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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原本还对秦桑报着一丝期望来着,以为秦桑会是女生中的一个例外。
没想到她和其他女生也是一样的,被晏锦言三两句话虐到哭鼻子。
就在晏辞觉得无聊,想离开时。
他听见了轮椅的声音。
然后晏辞便看见一只修若梅骨的手从书房里探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块手帕,递到了蹲在门口哭的女孩面前。
晏辞伸长了脖子,看见了晏锦言露出的半张侧脸。
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似的,少年瞪大了眼,一脸惊恐。
他不敢相信,晏锦言会给一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孩子递手帕。
简直像做梦一样!
……
秦桑没接手帕。
她只蹲在地上,望着轮椅上的少年放肆大哭。
白皙的脸上布满泪痕,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偏晏锦言不嫌弃,一双深窝眼微凛,眸底暗暗淌着心疼,却又不能言语。
其实刚才看见秦桑的那一瞬间,他便想逃了。
如若不逃,晏锦言怕自己做不到狠心对待她。
就如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去疼她,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手帕擦去她的泪。
晏锦言想,就让自己再心软这最后一回。
他说服了自己,却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意,一声不吭的擦干秦桑脸上的泪痕。
秦桑望着他那张冷脸,满心委屈都化作了泪奔涌而出,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想问晏锦言,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可眼下她太难过了。
为姥姥的死难过,为晏锦言的面无表情难过……
秦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久到双脚发麻了。
晏锦言一直守着她,除了替她擦眼泪,他没有其他举动,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但秦桑却真切的体会到了晏锦言的温柔。
对晏锦言来说,行动永远胜于言辞。
秦桑哭累了,脚也麻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扣住了男生的手腕,瓮声瓮气问:“言哥哥,我可以去你书房里坐一会儿吗?”
“脚麻了。”
她话落,咬着唇,用通红的双眼巴巴地望着晏锦言。
那眼神弱小、无助、可怜,晏锦言实在是抵抗不了。
他闭眼,为自己一秒沦陷皱了下眉,而后低沉的“嗯”了一声。
秦桑抿唇笑了,就着少年手上的手帕擦了眼泪,借着他手上的力道站起身。
待她站稳后,晏锦言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将轮椅往旁边挪了一些,给秦桑让道。
等女孩进屋后,他也操控着轮椅跟上她。
书房的门就这么敞开着,是晏锦言对自己最后的约束。
他发誓,只允许秦桑在书房里呆二十分钟。
最多……最多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秦桑自然不知道晏锦言内心有多挣扎,她脚麻了,在茶几那边的藤椅落座,一张小脸写满了不舒服。
介于痒与疼之间的这种麻痹感,真的太让人抓狂了。
秦桑弯腰捂着自己的脚踝,样子可怜极了。
晏锦言见了,暗暗叹了口气。
他拿书房里的座机电话给佣人房打了个电话,让人给秦桑送一身干净衣服过来。
女佣送衣服来时,顺带又给秦桑拿了一碗红糖南瓜圆子。
这一次秦桑美滋滋地吃了南瓜圆子,连带着汤也喝干净了。
晏锦言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碗?”
女孩摇头,满足的舔了舔红唇满目星河的望着少年:“言哥哥,我换的衬衫是你的吗?”
秦桑已经换了衣服了,只不过晏家没有她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穿的衣服,所以女佣拿了一件晏锦言没穿过的黑色衬衣给她。
秦桑穿上后,衣摆刚好遮过大腿。
晏锦言看见后,径直把藤椅上的浴巾扔给了她,让她裹住腿。
秦桑不知所以,但晏锦言让她裹,她便照做了。
这会儿换了衣服吃了东西,秦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她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将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盈盈的看着书桌那边忙碌着的少年。
仿佛过去那两年只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她的言哥哥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太过梦幻、美好,内心的舒畅感让她眼皮子开始打架。
她要睡着了?
不能睡的,还没有问言哥哥,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
凌晨三点。
偌大的晏家老宅悄寂无声。
一楼,晏锦言的书房里,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裹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
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看着书的少年听到了极平稳的呼吸声,他抬起头,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见秦桑靠在沙发上安然睡去,晏锦言有些愣神。
他合上了手里的书,先是暗暗松了口气,继而转动轮椅,慢慢往沙发那边靠去。
秦桑睡得很沉,身子蜷缩着,极其没有安全感。
晏锦言靠近后,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就这么垂着眼帘,静静的打量着女孩白净无暇的侧脸。
直至此刻,晏锦言还是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他没想到自己和秦桑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因为一开始晏锦言就做好了彻底淡出秦桑人生的打算。
他知道秦桑高考后会来海城,所以跟老爷子商量,高考后直接出国,去国外留学深造。
老爷子答应了,国外的学校也打点好了,机票就订在明天一早。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在他临行前的这一夜,将秦桑送到了他眼前。
晏锦言抿唇,笑意在他唇角慢慢化开,最终随着他克制的亲吻,印在了秦桑白净无暇的额间。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克制、隐忍,却又恋恋不舍。
“言哥哥……”熟睡的女孩梦呓了一声,音色朦朦胧胧。
晏锦言却听得很清楚。
他的心尖轻颤了一下,压下了那股强烈的酸涩感,决绝的直起身。
花了三五分钟平复自己内心的强烈波动,晏锦言操控轮椅出门去。
他去给秦桑拿一床薄毯来,怕她感冒。
……
晏锦言行出书房后,转角便看见了靠在走廊里把玩烟盒的晏辞。
那少年眉眼桀骜,瞥见晏锦言后,扯着薄唇笑了笑:“大哥,我可都看见了。”
轮椅上的晏锦言不语。
少年便接着笑:“你……”
“滚去睡你的觉。”
晏锦言突然开口,打断了晏辞的话。
随后更是看也不看他,操控着轮椅离去。
走廊里,只剩下被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声的晏辞:“???”
怎么着?给那臭丫头递手帕还不让人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11。29日)休息一天,后天(11。30日)晚点更新。后面直接都市篇,不会写大学哈,也就是说火葬场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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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基友新文《青瓷》By景臣
文案如下:
七年前,陆屿在学校篮球场上向黎曼青表白,后者逃之夭夭。
七年后,再相逢,黎曼青开车意外撞到了他。
将他送至医院,她犹豫再三说:“你放心,我会负全责的。”
陆屿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隐了嘴角的弧度,装出一脸病弱相,“那就麻烦你了。”
黎曼青把无处可去的他带回了家,就当是合租的舍友。
后来黎曼青病重,陆屿不离左右照顾,因此丢了工作。
为了弥补陆屿,她托昔日好友替他找了份美术馆的工作。
面试那天,她陪着陆屿同去。
眼睁睁看着面试官殷勤恳切的握住他的手,泪眼婆娑:“馆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黎曼青:“?”
月色倾洒在窗台的一夜,陆屿亲了黎曼青,很浅很轻,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唇间的温度已散。
他凝视着她,嗓音低沉喑哑:“曼青,性单恋是病,得治。”
心跳加速的黎曼青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借月色注视他的脸庞:“再试一次。”
“什么?”陆屿一滞。
“亲我。”
星月异轨的一昼夜,他用1300度的火光,点亮她晦暗的世界,那烧制而成的青瓷色泽明亮而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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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暗恋 sc
·女主:前期有心理障碍“性单恋”/有欲望但觉得恶心/怪癖画师
·男主:“绿茶系”温柔忠犬/白切黑/陶瓷工艺师
·治愈向
·文中一切请勿带入现实/文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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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晋江正版
隔日清晨。
秦桑醒来时; 窗外雨已经停了。
望着少女粉的天花板,她愣了几秒,蓦地坐起身。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是少女粉的丝质睡裙。
这里是陆曼清和秦宵河为她准备的卧房; 所以她现在是在秦家?
秦桑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去了落地窗那边。
窗外阳光明媚; 远眺出去; 柏油路的路面还有些湿润,可见昨晚那场大雨是真的。
秦桑有点懵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冒雨悄悄跑出秦家,去晏家找晏锦言来着。
还遇上了晏锦言的弟弟晏辞,还跟晏辞打了一架。
后来她见着晏锦言了; 还换上了他的衬衣来着。
可为什么一觉醒来; 她却在秦家?
身上穿的也不是晏锦言的衣服……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秦桑蹙眉,推开落地窗,让晨风迎面吹进屋子里。
阳台上的日式风铃丁零当啷; 声音特别脆; 很好听。
秦桑吹着风,片刻后意识彻底清醒。
她转身,回床边把地上的拖鞋穿上; 然后拉开卧室的门出去。
事已至此; 她必须要去晏家确认一下; 昨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
秦桑下了楼。
楼下饭厅,陆曼清刚把早起煲的粥端上桌,打算上楼去叫秦桑吃饭。
结果便看见秦桑下楼来了。
女人笑着跟她说了声“早安”; 转身去厨房拿餐具前,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秦桑道:“桑桑,你爸爸已经去医院打点你姥姥的遗体了。”
“等他那边安排妥当,再回来接你。”
“所以你吃完早餐,可以上楼再睡一会儿。”
秦桑木讷地点点头,见陆曼清往厨房去,她下意识跟上去,“曼清阿姨……”
陆曼清站住脚,回眸看向她:“怎么了?”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我昨晚……”秦桑有些难以启齿。
没想陆曼清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昨晚是陈管家和晏辞送你回来的。”
“你大概是太累了,睡得很沉,给你换衣服你也没醒。”
秦桑面色尴尬,但她确定了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如此便心安了。
昨晚晏锦言与她说过一些话,他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向阳而生,开心活下去。
他还说,人不能永远沉浸在悲痛里,这样会错过许多快乐。
最重要的是,姥姥希望她快乐的活着。
秦桑深知这一点,所以她现在释然了。
虽然还没能回到平日正常的状态,但至少她能够接受姥姥的死,也能坦然的承受失去亲人的这种痛。
“曼清阿姨,我想出去一下。”秦桑寻思着,昨晚偷跑出去一定给陆曼清他们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