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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婢女们面面相觑; 不知太子妃的这位嫂嫂在打什么哑谜,又或者是故意误导她们,想让她们将错误的讯息传达给太子殿下。
不过; 饶恕如此,婢女们也会一字不漏的将一切禀报。
****
这厢,刚刚收到消息的慕容燕眯了眯眼。
他此时已经换上了新郎官的大红色吉袍。大婚的一切规制皆是按着储君的惯例来的,今日之后,温舒宜的名字也会写入皇家玉碟。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利用温舒宜。
慕容燕并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见血。
可这也是他抓住褚彦的最好时机。
等到他登基之后,他会补偿给温舒宜一个隆重的封后大典。
想好了这个打算,慕容燕内心的愧疚逐渐消失。
“太子妃的嫂嫂当真这么说?”慕容燕狐疑。
傅生不是一般的人,不会这般口无遮拦,除非她是故意说出褚彦今日会出现……
有些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回殿下,那妇人的确是如此说的。”婢子道。
慕容燕唇角微勾。
他等不及了,如今皇宫已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赢了一大步。更是等不及想要抓住褚彦,也等不及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彻底完婚。
“吩咐下去,晌午正式开席!让曹云暗中密切查看,任何可疑之人,立即抓捕!”
表面上不放松警惕,大鱼如何会上钩?
慕容燕知道,褚彦今日八成会露面,他就想让褚彦亲眼看着他娶了娇娇。
那些欺他、辱他、害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心腹应下:“殿下,太子府里里面面已布下天罗地网,犹如铜墙铁壁,末将有信心抓住大周皇帝!”
慕容燕唇角扬起,脑中浮现出温舒宜娇俏妩媚的脸蛋,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她身着嫁衣的模样。
褚彦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和娇娇了。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慕容燕等的不耐烦,温舒宜、傅生,以及晋王也是如此。
直至暮色降临,华灯初上,夜幕悄然笼罩在了蓟城上方,太子府的喧哗未散,霓虹处有人影晃动。
寝房的门被人推开,宫里的嬷嬷上前道:“太子妃娘娘,吉时已到,是时候启程了。”
外面喧嚣犹在,笙箫鸣奏,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才到吉时么?
温舒宜猜测,慕容燕是故意在等着褚彦,但褚彦迟迟没有露面,他自己先失去了耐心。
心头隐隐失落,温舒宜接过喜婆递过来的绣金线凤凰的团扇,正准备起身,就在这时,那婆子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袖中露出兵刃,将屋内几名婢女纷纷一刀封喉。
温舒宜惊呆了。
这嬷嬷就是传说中的暗桩吧。
褚彦的手都已经伸。到北燕皇宫里了!
嬷嬷干净利索处理好,当即跪下行礼:“奴才来迟,让淑妃娘娘受惊了。”
温舒宜还没来得及持续震惊,门扇再度被人打开,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另外还有傅生与晋王。
“事不宜迟,立刻撤离!咱们的人马就在外面接应!”温泽激动道,他嗓音轻颤,多看了几眼傅生,但没有机会说话。
而此时,褚彦的目光紧紧锁着温舒宜。
他宠她、爱她,但没有给过她十里红妆、大红嫁衣。
褚彦喉结滚动,他不敢去问,温舒宜对慕容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行人速速行动。
温舒宜小瞧了褚彦,除却太子府外面的人马之外,府内也混入他的人,甚至是今日登门喝喜宴的北燕朝廷官员身边的仆从……
温舒宜被褚彦拉着手,就在这时,一穿着大红色吉服的高大男子,他带着数人从夹道大步走来。
火把光掩盖了灯笼光线,照的庭院亮若白昼。
慕容燕做了手势,让身后的人驻足,到底是不敢大意,生怕伤着他的新娘子,他道:“不知大周皇帝,这是要将孤的新娘带去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第二更奉上,有点短小哈~QAQ~
修罗场开始啦。咱们明天下午见啦。
第八十三章
温舒宜手一疼; 是褚彦抓着她手的动作突然一紧。
她侧过脸,仰面望了一眼褚彦,这人还是黝黑的皮肤; 半边脸隐藏在络腮胡子之下,看似与普通人没甚不同,但温舒宜明显察觉到了杀意。
褚彦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侧目看她。
温舒宜只觉身侧之人无比陌生,没有任何缘由,立刻又移开目光。
褚彦神色一紧,只余一声无奈轻叹。
狭路相逢勇者胜,何况,慕容燕一直以来都将褚彦视作他的终极对手。
如今; 又多了一层情敌关系。
慕容燕毫不顾忌,目光直勾勾落在了温舒宜身上。
他的娇娇; 穿上了他亲手挑的嫁衣,比他想象过无数遍的样子还要娇俏清媚。
她是他的新娘; 是照亮他心里数年的微光。
此时此刻; 褚彦已经上了当,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不出意外; 大周帝王今晚就会沦为他的阶下囚; 他的掌中之物不仅仅是北燕,甚至不久后还可以执掌大周!
可慕容燕后悔了。
后悔又将温舒宜当做了棋子。
此前他什么都不在意; 可现在亲眼看着温舒宜待在褚彦身侧; 慕容燕难以容忍。
“娇娇,过来,到燕哥哥身边来。”慕容燕伸出了手; 不能保证温舒宜安然无恙之前,他不敢直接下令。
温舒宜的手又是一疼。
褚彦猛然惊觉,温舒宜这几日喊的燕哥哥,不是指他,而是在喊慕容燕。
褚彦想要挥兵踏平北燕的念头更加强烈,内心仿佛酝酿了即将迸发的火山,下一刻就要生灵涂炭。
褚彦嗓音低低哑哑:“慕容燕,是你自己找死!”
这声音虽是低沉,但仿佛饱含盛怒。
两方对垒,无一示弱。
慕容燕挥手下令:“不得伤及太子妃分毫,其他人……格杀勿论!”
温泽见状,当即对着天际发出了鸣镝,鸣声响彻当空,一时间,双方拉开厮杀,打斗激烈。
温舒宜与傅生皆怀着孩子,晋王先是顾及她二人,这才想起家国天下,这阵子以来,他的身子已差不多恢复,夺了一把长剑过来,以命搏杀。
“皇兄、阿泽!先带娇娇和阿生离开!我带人断后!”
晋王不敢恋战,虽然褚彦此番是有备而来,可此地是北燕,打斗一旦拖长,对他们这一方人马而言,是致命打击。
况且今日之后,大周安插的近一半暗桩都暴露了。
胜败就在今晚,容不得拖延。
褚彦抱着温舒宜,在众人掩护之下,大步迈出太子府。
此时,温舒宜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交错中,慕容燕的目光正追逐着她,他手中握着剑,面目狰狞,大喊“娇娇”!
声音随着夜风飘散,很快泯灭。
视线断开,温舒宜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被络腮胡男人摁入了怀中,他垂眸看她,哑声说:“不准再想慕容燕!”
温舒宜:“……”
她跟慕容燕更加熟悉一些,她已经完全不记得皇上了,鼻头莫名发酸,直至离开了太子府,温舒宜被抱上马车,她才回过神来:“嫂嫂和小叔呢?”
褚彦薄唇紧抿,明明娇娇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触不可及。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过突然,马车已经疾驰在长道上,温舒宜又问:“嫂嫂呢?小叔呢?”
她从醒来起,便是傅生和晋王待在她身边,记忆中再无旁人。对温舒宜而言,嫂嫂和小叔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褚彦一直抱着她,男人没答话,眉头紧锁,眼神幽若深海,是她从未见过的冷。
温舒宜眼眶一红,只觉自己委屈。
慕容燕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但又屡次利用她。
她名义上是皇上宠妃,可皇上这哪里是对待宠妃的样子?
温舒宜努努嘴不再讲话。
外面形势严峻,出城的关卡尽数被关,褚彦抱着怀中人,思绪繁多。有些话,此刻已无暇问出口。
“娇娇……”他轻唤了一声,像是想要得到某种回应。
但温舒宜没有搭理他。
据说皇上后宫还有其他美人,温舒宜心头有股难言的酸涩。
倒不是她对眼前的男人有多深情,她只是出于本能,一想到正抱着她的男人,还同样抱过旁人,温舒宜身子僵住。
褚彦察觉到了,忙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说着,大掌轻覆在温舒宜纤细的腰肢上,动作轻柔。
他大约只是在关心龙嗣。
温舒宜撇过脸去,独自一个人委屈。
褚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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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晋王一掌推在了傅生背后,将她推给了温泽,这家伙惯会逞强,都怀着孩子了,还不知消停。
晋王大喊:“阿泽,快带阿生走!”
傅生不依,她手持带血的长剑,一路厮杀,眼看着就要走出太子府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队友。
温泽接住了傅生,将人一把抱住,从见面直至此刻,他才真正亲近到了她,此刻怎么都不可能再放开。
温泽动情:“阿生!”
他喊了一声,又与晋王点头示意。
这厢,温泽便要带着傅生离开,然而傅生却没有露出久别重逢的欢喜,奋力想要挣脱束缚:“王爷,要走一起走!”
晋王望向她,厮打中,他的脸映着火把光,沾染了血渍,忽的冲着她一笑:“阿生,好好生下孩子,别忘了我这个干爹就行了。”
言罢,晋王又对温泽大声高喝:“阿泽,你还不快点带她走!”
温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晋王的身份特殊,即便留在了北燕,一时半会也无恙。
傅生虽是怀中孩子,但也有一身蛮力,温泽无法,只能强行将她带走。
太子府里里外外一片大乱,到处都是夺目的红,分不清是炮竹屑,还是热乎的血肉。
隔着数丈,傅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晋王被团团包围,她在数丈开外大喊,但无济于事,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那种无措,与生生诀别的后怕,令得傅生失声了。
这是温泽第一次见到傅生落泪,他心中涌上古怪,但眼下逃离要紧,温泽勒紧缰绳,带着傅生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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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太子府内的打斗胜负已分。
晋王却是一身轻松,傅生与温泽也脱困之后,他便没有尽力打斗,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觉得自己留下来,要比离开好。
慕容燕身上染了血,大红色锦袍颜色渐深,他握剑的手在颤。
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带走,还要令人狂暴。
“王爷,你在笑什么?!”慕容燕的宝剑抵在了晋王脖颈上。
晋王儒雅的面容如旧,笑的舒心肆意:“本王在意的人都安全了,本王当然高兴。”
其实,倘若晋王方才不是全力护着那几人,他自己完全可以脱身,慕容燕又问:“王爷你就不怕死?”
晋王弃了手中长剑,做投降状,浑身心放松了下来,唇角扬了又扬:“呵呵……死?死算不得什么。”
大概没人知道,他死了,会比活着更加舒坦。只是这次,是为了他在意的人去死,如此,值得。
慕容燕啐了一口,唇齿间血腥味漫延,闭了闭眼,有种挫败的苍凉:“来人!给孤全城搜捕!一处都不要放过!”
蓟城城门大关,慕容燕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