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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络和叶远年自小认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学生时代叶远年单恋姜络,曾追过她一段时间,可惜那时姜络喜欢另一个男生,就拒绝了他。之后两人各自安好,原本不该再有什么交集,可没想到多年以后,姜络遇人不淑惨遭渣男抛弃,落魄失意之时竟然又撞上了叶远年。恰巧这时候叶远年已经和夏瑾离婚,两个人纠纠结结一番,最后在家中长辈的撮合下走到了一起。
这些年,叶谙很少呆在叶家,跟姜络的接触并不多,姜络对她的态度还算平和,没刻意为难过她——当然,要说有多喜欢她,那也是扯。
今天突然这么热络,无非是因为谢家的缘故,看来她的婚姻还真卖了个好价钱。
叶谙冷讽地扯了下嘴角,跟着帮忙拎行李的司机上楼。
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
行李全都搬进卧室后,叶谙谢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一个人在房间里安置。
再过不久,这些东西就要运到谢家,所以她也没有刻意去摆放。
安置妥当,她关上衣橱门,正想喝杯水休息一下,一转头,突然看见叶蔓倚在门边,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叶谙顿了顿,如果说她和姜络的关系勉强算得上平和的话,那她跟这个继妹的关系就实在有点一言难尽了。
叶蔓从小就讨厌她,总觉得她会抢走自己的爸爸,每次见她踏入这里,都跟个刺猬一样。
呵,一个中年老男人,谁稀罕抢?
叶谙在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无视掉她,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自己的水杯。
冷不丁身后响起一句:“你要跟谢朔哥哥结婚了?”
?
谢朔哥哥?
叶谙咯噔一下,感觉事情不太简单,转过了身。
叶蔓盯着她,神情古怪,眼中的敌意似乎比之前更重了。
……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屁孩,也想跟她抢男人吗?
叶谙莫名有些想笑,往桌子上一靠,双手环胸,挑了下眉:“怎么?”
叶蔓目露嫉恨,冷哼道:“要不是谢朔哥哥眼睛瞎了,才不会娶你!”
这句话说得有点大声,恰好被走过来的叶远年听见。
“蔓蔓!”
叶远年变了脸色,赶忙拉开她,朝叶谙看去。
叶谙倚着桌子,勾了下唇,眼底神色凉薄:“可偏偏有人求着我嫁呢。”
“谁求——”
“蔓蔓!你听话……”
叶蔓还想说什么,被叶远年强行拽走,交给了姜络。
叶远年折返回来,冲叶谙道:“蔓蔓年纪小,说话没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语气中带了几分讨好。
叶谙神情淡淡,没哼声,喝了两口水,兀自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算躺沙发上玩会儿游戏。
叶远年摸不透她的心思,看她片刻,忽然道:“谙谙,你结婚这事……要不要告诉你妈妈一声?”
叶谙指尖一顿,良久,抬起头,一改之前的风淡云轻,唇角弧度冷讽:“你如果想砸了这桩婚事,尽管去告诉她。”
叶远年面上青白一阵,好像打翻了油彩。
他有些心虚地说:“那你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爸爸再来叫你。”
叶远年走后,叶谙一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她翻开手机电话簿,对着某个号码怔神许久,最终也没有拨出去。
……
…………
不知道叶远年和姜络私底下对叶蔓说了些什么,除了第一天的不愉快,接下来的日子,叶蔓表现得异常的安分,没再来找过茬。
叶谙耳根清净,就这样在叶家住到了结婚之前。
四月初,婚期到来。
谢朔如今这种情况,自然不指望能有什么盛大的婚礼,去民政局领个证,再办个简单的家宴,就算走完程序了。
大概是怕有失两家的脸面,让人背后看笑话,叶远年竟然真的给她备了一份还算丰厚的嫁妆,其中甚至包含了叶家旗下酒店的股份。
叶谙也没矫情,心安理得地接了,送到手上的钱,不要白不要。
家宴的举办地点在濯风苑那边的谢宅。
当天早上五点多,叶谙还没睡醒,就被从床上扒拉起来换衣服化妆。
化妆师娴熟地在她脸上捣鼓着,她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好容易收拾妥当,往屋外走的途中,叶远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拉着她的手,满脸感伤地来了句:“谙谙,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叶谙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吓得瞌睡都醒了——
老男人都这么多愁善感吗?
外间春光大好,花木笼在暖阳之中,欣欣向荣。
谢家的车早在外面等着,司机贴心地打开了车门。
叶谙本以为,就谢朔那大少爷脾气,肯定不会亲自过来,谁知钻入车中,却意外地看见他端坐在里头——当然,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肃模样。
大约是怕光伤到眼睛,他戴了一副墨镜,配上他的面瘫脸,有点儿像……黑道老大。
这个念头一出,叶谙瞬间脑补了影视剧里黑道老大出场的画面还有背景音乐,忍不住噗嗤一乐。
突兀的笑声传入耳中,谢朔皱了皱眉:“笑什么?”
叶谙憋回笑:“没什么,你今天很帅。”
谢朔:“……”
与之前不同,谢朔今天换了一身正装,白色衬衣,黑色西服,领口系着温莎结,袖扣精致,笔直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优雅又矜贵,赏心悦目得很。
就是脸臭了点,结个婚整得跟要上刑场一样。
叶谙对着眼前的美色欣赏了一会儿,忽然凑近道:“礼尚往来,我夸了你帅,你不夸我漂亮么?”
谢朔眉心一蹙,没搭理她。
一个瞎子,怎么知道她漂不漂亮。
猜到他在想什么,叶谙压低了嗓音:“你是不是想说,你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漂不漂亮?”
谢朔脸往她这边侧了侧,下颌弧度凌厉。
叶谙道:“你这明显就是思想觉悟不够,夸一个女孩子漂亮是男人情商的基本体现,根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真的看见,管她漂不漂亮,夸就对了。尤其我今天还是新娘子,就算我丑得山崩地裂,你也得说是天仙下凡。”
谢朔:“……”
叶谙说完,不忘强调:“当然,我一点儿也不丑。”
谢朔活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话多又自恋的女人,而自己还要娶这个女人,心情顿时有些难以言表。他绷紧下颌,将脸重新转回去,对着前方,又成了一尊雕像。
叶谙撇嘴,默默吐槽了句:无趣。
她目光下移,突然瞥见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修长如玉的手指,配上精致的婚戒,相得益彰。
叶谙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间空空如也。
早在两天前谢家就让人送来了婚戒,但她刚才忙着化妆打瞌睡,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今天办家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叶谙拿过自己的包,窸窸窣窣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个小巧的戒指盒。
她取出戒指,刚准备往手指上套,看了眼旁边顶着一张厌世脸的男人,忽然又顿住。
嫣红的唇角勾出一点狡黠笑意,眼角碎光闪烁。
谢朔好端端坐着,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枚冰凉的小东西,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叶谙笑眯眯地将手伸到他面前:“替我戴上。”
谢朔屈起手指碰了碰,辨别出来是枚婚戒,给了她一个无聊的表情,将戒指递还过去:“自己戴。”
叶谙拉下脸,愤怒地小声控诉:“渣男!”
谢朔:“?”
叶谙:“求婚没有,婚纱照没有,婚礼没有,连个戒指都不肯帮我戴,嫁给你还不如嫁个纸片人。”
谢朔:“……”
司机就坐在前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大概是怕闹出去太难看,谢朔沉默两秒,最后拈起戒指,朝她这边抬起了手。
叶谙见好就收,立马转怒为笑,将左手放入他掌中,还仗着他看不见,得意地扬了扬眉。
谢朔低头,轻轻捏着她的手,从纤细的小指往旁边顺,找到无名指,将婚戒缓缓套了上去。
因为看不见,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摩。挲过指骨的触感被一点点放大,仿佛春日风暖,水面泛起细微涟漪。
叶谙原本只是看不惯他老冷着张脸,想逗逗他,可此刻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丝异样感觉。
听说无名指连接心脏,难道真这么玄乎?
她稍稍抬眼,瞥见他低垂的睫羽和微抿的薄唇,竟然从那张冷峻的脸上瞧出了些许温柔。
胸口噗通一声。
——糟糕,好像是心动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在修文,所以更晚,非常抱歉~
终于结婚啦,撒花~
为了庆祝小谢和小叶夫妇新婚之喜,本章评论有红包掉落哦~
PS:求个意见,小可爱们觉得这篇文的文名和封面是不是过于沙雕了?需要改得少女心一点么?
第6章
戒指被慢慢推至指根处。
心口悸动不停。
叶谙有点儿慌,连呼吸也乱了。
不等她回神,谢朔已经松开她的手,重新坐好,恢复成先前的冷漠状态,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叶谙却不如他淡定,摸着手上的戒指,看了他一眼,心口那处的异样似乎仍未消散。
——冷静,叶谙,你们这是商业联姻,没得感情的!
——这是个没得感情的男人,你要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难得安分下来,没再故意招惹他。
春和景明,人行道旁,有海棠盛放,重重叠叠的花枝如烟霞映入眼中。
叶谙渐渐有些犯困,靠着座椅眯了一会儿。
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到谢宅外,她摸出小镜子补了补妆,跟着谢朔弯腰下车。
下车没走两步,叶谙就见了到一张并不陌生的脸——谢予然。
他站在色彩斑斓的花园里,白衣黑裤,身形修长,面上含着笑意。
叶谙凹出的标准笑容顿时一僵。
那晚的意外之后,叶谙几乎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没想到一进谢家就撞上了。
希望他也早把我忘了……叶谙默默在心里祈祷。
“哥。”谢予然迎上来,先唤了谢朔一声。
随后他转向叶谙,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一滞。
叶谙有点忐忑,往旁边挪了挪,挽住谢朔的胳膊,将头略微低了低。
谢朔被她突然挽住,动作还十分亲昵,不由蹙了蹙眉,抬手想拽开她。
叶谙立马搂得更紧了,人也依偎着他,一副甜蜜娇羞的新娘子模样。
这种场合,谢朔再怎么不高兴,也不可能真的发火将她扒拉下去,只能冷着脸忍下了。
“大嫂。”
半晌,谢予然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认出她。
叶谙无比熟练地摆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颔首示意,挽着谢朔目不斜视地往里去。
春阳落在雪白的裙裾上,浮开金色的浅晕。
走出老远,叶谙松了口气,顺带也松开了谢朔。
结果,谢朔因为习惯了她带路,一时不防,绊到前面的台阶,差点摔了一跤。
叶谙赶忙重新扶住他,趁机教育他说:“你刚刚不是不让我扶吗?看,差点摔了吧?”
语气里带了点儿小得意。
谢朔气得脸都青了,一把拽开她。
刚拽开,又被叶谙挽住。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好啦,这么多人在,别闹脾气了。”
谢朔的脸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