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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工作人员,已在拍完两首曲子的间隙里,或在休息或在低声聊着些别的。
何尔雅不可谓不失落,起身同头也没抬的肖娜打声招呼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想找点水喝。
在经过楼梯时,发现有个高大身影,一手插袋一手夹着烟的靠在墙上。
他不是早就出去该在公司里上班的吗,怎么还会在家里?
何尔雅的脚步僵住,嘴巴动了动,分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呆呆看着人。
靠在墙上抽尽最后一口烟后,林隋洲把烟头摁灭在楼梯扶手旁的灭烟柱里朝她走过去。
“不知道说什么就听我说。我听了这么久,也还是觉得我没什么欣赏这方面的天赋。但还能入耳,没有厌烦恶心的感觉。人总是会成熟改变的,我想尝试接受一下从前抗拒的东西。音乐也好,其它的某些也罢。别急着拒绝我,让我努力一把可以吗?”
这应该是林隋洲第一次听她弹奏的音乐吧,何尔雅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为从前拼了命想让他听一回的自己,有些想哭。
谁知,林隋洲忽地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头也贴了下来,“抱歉阿雅,以后记得邀请我,我会试着培养下对这方面的鉴赏能力,好不好,嗯?”
何尔雅觉得,林隋洲的这张嘴,不仅在生意场上吃得开。用来哄女人,应该也很适合。
只可惜,她被狠咬了一回,实在疼怕了。不回应的沉默,应该是很明显的拒绝了吧。
然而林隋洲却不当回事,揉了两把她的发顶后退开距离,“我该去公司了,你也好好忙自己的事。”
说完,就再次抬脚朝外离开。
何尔雅喝了水后又回去拍了几段直播,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这几天剧组在赶拍三位主角的戏份,她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可这几天里,肖娜并没有放过她。天天上午带着人来搞直播,弄得何尔雅没意思极了。
这天结束了上午的直播后,下午何尔雅颓废地打了会游戏后就睡下了。
差不多五点半时,慕蓉打来电话,说那个代替她堂哥被杀的孩子的父母,已从国外回来,并来到她们警察局在做DNA验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何尔雅飞快地从被窝里起床喊上人就往那儿赶,她到时已经六点半。戴好口罩后,何尔雅就下车站在警局门口的某路灯下等着。
秋风瑟瑟的幕色里,她因心怀愧疚而情绪低落。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眼镜女孩与个白发男人,搀扶着个抽泣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一边低声哭着,一边隐忍地喊着妈妈的小诺诺,妈妈的小诺诺……
这三人就这么从何尔雅面前缓缓走过,然后站在街边,似乎想要打车离开。
避着绝对会没事,但上前去很可能会挨一顿哭骂或是一耳光。
可何尔雅还是一步步的,朝路边等车的一家三口走去。
与此同时,林隋洲正带着特助许瑞,在一家小有名气的琴行里练钢琴。
这几天的每个晚上,他都会抽两个钟头来这里练琴。林隋洲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排斥抗拒的呐喊着让他停下来,可每每想到那双期待他能去听去看她演奏的眼,就仿佛又可以坚持下去。
他想给她一个惊醒,让她的眼中能因他的改变而扬起不一样的光亮与色彩。
这时,琴行的一个女钢琴老师,推开门走进来。她先是看了看在门边桌上对着电脑埋头十指飞速的男人一眼,脚步未停的朝钢琴那儿走去。
林隋洲正十指僵硬笨拙地按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一只细长柔软的手,落下游走在他手指边上的琴键上。弹着弹着,又碰了碰他的尾指。
而且因这个姿势,女人的长发就坠在他肩上,他的背稍微再往后靠少许,就能碰上她胸口。
心底憋了几天的狠话,终还是不愿再忍的吐露出来,“怎么,就这么的欠男人操么。我是来练琴的,不是来女票的,滚!”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成惨白又怒红,“我是教你弹琴的老师,你别污蔑人!”
林隋洲冷呵了声不说话,埋头喊了声许瑞。专注工作的男人二话不说的起身过来,对女人做了个请出的手势。
等门再次关上安静下来后,林隋洲这才重新开始练琴。只是这次他只按了几个音后,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响。
他一手继续练着,一手摸出手机滑动接听。
片刻后,琴声以一个重音结束,从林隋洲嘴里低沉沉的滑出三个字的再确认。
“真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满是紧张与丧气,“真死了,昨晚不见的,压得死死的。今天下午在某公园的湖里浮上来了,都肿得不成样子。张局这一没,我们这群站他的人,都逃不过会被姓薛的清算吧?林总,你要想想办法保我们啊!”
林隋洲挂断这通电话,默默紧了紧指骨,又拨通另外一个电话,“喂,阿雅呢?”
“林、林先生,何小姐她,不见了!”
这一声不见,仿佛牵动着林隋洲身上的所有神经。他从里到外,哪哪都叫嚣着冰凉与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股另人窒息的疼痛,让他的手脚不受控的僵硬颤栗。最后,握在手中的手机“叭”一声的跌落在地。
“许瑞……”林隋洲咬牙扶着琴身想站起来,却还是双腿一软的滑倒在地。
埋头工作的许瑞听到这声动静抬起头来,震惊得忙冲过去想扶起他,“隋洲,你这是怎么了?!”
“扶、扶我起来。阿雅……电话,电话帮我捡起来……”林隋洲的手脚使不上力的还在颤抖,却咬牙的在许瑞的帮助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尽力稳住颤抖的手接过许瑞递过来的手机,深吸了口气的拨通个号码,“喂,姓薛的。我的人,是你抓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笑声:“隋洲啊,叔叔不是告诉过你,年轻人不要太猖狂的吗。你呀,就是学不会忍耐与低调。所以呢,现在心情怎么样?”
林隋洲一手握拳努力克制,也还对方一个阴狠的笑,“姓薛的,别挑战我的底线。她要是回不来,我会送你的女儿下地狱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更出,说句晚安,等评掉落
☆、第六十一章
身居高位太久,名利场里的阿谀奉承与卑躬屈膝。或许能把一个人浸养得受不得半点委屈,能让那人把一段彼此都有损伤的仇恨,惦念多年也不揭过。
何尔雅觉得眼下发生的一切,有些戏剧化的不真实。但荡满整个房间的咸腥味又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假。
她哪能料得到自己,会如此突兀地在离警察局不远的地界里,被绑呢。
那天晚上,她告别替堂哥冤死的男孩家人。便就近找了个厕所解决生理需求,刚出来洗完手后,就被四个男人捂住口鼻压住双臂的拖入路边停好的车里。
他们的动作极快,途中扔掉了她的包与手机,还换了车。
到现在为止,何尔雅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三天了。这三天里,一箱硬绑绑的方便面,一箱矿泉水,是那四个人扔给她的口粮。
熬过最初的那阵恐惧,何尔雅反而镇定下来。最多不过一死罢了,其余的什么,她拼死也不会让人得逞。但让她不甘心的是,她若死了,姑妈会怎么样,不久后既将出狱的大伯又会怎么样?
放不下的仇恨,能把人变成恶鬼。她希望家人能躲开这个恶鬼,过些平平安安的生活。
但无论如何,还不到该绝望放弃的时候。把嘴里的方便面碎沫咽下肚后,何尔雅扶着墙壁起身,走到房间的铁窗前朝外望去。
她被关的这栋屋子,应该是临海山顶的一幢旧屋,很简单只铺了水泥的屋子。借着惨白月光,能很清楚地看见下方半山腰的树林里,隔着些距离的建着排排半成品别墅。
毫无灯光人气的白色建筑群,在深夜的树从中看上去,宛如荒野鬼屋样的渗人极了。
这处靠山望海的,应该是预备建给有钱人休闲度假的别墅群。
只是感受着海风送进来的满室咸湿又难闻的空气,何尔雅明白了下边的别墅群工程,为何会半途而废的原因了。
收敛了无关情绪后,何尔雅又开始在房间里走走又跳跳。
已入深秋的夜晚,寒气略重。所以这几天以来,她多是白天找个被太阳晒得暖和的墙壁贴着睡。
落到这步田地,也没得挑剔了。她也试想过逃生的办法,奈何铁窗铁栅栏的,外边还有人在看守着。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好些。努力吃东西保证能量的摄入,困了就小睡一场。
房间里除了有个厕所,连块板砖都没有。对于寻找防身的武器方面,何而雅也曾一度的绝望过。
但窗边的树枝与房间的粗糙水泥地面,又给了她点信心。
走走跳跳的保暖中,何尔雅一边低声的发出无泪的抽泣,一边把藏在衣服里的木条拿出来磨得更加尖锐。
正当她磨出一身热汗时,门口处响起开锁的动静。何尔雅赶紧把木条别在腰后的牛仔裤里,往下拉好衣服。并立即重新抱膝坐在地面,抬起双含泪的眼朝门那处望去。
很快,门被人打开,亮光透进来。站在门前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身型健硕,侧颈处有繁复的青色纹身,满身的匪气。
望着墙角里低声抽泣的女人,男人嘴角扬起个恶笑:“好个漂亮的小妞,不过待会儿,你可别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是林隋洲的女人呢。我叫雷闯,曾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叫雷昶,可惜却死在了林隋洲的手中。所以这一切,只能怪你命不好吧。”
何尔雅努力压下疯狂的心跳,尽量把自己扮得弱小而又真诚,“我并不是林隋洲的女人,顶多能算个暂时玩玩的工具人而己。你想借我给他什么打击,应该是不成的。”
男人一听,面色阴沉的走到何尔雅身前。一把抓住她胳膊,就把她拖出到外边的屋里。把人按在椅子里后,又走到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深呼吸几口气的抚平心跳后,何尔雅向四周围快速的打量一眼。
门虽然在不远处,可她正对面坐着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三个。想要在四个大男人眼皮下逃生,大约是不可能的。
她这眼动作,没逃过雷闯的眼。这是不死心的想着逃跑的方法吗,看来还是这三天里,让她过得太好的缘故。
他把眼神凉凉地朝她身后站着的三人看去,“来两个人摁住这小妞,她得得到些教训才能学乖。”
三人中马上有两个男人走上前来,一人一手的摁在了何尔雅的肩上。
他们也看出这小明星今晚是要遭殃了,可惜的是雷哥不许他们动人。所以,这几天下来,他们是半点便宜也没敢占。
然而眼下这命令一出,两人借着摁在人肩上的手,偷偷不经意的捏了把。
瘦不拉叽的,全是骨头。头发油腻脸上身上全是灰尘污脏,还散发着股几天没洗澡的馊汗味儿。
心底那点子念想,忽然就散得没影踪了。
感觉到压在两边肩上的力道一松,何尔雅暗暗松口气。不枉费她这几天拼了命的出汗,又把身上脸上弄得超级污脏。
但她的松懈并未维持太久,就被人把双手抬起压在了身前的桌面上摁住。
雷闯给自己点燃了支烟抽上,等抽到一半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