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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未:'我在路上,等着。不过你别站着等啊,找个地坐一会儿。别把自己累着了。'
盛明窈总算明白之前姜未未突然古怪的态度是从哪儿来的了。
她将事情简单地介绍了一遍,抬起头,悄悄瞥了身侧一眼,又继续催:'你能不能加快车速???'
不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吗,沈时洲为什么还不走,就站在身后看着她……
盛明窈感到很不自在。
姜未未沉默了片刻,却说:'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来比较好。'
盛明窈:“???”
她立刻给姜未未拨电话,对方全部拒绝。
铁了心是要给她跟沈时洲创造二人世界了。
盛明窈当然不同意,她打开打车软件,加钱呼叫出租车。
但第三医院附近不远就是机场,交通最繁忙拥堵的地方。现在恰好是高峰期。
她呼叫了两次,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始终没人接单。
盛明窈宁愿继续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啊点,也要强行忽视掉身后的沈时洲。
但,颀长的阴影覆了上来,男人不冷不热地道:“我送你。”
“我不——”
沈时洲始终蹙着眉眼,语气很淡,却不容置喙:“我有话要问。”
……
最终,盛明窈还是上了他的车。
她报了地址,方便车向导航之后,就没再说话。低着头,连手机都不玩了,看着指尖出神。
有话问她……是指什么?
是他反悔了,觉得不该轻易放过她。
还是觉得怀孕这个消息,是她故意误导傅春景,这类的阴谋论?
盛明窈猜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径直问:“你是想警告我不要回京城了吗?”
车猛地停住,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盛明窈吓了一跳,“我就是随便猜猜。”
也没猜得很过分吧,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沈时洲微抿唇线,一言不发,看着她的视线中,浮起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盛明窈看了看窗外,隐约看见了下个路口自己的那间小别墅,提醒道:“沈先生,快到我家了,你真的有什么话要问,能不能赶快说。”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事。不然沈时洲不会纡尊降贵,做一回她的司机。
“虽然现在没有怀上,”沈时洲重新启动引擎,缓缓地道,“做了措施也有失误的时候——”
盛明窈茫然地眨了眨眼。
沈时洲沉默了一路,大半个小时,难道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他已经够不喜欢她的了,怎么还要给自己添麻烦,去考虑这种让他不得不继续忍辱负重“收留”她的情况?
她没怎么想,就说:“我打掉吧。”
语音落下,沈时洲踩下油门,加速拐过转角,差点把车子撞上栏杆。
车身颠簸着像随时要翻了一样。
男人面不改色地看向前方,半点目光都没有留给她,嗓音里却带着很不善的危险意味:“你再说一遍?”
…………
最终,当然是不欢而散。
盛明窈“啪”地关上门,反锁,站在玄关处冷静了下,这才调整好了心情。
事实上,刚才那一刻,说完就后悔了。
她了解些常识,知道打胎伤害有多大,而且很疼很疼很疼……
特别可怕。
光是想想,受不住痛的她就觉得指尖冰凉。
脑子里的画面过于有代入感,盛明窈的小腹已经隐隐作痛起来了。
但是,她跟沈时洲闹得这么僵。
这种情况下,难道她应该说:“那好我生下来你负责吧我们俩奉子成婚”??
绝不可能。
沈时洲提的这种古怪的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刚刚那是沈时洲的车?”姜未未坐在沙发上,问。
盛明窈这才让自己从刚才的事情里抽离出来。
抬起脸蛋,美眸用力瞪她:“你还好意思说啊?要不是你半路失联,我至于让他送我?”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打车的嘛。”
“他说有事找我,就顺便送了一程。”
“什么事?”
盛明窈将那个角度刁钻的问题转述给她了。
姜大情感专家若有所思:“他可能就是单纯地想送送你,但又不好意思直说,没话找话吧。”
盛明窈将包扔在一旁:矢口否认:“想多了。”
正是因为内心无比确定,沈时洲肯定已经不耐烦她,也不想见她,她才会这么干脆地跑来南城。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自认为很合适的理由:“他可能比较有责任心,而且不信任我,担心后患。”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还惦记着你?”
姜未未道:“你觉得以沈太子爷的性格,不放心的,不信任的人还少了吗?但他从他妈那儿听到一点没影的事,一个多小时就下飞机来找你了,这不是把你放在心上还能是什么??”
眼见盛明窈还想否认,她继续分析:
“至于你们之前那个啊,你想一想,他可能只是一时之间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懂我意思吧?冷静下来,看到你不在身边,就后悔了。
但是呢,一个东西在心里太久就是执念,他之前一直觉得是你的错,现在还没有办法这么快原谅你。怀孕的假消息是契机,让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找你。为了让这个理由继续光明正大,他才会在车上问你那种话。”
“你以为沈时洲傻啊,他到底有没有戴t,你到底能不能怀上,他心里不清楚?这叫明知故问,硬找话说,不懂吧。”
而且,盛明窈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有个隐秘的小道消息传开了——沈时洲跟老爷子无缘无故闹翻。
沈老爷子原本是打算等他二十七岁生日宴那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正式首肯他接手沈家。
现在却不知怎么的,连个风光的收场都没有,狼狈隐退,将手里仅剩紧握的那部分权力,尽数交给了沈时洲。大家都能猜到,这权力交接的过程估计不太和睦。
明明可以维持表面爷孙情深,再等上一两个月的。为什么非要着急着撕破脸?
别人不清楚,姜未未却很确定,事实跟盛明窈有关。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盛明窈胡乱揉了揉脸,“算了,我下午晕血有点透支精力,先去洗澡睡觉了。”
她逃进卧室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问傅春景:'阿姨,你今天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傅女士有些尴尬:“哎呀,明窈,我刚已经问过时洲了,确实是我不谨慎,听了半截,一个着急就去打电话给他了,他也没有让人去确认,就直接赶过来打扰到你……”
盛明窈沉默不语地听着。
傅女士又轻轻道:“时洲其实挺讨厌小孩子,你千万不要觉得他是因为这才来找你。”
“当初我听别人说,你不止怀上了,还很落魄,一个人撑着病去医院大厅排队,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他听进去之后,也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异地受委屈。”
挂断电话后,盛明窈还想着最后这句话。
沈时洲……只是因为担心她吗?
但是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傅女士用来缓解尴尬的托词。
得知她恢复记忆之后,沈时洲从头到尾就没有出这种情绪。
而且,她丝毫感觉不出那男人有多留恋她。好像曾经所有的美好回忆都不存在过。
盛明窈有些闷得慌,想打开窗户透气。
拉开窗帘,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昏暗了,
盛明窈低下头,就看见那辆还没离开的车。以及车里若有若无的火星子。
沈时洲还没走???
她肩膀一震,扶着栏杆的指尖渐渐抓紧。
深呼吸,扬声道:“沈……你还有事吗?”
没有人理会她。
如果不是那点火星越烧越旺,照映出了驾驶座上沈时洲的侧脸,她几乎要以为停在家门口的是辆空车。
盛明窈等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听见沈时洲有任何回复。
她不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
单纯地在想事情。
还在为她口不择言地那句“打掉”而生气。
还是……想要无声地要求她,让他进家里来?
她总不可能看着沈时洲在这里吹一晚冷风,抽一晚夜烟,对吧。
如果是最初对峙的那段时间,盛明窈心里愧疚不安,为了尽力弥补,肯定会同意的。
但是过了几周,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躲开。
不是不想见沈时洲。只是料到见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还不如从源头规避,躲得越远越好。
哪怕心里知道自己把受害者晾在一边的行径,不太妥当。
她还是这么做了。
盛明窈又将窗帘拉了下来,关掉灯,将卧室与外界隔绝。
…
第二天一早醒来,盛明窈就收到了傅女士的信息轰炸。
傅女士说,这几天快入夏了,蒂格也在着手准备秋季的新款,正好有个样品。她连夜让人空运到南城的分公司,等分部的独立展结束了,让人送给她。
'就当阿姨给你赔罪了,明窈,这个你必须收。不然阿姨晚上睡不安稳。'
都说到这个份上,盛明窈虽然香撇清干系,但也找不到推脱的话。
只能应下来。
吃早饭时,姜未未一脸神秘地道:“看到对面那栋房子了吗?沈时洲住里面,可能是临时租的。反正他怕是要赖上你了。”
盛明窈怔然。
☆、52大结局
盛明窈瘦薄的肩膀弧度紧绷; 又假装放松下来,用无所谓的语气道:“行吧,还你一程就两清了。”
坐上车; 沈时洲才道:“两清什么?”
“难道车的赔偿还要我赔吗?”盛明窈顿了顿,又道; “也行。”
说着,往旁边挪了挪。
专门挑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你在南城,想欺负你的,不只是刚才那一个人。”男人嗤笑一声; 反问; “你觉得你今天看中的那个南城土著,郑家二少爷; 连话事权都没有; 他能护着你?”
“什么郑——”
盛明窈疑惑地偏过头。
沈时洲掀唇:“你连姓氏都不知道,也聊得这么开心?”
然后才明白; 沈时洲指的是跟她搭讪了一个下午的酒店老板。
她来不及,也没心思去解释; 反倒问:“你监视我?”
“那是我亲生母亲创立品牌的活动。”
“……”也是。
他作为少东; 想看一下活动现况; 也说得过去。
虽然她觉得沈时洲就是专门去看她的。……这样的想法,好像自恋了一点。
盛明窈咬着唇瓣; 突然有些泄气,“我下次不去了行吧。”
男人垂眸; 徐徐淡淡地道:“你们一个下午就到了约会的地步?”
“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盛明窈很莫名其妙。
这男人; 开口就是浓重的火‘药味,冲得很,像是故意这么说的。
从刚才撞那辆跑车开始; 心情就肉眼可见的不好。
之前闹得不欢而散时,他的语气也很差,但这次……跟之前有那么一丁点,说不出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