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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靠过来,她原还以为他要亲她。。。。。。
然而他只是抵在了她颈肩,郁辞一只手抚在她后颈,额头抵在她侧颈处。云媞站着不敢动,许久之后,似感到锁骨处的衣襟有些湿润。
殿下。。。。。。哭了?
云媞惶措地捏了捏衣袖,抬手搂住他的肩。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云媞只觉得身子都僵了。
最后回到了殿内,郁辞抱着人还是有些恍惚。目光片刻不离地看着她,云媞躲都躲不开,浑身不自在。
她眼神四处飘忽,想忽略他的目光。可是实在存在感太强,越躲越强烈。
她不知道郁辞到底怎么了,最终云媞终于忍不住觑他一眼,“咳,殿下,你不忙了吗。”
她现在和他相处,倒是不比他不清醒时来的坦然随意。郁辞眨了下眼睛,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云媞哦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他看着看着,忽然慢慢靠近,云媞下意识躲了一下,眼神慌张。
郁辞蓦然轻笑了一声,她这样子,倒是给了他许多难言的真实感。
生气,鲜活。
“黛黛。”
云媞看着他,眼神示意。
可他没听她应,又叫了一声。
云媞发现他今晚奇奇怪怪的,叫她时非得到她应了为止。
“嗳。”
她应了一声,郁辞才作罢。
满足地瞧着她,云媞想到这些日子的风吹草动,问他道,“殿下,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这么多天没见,你就想问这个?”
她默然,不然该问什么。
郁辞见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反过来问她,“你之前既然知道我要对陆氏下手,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忽然问了这么个牛头不对马嘴的久远问题,云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不知所以道,“我。。。我。。。。。。”
她我了半晌,解释不出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也问的出来。
她再傻也没有这么傻吧。
“我应该找你吗。。。。。。”
“你要保的只是陆清衡而已,一个陆卿士,虽是陆氏子弟,但为臣为人,都清白高洁。你想不让他受牵连,找我,有什么不可以?”
郁辞明白地解释出来,云媞微微了然。
“我。。。那我当时,也没想这些呀,陆哥哥告诉我陆氏要遭变,又是你一手策划的,我怎么敢来找你。。。。。。我那时候话都没和你说过两句。。。。。。”
她小声嘀咕,郁辞哦了一声,“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分奸佞的太子。”
这罪名可太大了,云媞连连摇头。
“即便你当时与我不相识,你是平阳郡主,来找我讨一个人情,有这么难吗?”
他等着她来找他,只要她开口,他就会答应,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没料到她放着自己这一条捷径不走,反倒去找父皇请婚旨去了。
他这么一说,云媞忽然就有些明白过来了。
她恍然大悟地提了口气,“有道理。”
“嗐,我当时只想着救陆哥哥,顺理成章救想到了请婚旨,让陆哥哥嫁给。。。。。。让陆哥哥娶我,这样陛下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保下他了。”
郁辞有些心闷,她的这个顺理成章,和他所料的还真是大相径庭。
“平时看着聪明伶俐,怎的关键时刻笨成这样。”
他竟然说她笨。
云媞扬眉,“我哪里笨,那你说,我找皇伯伯讨婚旨,让陆卿成为皇族新婚驸马,这个办法不好吗?”
郁辞冷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夸赞, “好,好极了。”
“。。。。。。”
☆、第三十五章
可她当时真的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云媞默默吸了吸鼻子,“那我那个时候,不是。。。。。。不是对你。。。。。。那什么。。。。。。”
他是太子殿下,清除陆氏奸佞,她跑去请他保一个人,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别说讨人情了,她平日里话也没敢和他多说两句。
郁辞笑意轻潋,明知故问,“什么?”
“没什么。”云媞才不会说对他倾慕已久,说起这个,她也有话要问,“那我后来不是去找你了吗,你。。。。。。”
“那是我以为。。。。。。”郁辞打断她,一时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垂眸牵着她的手,想来那时觉得可笑。不过如今又觉得,不管转世几何,他的黛黛始终都是他的。
那一次,平阳和纳兰是青梅竹马。
这一次,则是平阳郡主和太子殿下互相倾慕。
无论如何,他们都只会被对方牵绊。
他没说下去,云媞得意地追问道,“以为什么,以为什么?”
她眼底促狭揶揄,郁辞勾了勾唇,“没什么。我倒要问问黛黛。。。。。。云辞远黛多无情,郁郁青山似我心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得知她当初闺中小女子的心思,愈发觉得有趣。真是了不得,还会写酸诗了。
不知道这辈子是她藏的太好还是他太迟钝,竟丝毫没发觉他对自己有这心思。
每回见她,都微微低着脑袋,规规矩矩地说一句‘参见殿下’。一些难得能见到她的场合,她也不会像其他贵女一样和他多说两句话,全然地目中无人,叫人气恨。
他回城遇刺以后的那段日子,只记得自己对她的情义,后来又遭意外,只记得前世最后,她离他而去。
如今全部想起来,当真五味杂陈,心底酸涩带甜,就像是玻璃渣混糖,说不清的感觉。
特别看着她这般灵动地在自己眼前,和他一言一句地说着话,还是总有恍惚的感觉。即便片刻不离地用力抱着她,将人圈在怀里,仍然怕下一刻她就此消失,自己再尝那深切的死别之苦。
云媞听他又提这两句诗,特别是他彻底清醒的此时此刻,脸颊不禁悄然热起来。
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胡乱写的!才没有什么意思!”
“哦,随便写的,恰好云、辞、黛、郁四个字都占了,真巧。”郁辞一边说,一边眼看着她红晕蔓延至耳根。
云辞远黛,郁郁青山。
她当年想破脑袋绕出来的酸句子,如今倘若让她亲口念一遍,不如直接灌坛子醋给她酸死算了。
他感慨道,“莫不是上天注定你我缘分不浅。”
云媞捂着发烫的耳朵,不想听他说话。
郁辞额头抵着她的,笑着轻唤了一声,“黛黛。”
“干什么。”她语气不善,他却笑意更晃人。
“叫叫你。”郁辞低声和她说话,呼吸轻轻洒在耳畔,云媞身子都酥了半边。
没出息。
她悄悄躲了一下,仰头看着他。
他今晚老喜欢喊她的名字。
视线相对时,气氛莫名就变得有些不可言说。他目光微动,缓缓移过她眉眼琼鼻,落到粉润的唇瓣。
云媞呼吸都克制了一些,变得轻轻地。
他似乎越靠越近了。。。。。。
郁辞的眼神实在让人扛不住,云媞眼睁睁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轻眨了眨眼睛,颤颤地闭上。
她紧张兮兮地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郁辞在离她咫尺,鼻尖都可以相互碰到的距离停下,眼底缱绻温柔意勾的人坠入沉溺。他眼尾笑意蔓延,就这么看着她。
“唔,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丫头。”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云媞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瞬间羞红了脸。
她用力锤了他一圈,“你混蛋!”
她打完人又害臊地埋到他怀里,丢死人了!
她干什么要闭上眼睛!
郁辞低笑了两声,不放过她,“黛黛方才,是想让我亲你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滚滚滚!”
她人死死躲在他怀里,又说这种话。还这般大逆不道,敢对太子殿下说滚。
郁辞觉得自己胸膛的衣襟都要被她揪出难平的褶痕来,他抱紧她,“我滚了,黛黛该躲到哪里害臊去?”
怀里的脑袋往里更深的蹭了一下,呜咽出声,“你欺负人。。。。。。”
原本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这下连想问他刚才怎么了都给忘了。
他总是能三言两语就把她调戏地无地自容,她太没用了。
郁辞抱着她,低头吻在她颈侧,埋首紧搂着她,沉声道,“黛黛,我爱你。”
声音很轻,可是听的很清楚。
云媞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脸颊通红,眼眸羞润。
“殿下。。。。。。”
他缄默片刻,忽然道,“叫太子哥哥。”
云媞咬唇,叫不出口。
“不要。。。。。。”
他张嘴咬她脖子,逼她喊。
云媞躲了半晌,实在躲不开,才磕磕巴巴,小声羞耻地喊了一声,“太、太子。。。哥哥。。。。。。”
郁辞满足地应了一声,深深呼吸着她颈后少女幽香,熟悉又遥远。
他闭了闭眼睛,低声道,“还有一句。”
什么还有一句。。。。。。
云媞呆了一下,才有些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她说。。。。。。
磨蹭了一小会儿,这句话倒是没有‘太子哥哥’来的羞耻。
云媞揪住他腰间的衣袍,埋在他怀里闷闷道,“我爱你。”
太子哥哥,我爱你。
记忆深处遥声而来,与当下重叠在一起,字句传进他耳朵里。
郁辞闭着眼睛,抱她的手有些用力。云媞疼的轻喊了一声,他才松了些力道。
他只想这么一直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存在。云媞闷在他怀里许久,仰头出来呼吸。她读不到殿下的内心,抄了一下午的经,有些困倦地耷拉着眼皮,“殿下,我们睡觉吧。”
她虽说的无意,语气也懒散困倦。郁辞莫名就心口闷跳了一下,没那么不正经地反问,“哪个睡觉?”
他至今还没碰过她。
原本只想片刻不离地抱着她,谁知道她忽然说这种模棱两可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云媞锤了他一下,消下去一些的温度又上来了,“我说睡觉!”
她说完又觉得和刚才没什么变化,多余地解释道。“就是睡觉,盖着被子睡觉!”
“那档子事难道不盖被子吗?”
他忽然较起劲来,云媞不慎又被他逮到了机会调戏。
“你!流氓!”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骂他了。
“什么那档子事。。。。。。哪、哪档子!”
郁辞挑了挑眉,认真看着她解释,“还有哪档子,不就是夫妻之间那档子,两个人盖着被子,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打架。”
这一瞬间,云媞似乎看到了最初太子殿下脑袋摔坏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最喜欢耍流氓。
云媞气血翻涌,莫名其妙就想到了那糟心的小册子。抬手去捂他的嘴巴,“你闭嘴闭嘴!”
什么在床上打架。。。。。。
“粗鄙之语!粗鄙!”
云媞瞪着他骂,可惜没有丝毫威慑力。水眸盈润地嗔着他,只让他有想亲她的冲动。
郁辞勾唇,就势亲了亲她的手,等她又惊慌失措地收回手之后,继续说,“如何是粗鄙之语,我可有哪里说错了?”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能相互讨论。。。。。。”
“谁、谁要和你讨论。。。讨论什么床、床上打架!”云媞一着急说话就结巴,郁辞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原本昏昏而来的困意这会儿又给冲没了。
“谁说要讨论床上打架了?”郁辞眨了下干净的眼睛,“黛黛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想!”
他们虽然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可是,什么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