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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开口:“你知道吗?我们身体是由原子组成,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的恒星,你的嘴巴和心分别来自不同的恒星,所以背道而驰,你的心想告诉我你要跟盛瑶结婚,但你的嘴巴因为我是个小孩子而瞧不起我,拒绝分享。你是坏哥哥。”
“别扣那么大帽子。我身体里每颗恒星都在说我很爱当当,暂时不会结婚,也不会瞧不起她是小女孩。”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人不可能孤独终老的,除非……
她突然红了脸。
“想到什么,说。”他把这场聊天当做这本宇宙书籍内容的延伸,非常耐心。
“像我们这样。哥哥妹妹一辈子呀!”
“所以,哥到底结不结婚?”他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明当当非常慎重的使用了这个决定,很愉快的宣布,“以后没人要你,我会养你老的!”
“多谢。”时郁无奈瞥她一眼。
“我要睡觉了。”她拽拽自己的小被子,“我得长寿,身体健康,因为你已经比我老六岁了,行动不变的时候我要照顾你。”
“行了,睡吧。”时郁笑着摸摸她脑袋,“哥你没想的那么差。”什么没人要,什么老了,这小东西,瞎操心。
她躺下去了。
两人聊天非常愉快,一时她都忘了一开始的问题,忽然朝他一咧嘴,亮出白牙,“你忘了一件事。”
时郁折回身,朝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妹妹,我爱你。”
“哥哥我也爱您——”她超大声的朝他回复了。
……
时郁从她房里出来,到走廊抽烟。
夜里遥远,远处大海也似凝固,这冬夜了无动迹。
星辰在天幕安眠,宇宙在不远处招手,亿万原子组成你我,化成一句我爱您……
他哼了哼,忽然笑了,一缕白烟从唇缝溜了出去,飘往星辰与海。
……
回北城这天,明当当开眼。
她终于见到那年时郁对她说的,来哥家住吗,有警卫的大院或者山上的城堡?
有警卫不稀奇,她在鲁港就住过,但是时郁跟她解释,这两个地方不一样。
一路上银装素裹,房屋气派,气氛既严肃又有一点活泼,因为当你远看那些房子时,会以为这大房子好空旷好像没人住,但离近一瞧,各种生活蛛丝马迹气息展露,心里讶叹还真住了人呀。十分稀奇的感觉。
到了两颗苍天古木站立的屋前,时郁介绍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的爷爷奶奶生活在这里,他们都退休了,是一对十分和蔼的老人。
明当当当即嘲笑,“和蔼会把你发配边疆吗?”
时郁说她反天,哥哥说话总被反驳。
明当当就告诉他,那是因为他不老实,总把她当小孩儿玩,说话就不真诚。
时郁叹息,“当小孩不好?”
明当当还未说当然不好,他就意味深长扯扯她一边脸颊的肉,浅褐色眸子盯着她,“当当在哥面前永远不要长大。”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明当当还是笑了,因为这句话里有永远。
时家的人对时郁突然回来,非常震惊。
他的爷爷奶奶在明当当面前表现的通情达理,“上去休息吧,房间每天打扫。其他的事也暂且不提了。”
时郁得了特赦令,仍将明当当交给保姆,自己和爷爷进了书房。
明当当表示不满。
她不想和保姆一起走。
但保姆很热情的把她带到楼上,给她看了一间布置梦幻,少女风的房间。
“听说哥哥和你感情好,爷爷奶奶早就备下房间,希望以后哥哥住家的时候,你也有自己的一片空间。”
听起来两个老人早在等他回来,但是时郁不肯吗?
明当当讶异的想。
……
大约一周后,她学校的事情也安排妥当,这时候,她那个只去鲁港接她回去过了一次年的爸爸终于现身。
他和石夏年一起来,但是没有在两位老人这里吃饭,带了不少礼品,放下后,就接着他们兄妹一起去了市中心南山上一栋硕大的西式建筑。
城堡。
明当当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石夏年在屋子里营造了一种一千个工人伺候他们一家的错觉,明当当踏入时,走路都顺起拐来。
但是,当用餐完毕,石夏年哄她留下来住时,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哥哥在哪,我在哪。”
明江远有愧,“当当啊,爸爸太忙了,这几年真的很愧对你,等这次任务结束,爸爸就来北城陪你。”
明当当都懒得回他,同样的话你之前说过上千次,结果还不是一样,永远忙。
饭后,明江远将时郁领到地下一层,当然,任何人叫时郁做事,除了进澡堂明当当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然后,她就看到一间影音室。
明当当没在自己家见过影音室,所以也不十分确定是不是影音室,但看墙壁软包加一些设备,猜测应该是影音室类似的。
时郁一进来,笑容就好像有些变,意味深长。
“这段时间辛苦你,帮忙带着妹妹,我欣慰又感谢,所以定了这一套乐器,希望你喜欢。”
“这屋子……”时郁笑地欲言又止。
“哦,我看这间音乐室空着挺可惜,又看到你小时候照片,你很喜欢音乐,就背着所有人……”
“明江远!”石夏年恰好乘电梯下来,人未进声先进,“谁让你自作主张买这些东西?”
“怎么?”明江远惊。
石夏年像变了一个人,特意见儿子化得精致妆容也遮不住她的怒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往家里搬,这里不是你考古的坟场,尊重我们一些!”
明江远惊疑,“怎么不尊重你了?”
时郁捂住明当当的耳朵,带着出来,“我们走。”
明当当回头瞥了一眼,里头发出轰鸣的一声,石夏年用钢琴凳砸了电子鼓,又用电子鼓砸了钢琴,一片狼藉……
出了城堡的大门后,明当当就感觉时郁忧郁了。
“他们会离婚吗?”她忍不住问。
时郁摸摸她脑袋,说,“不会。”
“可很严重。”
“成年人都善变。明天他们就和好了。”
“你喜欢音乐?”她问。
时郁不吭声。
她又说,“可她不给你喜欢。”
做为一个小孩,她的观察力令时郁惊叹。只见树影憧憧中,小孩的脸绽放着笑容对他,“可我们可以偷偷喜欢呀。”
我们……
瞬间治愈孤独心的我们。
“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时郁笑着摸摸她头。
“嗯!”她也把头点的像捣蒜,献宝说,“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月老:我不答应!╭(╯^╰)╮
第9章 纯洁
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少一秒都不行。
明当当时常扪心自问,自己到底积了什么德得到时郁这样好的哥哥。但是她很快发现,不止自己积德,旁人也积过德才得到时郁这种好竹马。
“时郁,时郁——加油!”盛瑶穿着超短裙,在篮球馆当着啦啦队队长,她两眼放异彩,挥舞着手中的彩旗,朝她心爱的男孩喊。
“当当,你哥哥厉不厉害!”兴奋之余还扯弄着明当当,非常之迫切寻常别人的赞同。
明当当眨了眨眼,定定看着她。
“……”盛瑶一时哑口,脸红着不好意思笑了。
她知道自己过分了,但是克制不住,时郁快一年没回来,学校里他曾经留下的气息都已淡灭,她思念成狂,终于等来他的回归怎能不激动?
“当当,你哥哥不止篮球厉害,还会打棒球,在运动方面多有涉及除了游泳,曾经还有一个去省篮球队的机会。但你知道,他得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发光发热,所以就拒绝了省篮。”盛瑶一脸梦幻的聊着。
明当当年龄小,个子小,即使长得漂亮在盛瑶眼里也不具攻击性,所以爱屋及乌把她当妹妹一样热情。
可明当当表情并不热切,反而奇怪问,“什么其他更有用的地方?如果他不喜欢,就不需要在乎。”
盛瑶皱眉,“当当,你还不懂。”
“我哪里不懂?”明当当也皱眉,继续奇怪看她,“哥哥就是哥哥,篮球厉不厉害我都喜欢。不像你,因为光环才喜欢他。”
盛瑶一怔,继而恼羞成怒:“我没想到你这么能杠,”她失望的眼神对她,“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该是他待的地方。”
“我也不想跟你聊了。”明当当站起来说,“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他到底喜欢什么。”
盛瑶真想骂她一句神经病,但克制住了,瞪着那小丫头骄傲离去的背影,干生气。
旁边队员听到全程,惊讶着说,“这小丫头太嚣张了吧,不就是后爸的孩子吗。”
又有一个人插嘴说,“说好听是后爸,说不好就是软饭男,我妈都说了,那个男人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今天一看脾气傲死的女儿。不知道拽什么!”
“好了,别说了。”
篮球馆声音巨大,几声议论轻易被淹没。
场上进行到最后,时郁跳起来投了一个三分,场上喝彩瞬时直冲云霄。
明当当根本看不清是谁投的蓝,旁边观众激动到模糊,她脑子里还是刚才是哥哥吗,速度太快没看到他出手但他兴奋的样子应该是他投的吧。
于是,高高兴兴的到更衣室找他。
这所学校是当地的私立名校,场地可想而知的豪华。
明当当折腾了一会儿才冲到更衣室,“哥哥——”
“脱衣服别进来!”里面人吼。
明当当无语:“我只站门外。”
“好多人,乖,别动。”
“你要洗澡吗?”明当当焦急,“里面有洗澡的吗?”
“有。所以等会儿。”
明当当托着下巴等在门口。
外面是校园春季的盛景,来来回回本校的学生经过。
他们或含蓄,或阳光,或装作不经意,但没有一个像明当当这么明目张胆等在校篮队更衣室门口。
直到她腿蹲地开始发酸,头顶上突然被弹了下,出来了!
“哥哥——”她跳起,转身朝他吼了声。
果然就是她哥哥。
浑身沐浴的香香的,头发滴着水,乱而随意的往后撸了一把,继而看着她,“干什么?哥耳朵聋了。”
“你厌烦?”
时郁低笑,他尚未答,身后就出来一批人,“时郁你这么快,怕妹妹跑了?”
他不答,笑着唇瓣蠕动,让他们滚。
明当当心花怒放,高兴地一牵他还湿着的骨节分明的手,“走吧!”
路上经过一个小花园,天井式的四周都是教学楼。
时郁跟她说,他曾经在这里上高一,明当当接口就问,“你在这里谈过恋爱吗?”
“别打听哥隐私。”
“那就是有。”
“没有。”
“我有点讨厌我自己,”她突然说,“因为这里人向我所说的你,和我认识的不一样。”
时郁停下脚步,垂眸望她。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纯洁的颜色很像这花园里即将开放的白栀,只不过这小丫头心事繁琐,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小心翼翼和猜疑。
“怎么不一样?”时郁喜欢拨弄她头顶发,像揉小时候孤独的自己,“他们都比不上你。我们在鲁港是相依为命的交情。”
“哦,我就觉得你在鲁港很开心,还会带我偷绿豆汤喝,你在这里别人都说你酷,很奇怪。”
时郁啼笑皆非,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