下意识地呆呆回了句:“他们,他们好般配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驴头不对马嘴的。
以至于她刚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停了。
紧接着是后知后觉,夸张的吹口哨声,唏嘘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桑渴。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由于字数太多,分两章发,谢谢铁子们的支持,留言都会看。加油ovo
…………………………………
还有我看评论,有点忍不住出来解释一下,可能我写到现在都没有排过雷orz
pxd接近许是有目的的,不是只为了气桑渴,而且是有一个很大的目的,火葬场都是他自身性格原因造成的。
还有很多人物都没出现,人物啊啥的会有一些反转,但那是都是后话了
另外就是,pxd跟桑妹过过命,桑渴必须把他当恩人(这样说有些歧义?)
虽然pxd没能活成一个很好的人,变成了pua,桑渴这么多年吃得苦都是他造成的,但是他真的爱桑妹T…T(是爱真的是爱,这么多年的感情,桑妹那么好,没人不喜欢,就连杨哥这个二逼都喜欢),可能我笔力有限前期表现的不太行,还有我不换男主啊。。。。orz
但是即便这样,裴行端依然该死,作者说的。
忽略我的语无伦次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臭猪猪 8瓶;:) 1瓶;
靴靴,超级感动ovo
第14章 偏执着迷(含入v公告)
'他们,好般配的。'
这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当天晚上,直接就成了一句流行语,在小团体里疯传。
等传到裴行端耳朵里时,已经原封不动的换了三两拨叙述人。
没人注意看裴行端听见这句话之后,面部表情是何种何样,但是他当天晚上,整个人情绪明显不对,脸上一直似有若无挂着凶凶的痞笑,气场拒人八米开外,横到不行,也没人敢问。
在桌球厅,一杆进洞六个红1,把围观的二十来岁泡厅的好几个道上老哥哥直接都他妈看懵圈了。
后续跟他们一块儿去网吧,整个人像是吃了什么炸。药桶似的,看谁谁都不顺眼,键盘在他手里噼里啪啦地差点都要当场砸坏。
到了隔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裴行端鬼迷心窍了似的跑到桑渴家,想要强行跟她解释,他跟许慧之间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那是桑爹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多左右,桑渴在卫生间洗澡,许是在里边呆久了头晕,一不留神竟摔了跟头。
头撞到洗手盆,顿时桑渴的脑门上就肉眼可见的青紫了一小块,疼得她眼眶中生理性溢出泪水。
她在卫生间里搞出来的动静,惊扰了进出她家宛若在自家般随意的裴行端。
桑渴压根不知道他来。
以至于隔着卫生间一扇被水蒸气侵染模糊的雕花玻璃门,裴行端突然的一声“桑渴?”
直接把里面一丝/不/挂的人给吓懵了。
卫生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桑渴只能听见自己噗通狂颤的心跳声。
裴行端见里面没有回应,手本能地搭上了卫生间门把,想进去看一眼她是不是出事了。
桑渴右耳听不清,左耳朵泡了水,等到门已经擦开了微微一条缝隙,她才后知后觉的尖叫出来。
那门应声维持了原样,只微微裂开一小道缝隙。
只不过突兀惊慌的人是桑渴,她听不见门外人离开的脚步声,剧烈的心跳持续了足足过了好一会,她才如梦初醒般的,赶紧拿过睡裙胡乱套上。
桑渴从卫生间出来,发梢尚且在滴水,光着脚,她套着歪歪扭扭不甚服帖的偏大号白色睡裙,畏手畏脚地站在门后,似乎墙壁门板能给她无穷尽的安全感。
而裴行端则懒懒地坐在桑渴的书桌椅上,随手拿起枚桌上放置的硬币,放在手心把玩,过了一会他像是才注意到桑渴似的,抬头上下勾看了她一眼,然后漫不经意地对门后的她说:“过来。”
这跟不久前是有点类似的戏码,但裴行端似乎这晚上心情很好似的,见桑渴不动,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过来。”
桑渴摇头不依,她一个人在家,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就一件薄薄的睡裙,没穿内衣的她,死都不会过去。
没成想叫不动她,裴行端竟然自个站了起来,主动朝她那边靠。
桑渴看见他的动作后人傻了,下一秒本能地蹲下,抱住上半身,惊呼道:“你走——”
声音又惨又急。
没一会,那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桑渴听见,从头上传来的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裴行端居高临下地,很不屑的说:“藏什么?”
“有什么好藏的。”
“那地方。。。。这么平。”
话语半说半就,裴行端蓦然噤了声,因为他看见桑渴右侧的锁骨由于姿势原因,不小心裸/露了出来,且从他那个角度看,画面实在太过于刁钻且狎昵。
下一秒,裴行端一双眼睛像是钉在了桑渴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他觉得心口舌尖,燥的不行。
桑渴听见那句“这么平”,下意识抬起头,她眼圈那儿还红着,一张脸皱巴着,哭也不是气也不是,真真梨花带雨样。
裴行端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玄乎东西给抓住了似的,变得鬼迷心窍。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泻火。
但是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
于是裴行端只能硬生生地强迫自己转过身去,脊背稍佝偻着。
这年他就已经生得非常之高,抬手就能触碰到桑渴卧室的天花板,顶上幽幽不甚亮堂的黄色暖灯,葳蕤光线铺排在他结实宽厚的后背之上。
桑渴见他这样,一个激灵立马跑去衣柜那翻找内衣。
囫囵穿好后,动静消了。
裴行端模样十分自持正经地从椅子里抬起头,放下手里破破旧旧的小魔方,将桑渴拉到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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