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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可以两个月不回家,电话也不主动打给我,让我天天想念你,然后打给你时反复担心是不是惹你讨厌?我患得患失几个月,你有问过我感受吗?”
“有什么你都说出来。”
“时郁,我真的恨你,你现在的仪态让我更加不能接受。你凭什么兼济天下式的豁达,因为你比我富有吗?你开了NEXT,你用手段签了我,给我造世主的关怀,我就该感激涕零?不这么做,你就一步步逼着我,从公司,再到外头,你不给我喘气的空间,以为是对我好吗?”
她叫嚷着说,“我现在都病了,我感觉很不好,你害得我……”
结果她都这么惨。
他仍然云淡风轻,只是起身用体型优势压迫她。
“别摸我。”她拒绝贴在额上的那只手。
他不仅摸,还对她加以言语苛责,“逼你去漂流了?逼你离开酒店一个人往山上走了?不为你,这趟拍摄我没资格来吗?”
他也不扪心自问,他说这话羞不羞耻?
明当当感觉自己鼻腔里喷出的气息带火。
还有唇上,也干燥的要命。
她偏头,固执避开他,然后因为地表的不平坦,她椅子晃着,像要摔下去。
“你发烧……”他拉住她的椅子,单手从袋子里摸索。
她虚弱笑了笑,“小瞧你,退烧药都提前买?”脸色一变,又讽,“真煞费苦心!”
“再说话,小嘴封起来。”
“你封!”她不甘示弱。
然后眼神一晃。
这人疯了。
他那只戴几百万腕表的手,从袋里出来时真的拿了一卷胶带,在她眼前晃了晃,警告,“继续不听话,哥真的会把你捆起来。”
她一时脑袋晕乎,也不知他说的真假。
只觉得他眼睛好亮,又黑又危险。
“你变了……”
“什么?”他强行喂了一管退烧液进她嘴里,那张平时水润的唇此时干燥到起皮,温度来得特别猛,管子出来时她当水喝,小巧舌尖恋恋不舍在上面勾了两圈。
时郁拉出一截银丝出来。
他嫌弃,眼神却越发深沉凝她。
“你眼睛颜色变了……”
“……嗯?”声音也哑了。
“以前褐色……”她咕哝,“怎么变成黑色……”
“光线原因。”
“哥哥……”
“……”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脑袋歪下去,歪在他撑在椅圈的手背上。
“嗯?”时郁笑着,眼角红了又红,“什么?”
“难受……”
“哥带你去医院。”
他说完,将桌上烧烤遗弃,只带走那只装了蛋糕,热粥,纯净水和药物的塑料袋。
结果到了医院,医生只让她吃药。
时郁怀疑小地方颇有敷衍之嫌,问她为什么糊涂,言语错乱。
医生一惊,“什么言语错乱?”
此时明当当正靠在他怀里,除了眉头紧皱,不曾睁眼的难受靠着,并未说什么胡话。
时郁眉心拧了又拧,难以启齿。
“算了。没事。”幽叹一声,直接将人抱起,她昏沉的哼一声,似表达对他的不满。
时郁走了两步,到门口又返回:“确定她没大问题?”
“你想要她有什么问题?”医生笑。
未等他回答,医生又笑,“我看你这个人才有问题。”
“也许吧。”他无奈,接着在别人可惜他是神经病的眼神中,失而复得离去。
心酥了,她叫他哥哥……
第33章 纯洁
回到酒店; 放上床,她在被子里蠕动。
脸蛋儿通红,细眉紧拧; 唇儿张着呼呼的往外吹热息。
再一看眼神,眯缝着只剩一条莹润的隙; 这条隙,像秋水,又像芙蓉。
不正经的样儿。
小魔看呆,拍拍她小脸蛋; 拍出一掌心的热烫,“干嘛呢?休息一会儿行不?”
这么盯着一个方向,看得没拧�
“打点水来。”时郁在外头转了一圈; 再上来时端了一个餐盘。
“我来; 老板。”小魔不好意思,“我该下去的。”
“没事。”他在床边坐下,修长的两条腿,一条靠里,一条抻长向外; 将小魔眼神与动作都以这条腿为界限割开。
小魔看看一丝不苟的西裤上被人踢的鞋印,凌乱中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情感; 大约这种从头到脚后跟都精致的男人,想象不出他为旁人折腰的样子。
这会儿却活灵活现展示温柔与耐心。
令人羡慕与惊异。
小魔吐吐舌,俏皮笑,蹑手蹑脚去了洗浴间。
“吃点粥。”床头壁灯窄暗; 刚好将她收到一个圈里,像只被聚光灯罩住的小飞蛾,颠来颠去; 自己白费力气。
时郁笑了,唇角轻轻勾,眸色迷人,“吃不吃?不吃强行喂。”
她不回话,不知道清醒没,还是在后悔叫他那一声哥,就摊靠在床头不动了。
静静的,软软的,又叛逆的。
他只好亲手喂她,喂了几口从嘴角滑下,又耐心拿餐巾擦掉,“到老了哥也这样喂你。”
她听得皱眉,轻轻偏头。
“不吃胃里是空的,等会儿要是继续烧还得喂药,伤胃。”
她模模糊糊,排斥他声音。
身子往下拱了拱,退出壁灯光圈内,飞蛾终于逃脱。
却倏地被抓回。
将她钉在床头上。
哪也不准去。
强行喂了一整碗,喂到她不舒服差点吐出来,趴在床沿痛苦作呕。
小魔从浴室出来刚好端了水,连忙送过去,因为步履过快,将水不小心溅到他皮鞋上。
小魔往后缩了下,惊恐盯着他。
他神色不变,两手扶着她肩,不让她摔下床沿,自己哪里避让半分,直接在她呕吐范围内,何况几滴水了。
好在明当当争气,哼唧着不舒服了会儿,安然无恙重新翻回床褥里。
这下眼睛闭上了,只是胸脯来回伏,看得出来挺难受的。
时郁又给她量了体温,38度整。
正往下降,但降得速度很慢。
她又是那种不病活蹦乱跳,一病如山倒,还自己惯着自己的那种。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被子好重”,一会儿“内衣给我解开”……
听到这句,小魔自觉上前,将一直被当男佣使用的大老板换下。
对方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绅士离去。
听到带门声。
小魔手伸到明当当背后,摸索着内衣扣子,“我的祖宗,是谁呢,你就使唤着解扣子?!”
明当当咕哝一声,将自己腰一挺,隔了一个背与床的空隙,顺利让胸上的束缚被松懈了。
驾轻就熟。
小魔:“……”
……
“怎样,烧得厉害不?要我出马不?”李辰在床上裹着被子,像个不倒翁缩在床上,这会儿大言不惭,强当英雄汉。
时郁进门后直接打开窗户,然后在长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几件事情。
李辰眨着眼,“别这样。”
“哪样?”作曲又出问题,电影方觉得换主唱不妥当,时郁打了三个字过去:换我吧。
对方正在输入半天没回过一个字来。
他冷笑两声,解决下一个问题。
李辰盯着他,“是我错了,不该带她漂流。”
“蠢。”
“什么?”
“我说你蠢。”他毫不留情,视线并不对他,“你做不了主。”
“啥意思?”
“你摁不住她。”
“哇,哥们!”李辰一下感激涕零,“是的啊,这他妈秋天,山里水又他妈冰凉彻骨,我从皮筏往河里冲的刹那遗书都在腹内打好草稿,舍命陪她,和她死在一起也不错,才义无反顾冲下去!”
时郁点头,“希望这次后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我不需要!当当开心的都奉陪,拼上老命!”李辰无不得意的说,“你不知道她今天有多开心,要不是你堵大门后扫兴,她晚上还来我房间玩牌儿。”
时郁合上笔记本。
阴冷的视线投着他。
李辰也盯着他,“你妹子我追定了,不是玩笑,我喜欢她,她很可爱,小时候就钻我心房。以后奔着结婚去的,别怀疑我真心。”
“我不怀疑你。”他反而笑,”我怀疑她。”
“她什么?”李辰挑眉,“你觉得哥们攻不下?”
“在她眼里,你根本就不叫攻。一个玩伴,一个玩具,活得而已。”时郁笑着起身,在旁边酒柜里取了威士忌倒入酒杯,打开窗帘,让深秋的山间夜色扑面,浅声,“我是为你好。如果你对她这份真心越重,受伤的越是你。”
“没关系,努力了,不后悔。”李辰轻描淡写。
时郁劝地没用,只好跟他说最后一句,“千万别把她对你的回应,当做。爱。”
“她只要有回应,我肯定锲而不舍。”
时郁不再发声。
饮了一口酒,祝他好运。
……
第二日,明当当清醒,补拍了几个小镜头后,大队人马打道回府。
再回不去,听说要下大雨。
山区的雨狂势。
先是狂风,接着响雷,与城市的不同,这里动静儿仿佛雷公劈山。
大部队撤离时被不见天日的雨势追了三公里,终于在下山弯道上得以摆脱。
“太神奇了,这里竟然出太阳。”车上的人无不惊讶的议论着。
明当当窝在后排,不露声色。
长达五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是这个动静。
外人以为她不舒服,也就不敢打扰。
车厢的寂静一直持续到市区。
司机将她送到出租屋楼下。
小魔和另外一名新来的助理,陪她上楼。
“这一次能好好休息几天了!”小魔倒进她家乱糟糟的沙发里,伸着懒腰,快乐的大嚷。
明当当到厨房冲了咖啡,静静捧着老半天都凉了,还没喝上一口。
“我一直在疑惑一个事情。”她终于开口,“昨晚他是不是在我房间待很晚?”
小魔跳起来说,“当然!到下半夜四点钟你烧退了,他才回去休息!”
那中间就一直在陪她。
半个小时测一次体温。
那频繁度弄地小魔都不好意思睡。
她中途克制不住睡过头时再猛地一惊醒后,看到的总是那个男人衣不解带的试探她额头,或者静静等在床边的椅子内,眼皮不曾合一下。
“这是什么精神?今天下午还开五小时高速回来,我都担心他出事,NEXT发不出工资就完了!”
明当当听得心浮气躁,心里头有更重要的事,被小魔这么一打岔,怒极反笑说,“钱,钱,钱,掉钱眼里!”
“你还是关心他的嘛!”小魔如发现新大陆大呼小叫。
明当当气结,“你这个笨蛋!你让他看护什么?发个烧又不是绝症,搞这么隆重干嘛?我三岁啊?小孩子不会说要你们这么守着?”
“生什么气……”小魔嗫嚅:“我让他休息,他不去我一个员工能强迫他去吗?”
“我没那么娇气!下次再有这种事,麻烦闲杂人等全部远点儿,我自生自灭!”她说完,砰一声将咖啡杯摔在灶面上,溅起的咖啡点喷她一侧腰。
怒气冲冲往房间走了去。
小魔无奈,对着她背影嘀咕:“可你昨晚虚弱到上厕所都恨不得要他递尿壶……”
“小魔——”明当当恼羞成怒,顺手就抄了件什么东西冲过来。
小魔抱头鼠窜。
……
七天假期。
明当当休了三天就结束。
回到公司上班。
听到风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