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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桃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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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那晚的情形,耳根泛热,悄悄脸红。
  吵架倒是没有吵架,就是差点‘打架‘了。。。。。。
  云媞羞耻地捂了捂脸,甩了甩脑袋丢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大事不妙,她莫不是被郁辞给传染了?
  怎么能意犹未尽呢?
  琉璃瓦上不知从何处飞停而来的一对燕子,在琉璃瓦驻足卿卿依偎。
  云媞看着这么可爱的两只小东西,竟又想到了。。。。。。
  她把玉舀一丢,羞愧地跑回了屋子。
  “诶?郡主?”零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茫然。
  南轩
  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段寒镜,一拢冷肃的眉眼似乎生来便没什么温度,“殿下,之前被丢去诏狱的那名唯一存活的刺客招了。”
  嗓音如人如名,沉冰寒镜。
  这事情过了许久,郁辞都险些忘了。
  “大半个月过去,才审出来,莫不是段大人的手段退步了?”郁辞不着急知道答案,慢悠悠地滚出一句话,端着玉碗喝完了微涩口的药。
  一旁手上把着绣春刀玩的徐臣闻言笑了笑,虽也同样是锦衣卫,可他明朗煦阳,眉宇阔轩。同段寒镜完全是两个极端,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观感。
  他收起刀环臂倚靠在门上,懒洋洋地辩解道,“殿下,您也太为难人了,刺杀您的刺客能是一般的刺客吗?他们那嘴比诏狱的冰镣还硬,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什么,总要下点功夫的。”
  

  ☆、第九章

  东宫丢给诏狱的刺客,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
  那般经过经年日久千锤百炼的死士,骨头都硬的很,忠诚更是无以言表。就是那种在任务失败的情况下,皆以自尽效主的忠属。
  只可惜那个刺客运气不好,自尽的毒药被夺,又强行非让他活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不怕死的人也会怕疼,哪怕他再能忍,终归是皮肉身,凡胎骨。
  加之诏狱的名号,又岂是凭空传出去的?
  徐臣素来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段寒镜扫过去一眼,才他正经立直了身子。
  郁辞自然知道这事不好办,所以他才将人直接丢给他们,免得劳累自己。
  他放下碗漫不经心地抬目道,“锦衣卫的手腕,有什么秘密是撬不出来的呢。”
  太子殿下屈指敲了敲桌面,“说说,招出什么了。”
  段寒镜目凝锐影,默了片刻,启唇道,“相爷。”
  只两个字,却足以让人心惊。
  郁辞闻言眸色微凛,似在意料之中,怀疑得到了验证一般。他缓缓眯了眯眼,回腕揽袖,指腹压过手腕的楠木。视线凝在书桌的乌金砚上,若有所思。
  相爷,商相乃开国王丞,朝臣信附,天子尚尊他两分。
  这么久才撬出来的答案,果真没有令他失望。
  他东宫,何时得罪相爷了?
  郁辞唇角浮了纹薄凉冷然的笑意,“这个人先留着,别一不小心弄死了。”
  段寒镜敛目颔首,徐臣挑了一边的眉毛道, “就差一口气了,回去估计得用千年人参吊着。”
  谈话间,有人靠近南轩。
  段寒镜听到方寸外的脚步声,手下意识便抚上腰间的绣春刀。
  只是这脚步声柔亮坦荡,他才思及此处是东宫,且是青天‘白日。
  他收敛了几分下意识的戾气,徐臣将他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不禁扬唇笑了一下。
  云媞在门口悄悄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
  她是听洛阳说殿下在南轩书房和锦衣卫谈事情,实在忍不住好奇才来的。
  她一直仰慕锦衣卫威名,但从没见过。只听说他们凶狠暴戾,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总之一切无情的词,似乎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们。
  人人闻之丧胆,如此一来云媞便更好奇了。
  她堂堂平阳郡主一没有犯法,二夫君又是太子。他们再凶残,还敢对她凶残到哪里去?
  机会难得,云媞一时也顾不上见到郁辞会小许尴尬窘迫的境况了。
  徐臣扭头瞧见门外鬼鬼祟祟的脑袋,颇有意趣地歪头同她对视了一眼。
  郁辞扫见那颗显眼的毛绒脑袋,有些意外她竟然敢来见自己。她这两天一直躲他,见到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子妃这般的偷摸做派,孤的脸都要叫你丢尽了。”
  郁辞勾唇,慵散地丢了一句话出去。
  云媞微怒了努嘴,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她踏进房门,视线就黏在段寒镜和徐臣身上。
  他们二人得知她的身份,恭敬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免礼。”云媞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们,看看段寒镜又瞧瞧徐臣,眼底闪着蠢蠢欲动的亮光。
  不是说锦衣卫凶神恶煞的吗,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凶呀,甚至长得还特别好看。
  特别是这个眉清目朗的,一看就亲切可掬,很好说话。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听她这么问,徐臣笑了笑,“没有,殿下要问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
  云媞噢了声,微微弯着眼睛小心谨慎地摸了摸他的飞鱼服,“你们就是锦衣卫吗?“
  段寒镜和徐臣有些莫名地对视了一眼,点头,“是。”
  “传言不是说,锦衣卫都是穷凶极恶的吗?”云媞又垂涎地摸了摸段寒镜的绣春刀,有些神奇,“怎么你们和传言一点都不一样。”
  徐臣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有些蠢萌的太子妃竟然是特地跑过来看他们的,蓦然失笑道,“太子妃觉得有何不同?”
  “哪里都不同,特别是你,你这样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是锦衣卫呢?”云媞说着直直地看向段寒镜,似乎对他这副皮相有些贪图,“他才像锦衣卫。”
  冷冰冰的,再衬着这身飞鱼服,真真是颇养眼了。云媞开心地问,“你一定是指挥使吧?”
  段寒镜看了眼徐臣,似乎从没见识过这等场面。他恭顺颔首道,“是。”
  “太子妃真是聪慧。”徐臣毫不吝啬地捧她,云媞一时兴起,还想问他们许多关于锦衣卫,还有传说中令人闻之色变的诏狱。
  “那你们。。。。。。”没等她问出口,身后便幽幽传来了令她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黛黛。”
  云媞顿时收声,默默咬了咬唇。
  “孤以前倒没发现,两位大人生的一副好模样。”太子殿下嗓音平淡,悠然地绕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徐臣只觉背后隐生寒意,连段寒镜这般自带冰意的气场都觉得被一阵生凉的幽寒压地无法动弹。
  段寒镜作礼道,“殿下过奖,属下告退。”
  徐臣也忙恭敬抬手作礼,“殿下过奖,属下也告退。”
  两个人稳步离开了南轩,没一会儿就不见身影了。
  走的真快,唔,果真是雷厉风行的锦衣卫呢。
  云媞恋恋不舍地望了眼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默默地收回目光。
  郁辞淡淡地瞧着她,方才倒是忘了她好色的本性。
  小时候就懂得看人容貌,那时候挨了一鞭子疼的话都说不全了,却还是想着要同他搭话,眼巴巴地想看他的脸。
  只剩他们两个人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云媞目光乱闪,不自在地扯着衣袖小声嗫嚅,“殿下,臣妾也告退。”
  她转身,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身后就幽幽飘来太子殿下清瑟的嗓音,“站住。”
  云媞很想出息一回,不听他的话,可是身子不敢违抗。刺绣小白鞋只在门外待了一瞬,又默默地抬了回去。
  在郁辞眼里,她的那点小心思想来都写在脸上。他探究地望着她,开口道,“黛黛想去北镇抚司看看吗。”
  云媞秀眉轻扬,抬头觑了他一眼,隐隐期待,“可。。。。。。可以吗?”
  郁辞没说话,她往前挪了两步,壮着胆子看着他问,“殿下,锦衣卫不是陛下直属吗?怎么。。。。。。”
  她一番欲言又止,郁辞微微笑着,意味深长地撑腮瞧她, “黛黛想知道吗?你若是想知道,孤可以将北镇抚司、锦衣卫、东厂。。。。。。这其中的脉络还有同东宫的关系,全部告诉你。”
  云媞小小讶异,水眸闪烁殷切,像窥探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可转念一想,如果知道的太多,等殿下醒了。。。。。。
  思及此,她瑟缩了一瞬,后颈发凉,摇头摆手道, “我还、还是不要知道了。”
  郁辞意外地眨了下眼睛,她竟然不想知道?
  “那黛黛觉得,段大人好看吗?”他嗓音轻柔,没有丝毫威胁。
  云媞闻言,竟有几分微不可察的娇羞,她咬着手指笑了一下,“好看,我心目中的锦衣卫,就是这样子的。”
  话落,书房忽然变得有些阴冷,外头风和日丽,云媞蓦然感到后背一阵寒意。
  太子殿下神态自若,眉眼还是方才的温和, “黛黛,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云媞看着他,悄然后退了一步,识时务地磕巴道, “殿。。。。。。还是殿下最好看,段大人不、不足挂齿。。。。。。”
  郁辞轻笑了笑,眸深晦暗,“黛黛,你不诚实,孤不喜欢。”
  云媞:。。。。。。
  

  ☆、第十章

  椒房殿内啜声泣泣。
  清晨大早,皇后方才梳妆落毕,赵仪凝便掐准点来诉苦了。
  先前都听人说殿下待东宫姬妾美人都关怀体贴,谁知道到她这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从她进东宫到现在,什么苏良媛、江承微,都比她要更得殿下青眼。
  她堂堂太傅千金,竟还比不得那些出身低微的姬妾。
  甚至她自己放下身段送上门,殿下都不多看两眼。
  一个自小受尽赞宠的大家闺秀,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姑姑,凝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惹殿下这般不喜。”赵仪凝泪盈满目,我见犹怜。
  謹后捏着帕子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说,殿下对太子妃与传言有所不同?”
  赵仪凝无意识地点点头,黯然神伤,“殿下唯独不待见凝儿。”
  她看向皇后,委屈地问,“姑姑,是凝儿长得不好看吗,抛开平阳郡主不谈,凝儿甚至不如东宫姬妾吗。”
  謹后视线微凝,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拍拍她的脸道,“怎么会呢,我们凝儿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堂堂太傅之女,哪里会不如姬妾?真是胡言。”
  赵仪凝坐在仪前,枕在皇后膝上。謹后温柔地抚着她的乌发,目光意味深长,“殿下不喜,自然不会是凝儿的错。想是传闻有误,毕竟东宫铜墙铁壁,传出来的谣言能有几分真呢。”
  她低头笑意温婉,“凝儿莫要太难过,好生侍奉殿下,若有委屈,随时来告诉姑姑。“
  “嗯。”赵仪凝乖巧地点点头,安慰了许多,不再哭闹。
  赵侧妃这一状当真是冤枉了太子殿下。
  不是殿下不待见她,而是郁辞甚至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待这等琐事传到郁辞耳朵里,他才颇有些无辜地问洛阳,“赵侧妃被安置在哪个寝殿?”
  看来得空去走一遭了,免得这大小姐再跑椒房殿哭两次,謹后又找他家小太子妃的麻烦。
  洛阳想了想,回道,“应当是仪尚阁吧。”
  “应该?”郁辞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洛阳默了一会儿,心虚道,“这赵侧妃是被皇后找准了机会硬塞过来的,况且当时东宫情况又特殊,哪有时间管她呀。”
  “当时估摸着是看仪尚阁同侧妃名字挺搭的,就安置在那儿了。”
  郁辞被这理由土到,甚嫌弃地瞅了眼洛阳。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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