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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对上江临闪躲的眼神,为当年自己的狂言买单,“江老师,我发誓,我的取向绝对没问题的很正常。关于这点,阿雅是再清楚不过的。”
何尔雅快速扭头瞥他一眼,又羞又恨地觉得,男人的嘴,果然什么都能往外说。
病房里一时有些尴尬的静谧,邱志南大为光火的踢了下病床发出阵声音来,“这位林先生是吧,我邱志南的妹妹,可不是这么好碰的。你要是敢玩弄欺负了她,我会让你知道个‘惨’字怎么写!”
林隋洲对上那双眼,笑了笑的没答话。
何尔雅与阿光对视一眼,替自己现在的处境尴尬到爆,却又不能开口辨解一二。
等她费了好一阵口舌功夫送走了姑妈姑父江家表哥跟邱家表哥后,病房里还剩下林隋洲与助理,她的室友,她的公司三方人员,终于显得不那么拥挤的明快了些。
对于这三方,有些事情就不再是秘密了。何尔雅与林隋洲的敌人是同一人的这件事,她现在想捂得更紧些。也不是出于亏欠与胆怯,而是她想淡化与他之间的牵扯。
虽说刚才那一通乱,已将俩人的关系搅成了团乱麻。但她总有时间去理顺,与他重回陌生,成为两条永不再相交的线。
想到这里,何尔雅恨恨看了眼狡猾可恶的林隋洲,无视掉他的助理,往病床上一坐,缓了缓气后才把目光朝向慕蓉。
“怎么样,剧组虽然也有拍下片段传到网上想借个风的再炒一波。但这几个摄影师里,谁见了‘热闹’最快反应过来的继续在拍我的?慕蓉,你揪着了吗?”
一直存在感极低的助理悠悠,这时举高了一只手,弱声道:“我我我、我有话说。当时我不忍心看,躲在角落里喝水。然后有个人走过来,提了尔雅姐的名字,在跟人打电话,说了些很不好的话……当时,我害怕极了……这个剧组,也太可怕了!”
何尔雅、肖娜并慕蓉的视线都朝悠悠望去,谁知她居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何尔雅从未这样焦心过,可又不敢催促的更是吓到悠悠。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淡定些再淡定些,对手的卒子就近在身边,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悠悠这里,似乎无心中逮着了。
所以,她很耐心的等待着她哭完再说。
可有人不耐这哭声,找了张椅子拖近床畔坐下,抬手握住了个捏得紧紧的,不停抗拒想抽出去的柔荑,放轻力度碾了碾她的指背,“别怕,放轻松点。”
说着,又望向哭泣的小助理悠悠,厉声道:“吵死了。”
林隋洲的这一嗓子,像个炸雷,惊得悠悠一抽一抽的不敢再哭。
“那、人打着电话说,杀青那天要送尔雅姐一份大礼。问电话那头,想看到什么样的场面。是、是被某个男人强、强、暴一场,还是把脸给毁了,或是把尔雅姐变、变成个杀、人犯……”
何尔雅呼吸一窒,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片刻后,她稳住声音朝悠悠问道:“这个想送我大礼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评掉吗!!!
☆、第五十八章
何尔雅稳住声音朝悠悠问道:“这个想送我大礼的人,究竟是谁?”
她掌心冰凉,却心跳疯狂,形容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感到身寒或是期待。
这才领悟,恨意与报复这种东西,还真是分人与认命的。她在那场车祸中没了妈妈也等于失去了爸爸,甚至还连累了大伯一家。
这二十几年人生,虽然也有姑妈的抚养与照顾。可偶尔怀念起儿时双亲俱在的日子,也是格外的痛苦难当。
可纵使这样,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也还是斗不过对方的前题下,她只能放弃这恨意。
大伯用二十多年的牢狱之灾与伯母受到的欺辱让何尔雅深深的懂得,拼到最后丢失了自由与人生的所有幸福,这样的胜利与报复要来也没什么意义。
可是,她放弃了,并不代表另一方也放得下。所以,她只好参战。但这次,所有人都别动,她一个人来就好。
人情债太重,她还不起,实在不想再担负一回。只盼所有关心她的亲人,再不被她所牵累。
边想着,何尔雅边望向悠悠荡漾着泪光的眼,在她还没说出是谁之前,冲她一笑:“你别怕。在这部戏杀青之前,你不用再跟我去剧组了。”
悠悠以为要被炒,有些焦急又生气地望着她,“尔雅姐,我只是一路看下来,觉得这个剧组跟有毒似的。先是跟你搭戏的那个男的,后来又是摄影师有嫌疑,最后又听到这通电话。我、我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害怕而己。你要是因为这个跟公司说要炒掉我,那我多丢脸啊,以后还怎么在这行里混下去……”
悠悠越说越小声,何尔雅忙打断她,“悠悠,遇到这种事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向公司说要炒掉你。只是你生性胆小,如果再待在剧组遇到这个人也许会害怕得露出异状。所以,我才让你以后别跟着来了。等我这部戏杀青,安全了之后你要是还想跟我,我们就继续在一起。要是另有好的去处,我也不勉强你回来。”
悠悠迟疑地看着对面微笑的人,有些想要自保的远离,又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
平日里,尔雅姐对她很好。从不曾迁怒,自己不能吃的好东西。总是闻个味之后,全塞她嘴里了。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是最先顾及到她的安危。
她有些羞于看那双眼的低下头道:“打这通电话的,是给你化妆卸妆最多的化妆师姜岚姜老师。”
何尔雅颇感意外的愣了愣神,剧组化妆师有好几个。这个姜岚给她的感觉,是最舒服的,像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
现在再看,果然人不可貌相。她与她也毫无仇怨,是为钱还是为什么,才做他人的卒子?
这阵沉默里,悠悠忽然把头抬起的望着何尔雅,“尔雅姐,我想陪着你一起。人总是要成长的,我、我就这么退缩了,对不住你、你给我的那些好吃的。”
何尔雅皱眉看着她,“悠悠,这不是儿戏,我让娜姐暂时给你按排别的工作。等有机会了,咱们再在一起。这事我说了算,你这会儿先平复下心情,我和慕蓉与娜姐还有事情要商量。”
说着,拍掉林隋洲的手朝慕蓉看去,“摄影师里面呢,谁的嫌疑最大?”
“不太好说,几个人前后几秒钟都开始拍你‘被打’的戏码,有可能是反射速度的快慢问题,用这种办法揪人不太准。”慕蓉紧锁双眉看了她一眼,在她失望之前,又道:“还是用别的手段吧,例如用我职业上的方便,查查这几个人的手机,再查查他们的网络社交帐号更稳妥。”
何尔雅看着神色淡淡的慕蓉好一会,才收敛心中的感激,“这份谢先记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慕蓉没吭声的点点头,迟疑了片刻,又道:“那什么,我现在就有件事挺为难的。你今天这么一闹的上了热搜,你的公司还要给你持续炒热度约记者采访,后续的各种零碎。刚才我用手机看了下,网上热度还在上升。这样一来你的曝光度就不一样了,再和我一起住,似乎有点不太适合。与你不便,与我的职业也不利。”
何尔雅到是想漏了这层,以后怎么样很难说,但不拖累旁人是她的人生首要信条。
看着那双直白的眼好一阵,何尔雅低低笑开:“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还有,谢谢你的收留。”
慕蓉神色一顿,后又若无其事的朝她道:“小事,不值一提。”
谈定慕蓉这里的,何尔雅又把视线转向了肖娜,“入了这个圈子的,都逃不过会是件商品的命运。从前是我太固执,眼下你们看着办吧。只要不是把我往糊出圈的地步整,就全都随你们去了。立人设也好,黑红也罢,我只管干好我的本职工作,其余的就是你们的事了。”
人活一世,又有多少人能得轻松。穷的奔在活命的路上,富的奔在更富的路上。
这样想想,似乎又轻松了些。
听她这样说,肖娜激动得一张脸上堆满了笑容,“阿雅,‘美强惨’这个人设可太适合你了。只要你舍得下脸面的时不时弄出点话题来,再好好听从公司的安排,我保证能把你送上顶流那一波里去。”
何尔雅嘴角抽搐几下,很想说些什么刺她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住,说了些别的。
“那么现在呢,我要在医院里呆几天,才很证明我的‘惨’呢?出院的时候,公司会安排人来拍的吧?既然是想立‘强惨’人设,我应该今天半夜就出院,还要飒爽英姿的被拍,或许该再来个正面怒怼拍摄者的镜头。可恶,上戏也要演,下戏了还是逃不开一个演,想想都累,X斯卡或许应该送我个勤劳奖才对。”
肖娜忍不住笑出声的走到病床另一边,拍了拍她的肩,“阿雅,你本身就非常的强了,可不算是在作假。今晚出院时等我电话安排,现在我还要下去应付在医院门口担心你身体状况的‘粉丝’们。我已经做好被‘他们’扔纸巾水瓶子的准备,也背熟了道歉稿。另外,我建议你还是搬回林先生那里去住。”
“你入行年头也不短,想最快速度的飞上去,就必须要有更大的能量与爆点。或许背后有个金主爸爸做后盾想捧你的话题,能满足网友的八卦之心。这样扩散出去,对你后面的资源也有帮助。等飞起来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谁还会在意你有没有过金主这样的过往。”
何尔雅又忍不住开始眼角抽搐的抚额低叹:“一定要搞什么金主关系吗,不能是正常交往的关系。女人就一定要表现得这么廉价吗,就不能是我包养男人么?”
肖娜又往她肩上压了压,“你听我的好不好,只有‘惨’才能达到你想要的目地不是吗?”
何尔雅转念一想,要对付那个人,还真的只有“卖惨”这一条路可走了。她甚至把将来有一天正面对上的草稿,都已在脑中过了一遍。
可是,这样在人眼皮子底下商量着利用他上位,总感觉有点没脸没皮的样子。
何尔雅忍住尴尬,朝坐在床边含着淡笑安静地看着她的林隋洲,望去心虚的一眼,“先别急着说话,等我跟娜姐这边谈完了,咱俩之间的事还有得说。”
林隋洲微垂着视线望她一眼,挑了挑眉的继续保持着沉默。因为即将来到的愉快大餐,值得他付出时间上的等待。
何尔雅这才扭头望向肖娜,又忍不住捂眼道:“我现在才发现,我哪里需要卖惨,我是实惨。公司的动作跟你的反应也是真够快的,医院门口‘担忧’我的粉丝团,花多少钱请来的?表演得真情实感的,加鸡腿跟盒饭吗?”
肖娜扑哧一声乐笑了,“两百一位不加别的,请了三四十个,就站两三个钟而己,良心价了。都是职业老手,知道怎么来事儿。你就放心在上边休息专注个人的事就行,其余的就全都交给公司和我就行。”
何尔雅眉头紧拧,望了望窗外开始阴雨绵绵的天,“每人加到五百记我帐上,不然怎么能突出我的强来。另外,让他们多朝你身上砸水瓶子,我今天看到你就来气上火,那巴掌可真是不轻。”
肖娜讪笑两声:“打你时当然要看起来真点,可待会下面表演太过头就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何尔雅满脸不快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