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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朔被塞了个猝不及防,眉头一皱。
叶谙扬起下巴:“最后两颗了,不吃可就没有了。”
“……”
塞都塞了,谢朔拿她没办法,只能冷着脸吃下。
等他吃完,叶谙瞅着他,趁他不备,又将最后一颗塞进了他嘴里。
随后,也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飞快挪到了沙发一角:“没了!最后一颗都给你了!”
谢朔“盯着”她这边,面色铁青,一副想发火却又只能隐忍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吃掉了嘴里的栗子。
他不高兴,叶谙却心情愉悦,冲他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结婚这么久,叶谙也差不多摸透了他的脾性,他这人虽然喜怒无常了点,但毕竟是世家养出的继承人,基本涵养还在,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
叶谙侧倚着沙发,拿起手机解锁,两条细白的长腿随意搭着。
她本来是想上网查查谢予然的相关资料,结果非但没搜到什么有用信息,反而被微博热搜上新鲜出炉的一口娱乐圈的瓜吸引了注意力,津津有味地吃起瓜来。
她这个话多的闭了嘴,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因为感冒的缘故,谢朔这几天夜里都没怎么睡,精神有些不济,便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
等到他睁眼,四下里还是寂静无声,他往旁边“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声音。
他不确定叶谙还在不在,可又不愿意开口唤她,自我纠结了几秒钟,他尝试伸手往旁边摸索了一下。
吃瓜是最消磨时间的,叶谙看八卦看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谢朔的动静。
她懒散地倚着沙发,裙摆被蹭到了腿根处,露出修长白皙的一截。
于是,谢朔这一摸索,就碰到了她的大腿。
触手一片光滑细腻。
谢朔一愣。
叶谙也一愣。
她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问:“你摸我腿干什么?”
谢朔:“……”
空气凝滞了一秒。
谢朔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起身往卧室外走。
叶谙:???
是你摸了我腿吧?为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上回摸胸,这回摸腿,下回你想摸哪儿?'微笑。jpg'
小谢:沉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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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接下来三天; 叶谙把重心都放在了练歌上。
练歌的过程中,叶谙总爱拉着谢朔当听众; 让他评价效果; 谢朔始终冷着脸; 不怎么搭理她。
他越是不搭理; 叶谙就越喜欢往他面前凑,俨然乐在其中的样子。
三天后; 叶谙按照约定时间前往录音棚录制《山鬼赋》。
录制过程十分顺利,向来要求严苛的陆传这回竟然没怎么挑刺,录制完; 还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期待再次合作。
叶谙只当他是客套; 也没放在心上; 发了条宣传微博,顺道找项泉把解约合同给签了。
随后,项泉将他的工作室更名为希音工作室; 在叶谙的牵线和参与下; 同烜梦文化正式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处理好一切,叶谙把摊子交给项泉; 回到家继续当她的豪门少奶奶。
谢朔病好了; 叶谙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过几天清闲日子,谁知,谢家又出了件大事——
谢柏言病倒了。
要说这一年多; 谢柏言也确实不容易,本来都要退休过养老生活了,突然之间,老婆儿子接连出事,自己还得拖着不怎么好的身体重回董事长的位置,稳住蠢蠢欲动的各家势力。
劳心又劳力,自然吃不消。
他是在股东会议上突然晕倒的,据说当时场面十分混乱。
谢予然打电话过来通知的时候,叶谙正在客厅沙发上忽悠谢朔陪她一块儿去泡温泉。
听着电话里谢予然的声音,谢朔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叶谙也有点不安。
这个时候,谢柏言要是真撑不住,谢氏必定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她作为池鱼,免不了要被殃及。
等两人通完电话,她慌忙去扶谢朔,准备赶往医院。
谢朔却没动,只是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
叶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谢柏言病了,他也不肯出门吗?
“我们不去医院看看吗?”
谢朔静坐了几秒钟,终于起身。
叶谙心下一松,重新扶住他,却被突然拽住了手腕。
“先去换衣服。”
叶谙:???都什么时候了?还换衣服?
谢朔蹙着眉,一脸的不容置喙。
叶谙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但还是跟着去了卧室,按照他的意思给他拿了套黑色正装。
趁着他换衣服的空档,叶谙自己也换了条裙子,浅杏色,低调大方。
刚换好,就见谢朔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色领带,问她:“会打领带吗?”
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找自己帮忙打理,叶谙愣了一秒,说:“会。”
她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踮脚绕过他后颈。
这个姿势,两人离得很近,叶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喷洒在肌肤上,视线内是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脖颈。
她其实没怎么给人打过领结,动作有些生疏。
往里绕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刮过他的喉结,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眼去看他。
谢朔只轻微地蹙了下眉,并无其他反应。
叶谙垂下眼睫,努力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手中的领带上,然而心跳却不受控制,节拍全乱。
耳根不自觉地开始发烫,热度渐渐蔓延到脸上,甚至连白皙的指尖也染上了粉色。
片刻后,她将领结推上去,目光掠过他下颌,假装镇定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说:“好了。”
谢朔从容挽起衣袖,又道:“帮我拿块手表过来。”
衣帽间里有专门的玻璃表台,里面摆了不止一块手表,而且都价值不菲。
叶谙看了看,转头问:“拿哪块?”
谢朔言简意赅地扔出两个字:“你挑。”
“……”
看不出来他还挺信任她的审美,叶谙低头,依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款,拿到谢朔面前,捧起他的手,替他戴上。
男人指骨修长如玉,动作的时候,叶谙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腕。平日里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也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她故意闹腾,现在这种安静时刻,哪怕只是指尖的一点碰触,都分外明显,让她觉得不自在。
他的呼吸就在发顶,她低垂着着眼,不敢抬头。
戴好手表,她又贴心地替他将衣袖整理好,一丝褶皱也未留。
穿戴齐整,谢朔平静地收回手,抬步往外走。
手工定制的西服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从肩到腰,完美贴合,下。身西裤笔挺,腰间皮带紧扣。这一换装,他整个人比之前添了不少气势,看起来冷肃迫人。
叶谙脑中忽然闪过很早之前看到过的一个画面,那时他还未失明,一身西装从媒体的聚光灯下走过,意气风发,矜贵优雅,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她不由怔了怔神。
走出几步,察觉到她没跟上来,谢朔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事。”
叶谙忙上前,走到他身侧,看了他一眼,白皙的手指小心挽上他的胳膊。
心口那处噗通数声,似乎住进了一只小鹿。
下楼后,叶谙在花园里见到了钟覆,他显然是专门赶来接谢朔的,才刚到,步履匆匆,手里还拿着文件。
“谢总。”
他唤了谢朔一声,转向叶谙,“夫人。”
叶谙微微一笑。
钟覆打开车门,叶谙以为他们要在后排商讨公事,自觉地松开谢朔,往副驾去。
谁知还没坐好,钟覆就上前来说:“夫人,谢总让您和他坐后排。”
叶谙愣了一下,又从副驾上下来,坐到了后面。
谢朔闻到熟悉的淡香,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把这些念一遍。”
“……”
叶谙这才明白他让自己坐到后排的原因,接过文件,快速扫一眼,充当人工扫描器读了起来。
钟覆将车内的挡板落下,后排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可惜却没有半点风月旖旎。
……
………
到医院的时候,叶谙差不多将所有文件都读了一遍,读得口干舌燥,嗓子差点冒烟。
谢朔全程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叶谙扶着他赶到谢柏言所在的私人病房,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没清醒过来。
病房旁边的休息室内,站着几位中年人,正在小声商讨着什么,看起来像是谢氏的高层。
谢予然也在,神色有些焦灼。
“哥。”见到谢朔,他快步上前。
其他人则纷纷露出了讶异的神色,自从去年的车祸之后,他们几乎就再没见过谢朔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他们的注意力着重落在谢朔的眼睛上,发现他确实已经失明,各自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异样神情。
“小朔,最近身体好些没?”须臾,其中一位面相看着比较温和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
谢朔听出他的声音,温和应道:“章叔。”
其他人紧随其后,纷纷上前打招呼。
谢朔一一回应,随后进了里面的病房,他看不见,只能听谢予然同他说情况:“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静养,最好住院观察。”
外面又响起几位高层的说话声,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谢朔蹙了蹙眉,冲谢予然道:“你先在这里照看着,我和他们回趟公司。”
听见这话,谢予然面上闪过一丝意外,愣了愣,应道:“好。”
谢朔走出病房,几位高层立马停下了争执。
气氛陡然严肃起来。
谢朔虽然久不露面,但积压的余威尚在,叶谙站在他旁边,明显地感觉到了大家对他的忌惮。
一行人出了医院,各自上车回君明集团总部。
上车后,谢朔十指交叉,靠着真皮座椅,双眼微阖,似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叶谙还是头一回亲身经历这般阵仗,未免有点紧张,一改平日的聒噪,安静地坐着,一双素手交叠搁在腿上,十指白皙如玉。
她原本以为,谢朔会让她留在医院照看谢柏言,没想到他竟然留下了谢予然,选择带她去公司。
是看中她什么都不懂,可以当个花瓶养眼么?
但他也看不见呀。
车内寂静无声,空气有些窒闷,她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这一滑,恰巧碰到他被西裤包裹的大腿。
男人睁开眼,朝这边微微侧头,睫羽纤长,眼底幽深。
叶谙:“……”
叶谙小心脏一颤,慌忙收回了手,假装无事发生。
结婚这么久,她还从没在他面前这么气弱过,感觉自己突然从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谢朔等了片刻,没等到她开口,淡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