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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媞看过去,见到郁辞正在教江承微射箭。他把着她的手,几乎是半抱的姿势。
成帝仔细观察云媞的小表情,喝了口茶似随口道, “平阳,朕记得你箭术甚佳,倒是也用不着太子教。”
云媞收回视线转回身来,语气几分赌气, “那是自然,我才用不着他教。”
成帝微挑了挑眉,颇好奇地问,“丫头,你跟太子闹别扭了?”
云媞随口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陛下,大逆不道地一丢棋子,“皇伯伯,你怎么这样爱八卦。”
她说完起身就跑,棋也不陪他下了。
“你。。。。。。”成帝随手就扔了一颗黑子出去,“臭丫头!”
他关心他们小夫妻,倒还被这不识好歹的丫头给嫌弃了。
原本春猎云媞都最开心了,这回却是最郁闷,连玩都不尽兴了。
郁辞有意躲她,她想找他说话都寻不到合适的时机。
不就是让他雨露均沾吗,她都大大方方地接受这个事情了,他怎的还变扭上了。只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妻子吵闹不宁,到他这里怎么还反过来了。
罢了,念在他脑袋摔坏了的份上,她就低一回头哄哄他。
傍晚,云媞终于找到机会将他堵在了营帐里。这会儿大家都在准备堆篝火,晚上烤肉吃。陛下同卿臣闲谈,所有人都正尽兴。
郁辞回营帐打算换身衣服,正脱了个干净,只剩里衣。
云媞大咧咧进来,他下意识地拢好衣衫,看到是她,不温不火道,“出去。”
他说完就不再看她,云媞委屈地翘了翘嘴巴,无所畏惧地走过去。自己是来哄他的,绝对不能和他生气吵架。
郁辞衣裳还没穿好,他背对着她,云媞伸着脖子看了两眼,站在他身后软声道,“殿下,我帮你穿吧。”
她说完,寂静无声。
他竟然不理她。
云媞坚持不懈地戳了戳他的背,“殿下。”
这会儿郁辞已经穿上了外袍,还不理她。
云媞没了耐心,钻到他跟前眼巴巴看着他, “我帮你穿。”
郁辞垂眸瞧着她,云媞小心翼翼地看眼色,伸出小手帮他穿衣服。
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谄媚地笑笑。
她没给男子穿过衣服,这腰带也不太会系。郁辞把着她的手,教她系好。
顺便凉声道,“原来太子妃不会,江承微倒是会。”
“你。。。。。。”云媞气闷地抿抿嘴巴,悄悄嗔他一眼。
衣服穿好,他转身就要出营帐去。
云媞连忙挡在他跟前,整个人撞上去,一把伸手保住他的腰。
手感极佳,云媞惊奇地胡乱摸了两把。
郁辞低头看着吃他豆腐的小女子,眉眼温凉。
云媞靠在他怀里,不知怎么忽然想到话本里的段子。。。。。。
她娇软地倒在太子殿下怀里,嘤嘤啜泣,脑袋委屈地在他胸膛乱蹭,“殿下,你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郁辞冷哼了声,“太子妃不是让孤雨露均沾吗。”
“那你也得雨露我,均沾我呀。”云媞仰着脑袋看他,整个人挂他身上。
她衣着修身,身材修衬。
温软香玉,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时时刻刻想要亲近的人。
郁辞微蹙了蹙眉,嗓音低了两分,“站好了。”
“不嘛。”云媞泪眼婆娑,小嘴翘的能挂油壶,她紧紧贴在他怀里,撒娇诉苦,“殿下,你都不抱抱我,亲亲我,摸摸我。”
什么叫摸摸她?
他什么时候摸过她?!
最过分的那次也只掐了她的绮罗腰,没敢碰她。
她身子无骨似的紧贴着他胸膛,郁辞目色沉缓,喉结上下滑了一瞬,他沉声喊她名字,“云媞,你给我站好。”
她都这样撒娇了,他竟然还生气。
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我不!”云媞哼唧的更厉害,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殿下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只喜欢江承微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了,是不是。。。。。。”
她这样不知事地磨人,郁辞再好的耐性也消磨殆尽了。
他箍住她的腰,一只手抚上她后颈,低头深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他舌尖勾住她的,湿滑娇柔的丁香温软,总能溃败他的边防。
纠缠掠夺,泄火地撕咬,都让云媞抵挡不住。她搂他腰的手都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揪着他腰后的衣袍。
郁辞一只手揽着她,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提起来似的,仰着头承接他的吻。
颈后的手,指腹在她耳后轻揉摩挲,玉润的耳垂晕红侠粉。
云媞喘不上气,推着他的腰想逃。
换来了他更深的吻。
天色已晚,营内没有点烛火,有些昏暗。
在她几近窒息的时候,营帐蓦然光线抛洒,洛阳探身进来,“殿下,陛下召。。。。。。召。。。。。。”
猝不及防被打断,郁辞终于松开她,云媞大口大口地喘气,感激老天,感激洛阳。
洛阳石化在原地,半晌愣是没缓过神来。只是在心里想着,太子妃真厉害,这么快就把殿下给哄回来了。。。。。。
殿下。。。。。。好激烈哦。。。。。。
相较云媞,郁辞只是极轻微地喘息,他眸如冷锋,即便昏暗无光,洛阳也感到了后颈寒凉。
她也顾不上传话了,撒腿撂帘子就跑。
外头环剑靠着柱子的卫央见她逃命似的跑回来,低头摸了摸鼻子,素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笑意。
他之前见到太子妃进殿下营帐了,于是陛下要传话召人过去的任务,他去喊了洛阳,让她去。
洛阳气喘吁吁跑出来,见到卫央疑似在偷笑她的模样,顿时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追他,“卫央你个王八蛋!”
她太生气,所以一时忘了卫央的身份。
堂堂太子殿下身侧的影卫,他的轻功五个洛阳也追不上。何况他有意放水,惹她生气又让她追不上,洛阳追着他跑的险些断了气。
帐内,云媞还在缓。
她柔弱无力地软在他怀里,吐气如兰。
昏昏沉沉,飘飘欲仙。
郁辞抱着她,漫然地垂眸瞧着她的表情,嗓音轻哑,“还要吗?”
云媞娇弱地摇头,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殿下怎么都不用喘气的。
云媞站也站不直,委屈钦佩地抬眸望着郁辞,“殿下,你好销魂哦。”
郁辞:。。。。。。
就当是夸他了。
“太子妃满意就好。”
云媞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轻叹道,“满意,满意极了。”
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这么说的吗。
郁辞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第二十章
被殿下非礼后,云媞之后豁然开朗了起来。她发现了,郁辞就是个别扭精。她撒娇黏缠,他面上嫌弃,心里喜欢着呢。
江承微头一回随驾出行,什么也不熟,郁辞便派了洛阳跟着她。
洛阳蔫儿了吧唧地,满脸写着不开心,她还想跟着太子妃去玩呢。
云媞带着零壹爬树摘果子,看那些贵公子打马球,不亦乐乎。
因为要陪着陛下,陆清衡也抽不开身常去找她。高台之上,众人都在观马球战。
有位少年将军,战无不胜。
成帝开怀地笑着,饶有兴致地问郁辞, “太子,你可认得他?”
郁辞视线落在马上剑眉星目的少年,微微勾唇道,“他叫沈筠,是沈将军麾下叱云军的主帅。”
叱云军,是为纪念抚远将军新编的军队。
当年抚远将军所率领的不朽军叱咤风云,边国无不闻风丧胆,无人敢犯。
重归一支不朽军,是沈将军多年来的夙愿,可他总说不朽军,再也回不到抚远将军当年的辉煌。
叱云军身为不朽军的同归军,是沈将军亲自请命,陛下亲自赐名。
提及此,成帝蓦然感慨万分,微眯着眸子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原来他就是沈筠。”
听沈右将提过许多次,但一直没机会见。
果真不让人失望。
“他是孤儿,当年是抚远将军将他捡回去的。将军故去时,他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光景,后来是沈将军将他抚养长大,如今年纪应当同恪小王爷一般大。取名沈筠,云字谐音,也算是纪念将军。”
郁辞细细解释,成帝点头道,“好苗子,云卿养的孩子,都非凡品。太子,你说呢。”
陛下意有所指地睇了他一眼,笑声怀朗。
郁辞垂眸,腕上的楠木手串被他拿在手里,一颗颗压过去。
他当年百般筹谋成了太子,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配的上平阳郡主。他不信傅氏会构陷忠良,更不愿傅云两族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当时请婚旨,他向陛下担保,会完好地救出陆卿,剜除党臣。
若非如此,陛下要保陆卿,赐婚平阳郡主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许多事情都会容易很多。
马球赛仍在继续,帝王君侧,方才年及弱冠的恪小王爷站在陆清衡身边,忽然压低了声音问他。
“陆卿,你可知道平阳郡主在哪里?”
陆清衡看向他,虽有些奇怪他找云媞,还是摇头道,“小王爷找太子妃有事?”
他欲言又止,皱眉一副犹豫难言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
郁恪纠结半晌,只简单说了一句,“郡主可能有危险。”
*
西面的靶场,云媞在一边练飞镖玩。
不远处烤着的肉香勾人食欲,零壹手上的零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她认真看云媞扔靶子,可飞镖全偏了,分明是心不在焉。
“郡主,你有心事吗?”
云媞闻言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她,纳罕地眯了眯眼,“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零壹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可是跟郡主一块儿长大的。”
云媞弯了弯唇,低头把玩手上没丢出去的小飞镖,直言道,“我只是忽然想到,殿下之前和我说,绿竹是淮王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零壹疑惑不解,“淮王一直都和殿下水火不容的,有眼线在东宫也正常。”
“可绿竹自东宫初立便在,那个时候的淮王,哪有这个能力和远见,在东宫安插眼线。”
云媞说完沉吟几许,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位居东宫,有太多人想方设法想令郁辞自云端跌下来了。
她神思缥缈,忽被打断。
“参见郡主。”
眼前行礼的是个侍卫,云媞看了他两眼,才发现他是归属叱云军。
“免礼。”
“属下代沈将军找。”对方恭敬禀报。
云媞扬了扬眉,“沈伯伯?”
“带路。”
零壹正要跟着一起,被云媞拍了拍脑袋, “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去就回来。”
云媞独自跟着那侍卫同去,听闻是沈赋找她,也没什么疑虑。
太后故后,她常居深宫,平日里难相见。往年沈将军也会借春猎寻她闲谈问暖,待之如己出。
云媞原本毫无后顾地坦然信任,直到传话的侍卫领她绕路到了北面营后,那里几乎都快超出围猎范围了。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视线蓦然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腕。
叱云军和不朽军的将士左手都有戴一种类似护腕的手环,三指宽,上刻军滕和名字。
他并没有。
她不由放缓脚步,下意识握紧了方才手上没丢出去的银镖。似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