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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姐今天也不回去吃饭。”
林嘉明将话转给景詹,景詹问:“去哪儿?”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安排车吗?”林嘉明将打探问得像是关心。
“不用了,我们有车。”小满豪气地说。
开玩笑,顶流女明星出门,多少车等着被她临幸呢,还需要别人安排?
林嘉明:“……”
龙哥那边已经备了车,他本人没来,由他身边的一个助理来接。
饭店离西郊有些距离,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
景念桐在车上犯困了,打着呵欠下车。带孩子养成了规律的作息,不像以前那么能熬了。
有人来迎接,将他们迎进包厢,里面已经有人。
好些或面熟或面生的女艺人。有新一代小花,有选秀女团,总之一水的年轻漂亮。
比起景念桐简单的白色毛呢外套黑裙子,其他小姑娘打扮得都很靓丽。
在娱乐圈待久了,一眼瞟过去景念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说是饭局,不过是为哪家有权有势的公子哥选妃。她们这些艺人,别管红不红,在这种人眼中,跟ktv的公主一个样。
就是不知道哪家公子这么大阵仗,能请得动龙哥的面子,把她叫来。
景念桐可没兴趣选妃,她只想着混完饭局早点回去,陪家里的小混蛋。
直到一阵说话声在门外响起,接着,几个男人进入包厢。
她抬眼便看到被簇拥在中央的男人。
西装革履,气场冷冽,站在人群中挺拔如鹤立鸡群。
景詹一进包厢,原本就不热络的神色更淡了几分。
找女明星陪酒,张海用来讨好他的方式,未免太过低级。
但,他漠然的目光在看到景念桐的瞬间,沉了沉。
景念桐的嘴唇扯了个讥诮的弧度。
敢情是景太子爷在选太子妃啊。
“你找这么多女明星干什么,他可不吃这套。”常董把张海拉过去。
张海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拿手挡着嘴小声跟他说了什么。
“今天这个饭局,肯定对他的胃口。”
常董了然地笑了笑。
说什么不喜欢女人,还不是装的。男人嘛,有机会泡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除了景詹,今天还邀请了人事部总监等人,都是能影响财务总监人选的高层。
常董能说会道,招呼着大家入座、上菜、倒酒,殷勤地跑前跑后,又是劝酒,又是讲笑话。
年轻女孩们被逗得叽叽喳喳笑,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攀关系也好,钓金龟婿也罢,这里头自有好几个是冲盛邦太子爷来的。
一个个青春靓丽妆容精致,景念桐在其中反而最素淡。而且小姑娘都懂规矩,乖巧活泼有礼貌,说话十分得体。
但景詹子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谁敬酒都不多看一眼。
气场太冷,小姑娘们颇忌惮,不敢往前凑。
张海嘴皮子没那么厉害,活跃气氛的工作便交给常董,他大多时候在一旁观察。见所有的女明星都起来敬过酒了,就差景念桐一个。
他想了想,不引人注意地走过去提醒:“景小姐,你也敬杯酒吧。”
景念桐正拿筷子挑菜,闻言轻轻抬了抬眼皮:“敬谁啊?”
场面上敬在座各位,但张海的目的就一个。
“今天是景总的生日。”他隐晦地暗示。
“不敬。”景念桐想也没想地拒绝。
这……
张海知道她很红,但没想到这个女明星这么不给面子。他踟躇地看向常董,不过后者这会儿正在跟人说话,没接收到他的讯号。
张海看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景总挺喜欢你的,家里收藏了你的写真。”
“真的啊。”这似乎提起了景念桐的兴趣。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正好今天这日子,你敬杯酒说点好听点,给景总庆生。把人哄高兴了,以后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景念桐对他弯唇一笑。
要么说是最美女明星呢,虽然比以前胖了,这一笑还是勾魂儿。
张海禁不住咽了咽唾沫。
景念桐:“就不。”
张海:“……”
张海心想既然景詹对她有兴趣,现在有机会碰上,他也不是懦弱没种的男人,有心自然会主动出击。
没再多说。
景念桐这女的还真不识抬举,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面的老总,她全都不打招呼。
不过有的是人对她感兴趣,有人主动来找她喝酒,她倒是还有点眼力见,会给几分薄面,抿上几口。
中间常董点她的名字很是夸奖了一番。
她回了俩字:“谬赞。”
至于景詹。
眼看饭局过半,他除了视线时常落向这边,竟没丝毫表示。脸色还越来越冷了。
…
一个女团小姑娘主动凑到景詹面前。
“你的詹字是哪个詹啊?”女孩眨着眼睛天真可爱,“带目字旁那个吗?”
察觉到斜侧方飘过来的眼神,景詹抬眼,和景念桐的视线相撞。
两个人谁也没先挪开眼。
身旁女孩展开一张餐巾纸,拿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个“詹”,又问他:“是不是这样写?”
景詹的目光望着景念桐,淡淡“嗯”了一声。
这个回应让女孩解读了错误的含义,明媚灿烂地笑起来,很俏皮的语气说:“我写对了,看来小学当了六年语文课代表还是有用的。”
她心灵手巧地把餐巾纸折成一只天鹅,“詹”字刚好露在翅膀上。
“白天鹅。”她笑眯眯地递给景詹,“呐,送给你。”
景念桐也不说话,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看他到底接,还是不接。
脸上含着微微的笑,别提多么温柔。
但那皮笑肉不笑里藏着冷意:敢接你就试试。
景詹无声地与她对视许久,才缓缓移开目光。
扫了眼女孩纤细漂亮的手心上,精致的白天鹅。
景詹:“我不喜欢白色。”
女孩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白色,还是不想收。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终于按捺不住的张海跟景念桐身旁的人换了位置,坐到她旁边,整个身体都面向她,一只手拿着杯酒。
嘈杂一片,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张海从胸口口袋取出名片,递给她一张。
景念桐接过,冲张海笑了笑。景詹看到她的口型,在说:“幸会。”
张海举起酒,景念桐端起酒杯喝酒。
张海揣着居心,想灌醉景念桐才好促成景詹的好事,拿揣摩半天无法拒绝的理由频频向她敬酒。
景念桐第三次将酒杯送到口边时。
啪——
一声脆响簇然打断说笑声,包厢霎时陷入寂静。
一道道目光或惊讶或茫然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主位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景詹忽然撂了筷子,脸冷得如结了一层寒霜。
旁边拿着天鹅的女孩更是被吓到,反射性抖了一下。
景詹眉眼阴郁低沉,声音也冷:
“你不回家吃饭,就是为了来陪酒?”
第63章
问责的语气让张海下意识冒冷汗; 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景念桐,不明所以。
众人的视线焦点下,景念桐还是那样美丽而冷艳的一张脸; 不紧不慢回敬一句:“你说晚上有应酬; 原来是来泡女明星啊。”
这两个人早就认识?
听这意思关系还不浅?
张海满脑袋都被迷惑占领。
整个房间安静如鸡。
其他人大多一脸懵逼; 只有同一个剧组来的几人不意外,但谁也没多嘴。
常董到底见过大风大浪,看看景念桐说:“哎哟,我还不知道你们认识; 你看这闹的。我的错我的错。念桐; 来; 你坐我这,挨着小詹坐……”
“不必了。”景詹打断他的张罗; 起身拿了外套,走到景念桐身旁。
“出来。”
霸道而简明; 声线依然冷; 但又跟刚才有所不同。
景念桐没动作。
景詹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把她带了出去。
剩下一包厢人面面相觑。
生日宴的主角走了,一场精心安排付诸东流,常董看了张海一眼,什么都没说,甩袖也走了。
张海赔着笑脸请剩下的几位换场去会所; 不过大家也都无心继续,婉言谢绝。
…
回去的车上,一路沉默。
十点刚过,又又早就困了,一直闹; 方桐和保姆哄了半天,她不肯睡,一直撑着不睡在等爸爸妈妈。
景念桐回来,被折磨到快崩溃的方桐马上把又又丢过去:“自己生的自己哄吧,烦死了,比你小时候还烦人。”
又又知道姥姥在骂她,在景念桐怀里冲她呜啊呜啊。
方桐哼道:“小臭蛋,等你学会说话再来跟我吵架吧。”
“干嘛骂我女儿。”景念桐作势护着又又。
方桐翻白眼:“呸,那我骂我女儿行了吧。臭蛋!一个大臭蛋一个小臭蛋!”
小臭蛋确实是困了,景念桐抱着哄了没几分钟,她就打着酣睡着了。
景念桐把她放到婴儿床里,又守了几分钟确定她睡熟,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景詹在卧室里,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背对着她不知在做什么。
景念桐故作惊讶的样子:“景总怎么回来了,是那些女明星不够漂亮,留不住你吗?”
景詹转过身,那个眼神有无奈的成分。
“我说话重了,抱歉。”
做好了他会反唇相讥的准备,没想到他突然道歉。
景念桐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哪句?说我陪酒啊?我不在意啊。”她拿起台子上的一个相框,不知道谁摆的,是她抱着又又的照片。
“听说你家里藏了我的写真,你那个叫张什么的下属,专门把我叫来投你所好呢。”
这一茬是景詹不知道的。
心里对张海的印象,不知道是加分,还是减分。
“我的写真呢,藏哪儿了?”景念桐问。
“我更想藏你本人。”景詹抬脚朝她走来。
“我身价挺贵的。”景念桐说。
“刚好,我钱多。”景詹淡淡地说。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都会让人很想把鞋拍到他脸上。
可能是景詹的这副皮囊和睥睨苍生的高贵气质,和人民币的气场非常和谐,由他这句话,欠揍程度一下子就弱了很多。
毕竟他是真的钱多。
他垂眸,景念桐的目光随之下落,停在他指间。
鸽子蛋粉钻,不灵不灵,在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是他送给她的那枚粉色钻戒。
“我的父母的婚姻,你应该有所了解。在此之前,我不认为这种结合方式有任何的必要性。这和我对你的感情无关。”铂金指环捏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景詹的嗓音低和稳,有让人平静的力量。
“我送你这枚戒指,代表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过当时,你所想的和我所想的,存在偏差。”
景念桐的目光动了动,抬起眼望向他:“这句话如果你当时当面对我说,那就没有偏差了。”她揶揄地笑了声,“嘴真硬。”
景詹没有答她的调侃,垂目凝视她的眼睛,说:“现在不晚。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请你嫁给我。”
景念桐笑起来,眼睛里莹莹的光闪耀。
“爱我吗?”她仰着脸问。
“我爱你。”景詹说。
景念桐踮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也爱你。虽然你嘴硬。”
…
“我去,怎么又上热搜了。”小满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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