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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俊�
“啊啊啊我他妈杀了你!”将虎狼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连帽衣男没有任何慌乱,摆好了马步,待将虎狼靠近,跳起来就是朝着对方天灵盖一拳,然后勾起膝盖一顶,直接将将虎狼两击放倒在地,随后拾起那根断掉的棍子,朝着将虎狼就是一顿猛捶。
我迷迷糊糊的起了身,拦住了他,说:“住手,别再打了,别把人打死了……”
连帽衣男看向我,怒道:“他打算弄死你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为你的性命安危着想过,你现在反倒过来替他着想了?”
我摇头,理智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杀人,始终是属于犯罪的行为,有仇可以报,但是别弄出人命,那是犯罪分子才会干的事儿,难不成你觉得犯罪与否,都无所谓?”
“……”
连帽衣男沉默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棍子一扔,扭头走人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将虎狼,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多看,忍者肚子里火辣辣的滋味跟着连帽衣男身后走去,并道起谢来:“谢谢你,又一次,出手相助!这个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加倍报答!”
连帽衣男停顿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道:“不需要你的报答,我和他本来就有仇,也不是特意帮你,你想多了!”
我疑惑地问:“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连帽衣男没有说话,只是双拳紧握,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脑海里浮现似的。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想了想,也不再去多问,既然对方不说,那肯定是伤心事儿了,不提也罢。
————
跟着连帽衣男走了不久,我就走不动了,停下来对着地面干呕,肚子那种怪异、痛苦的滋味,不断的扩散,像是要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从肚子疼,到四肢、到脑壳,无处不疼!
连帽衣男见到我的异状,便也停了下来,然后给我拍后背。
一般喝醉了酒的要吐的人,总有个朋友会给他拍后背,试图让他变得好受一些,可是我现在不是喝醉了酒,而是吃错了东西!
我朝他摆了摆手,说:“别拍了,再拍,我就死在这了……”
他拍得我不仅没有好受一点,反而像是受到了泰山压顶一般,沉重!
“你……怎么回事?”连帽衣男犹豫半天,才开口问。
“吃错了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家伙,喂我吃了些泥土,而且泥土里面,好像含着毒……”
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将虎狼应该是将瓶子洒出来后的白粉末,沾着泥土灌进了我的嘴巴,最后逼我咽进肚子里,所以才会产生现在这般的痛苦。
否则就算吃了土,也只会过一阵子才会肚子疼,而不会当场马上产生反应。
归根结底,都是那些毒物的原因!
“你中毒了?”连帽衣男明知故问。
“是……”
我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满头大汗的朝着地面干呕,却是什么也呕不出来。
我用手指抠了抠喉咙,终于呕出了一点点带着污秽物的泥土。
连帽衣男起身,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空空荡荡的周围,忽然间觉得有些孤独寂寞冷,随即肚子一阵绞痛,又忍不住低头继续呕吐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整个人虚弱的躺在了地上,绝望的望着天花板,因为将泥土吐出来的缘故,肚子变得好受一些了,但是脑海里却开始出现了幻觉,就像是误食了迷幻的药物一般,开始眼冒金星,头顶出现幻想事物……
这种滋味我已经体会过了,这代表着,毒,开始产生效果了。
好不容易才戒掉了那种上瘾时难受至极的滋味,可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我瞬间能体会到连帽衣男之前的感觉了,自己就不应该为将虎狼着想,而是拿起棍子,和连帽衣男一起联手将他打死算了!
这么狠毒的人,留他活着做什么?
越想越后悔。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就在我眼前不断的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画面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连帽衣男的声音:“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就见到连帽衣男蹲在我面前,手中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盛着水。
他说:“喝点水,喝下看看能不能舒服一些。”
“……”
我突然间感动不已,原以为他走了,原来是去给我找水了。
而后,我便一边喝水,一边盯着这个面容毁掉的男子,试图认出来他到底是谁。
可是看了好久,除了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连帽衣男喂我喝了一些水后,我就觉得浑身舒服多了,脑海里的幻觉也消失了。
我坐起身来,捂着肚子看着他,问:“你想起来了吗?你是谁?”
连帽衣男摇了摇头。
“对了,你进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每个人进到活人禁地都有自己的目的,而他呢?
第五百零六章 守墓人
“我进来这里……”连帽衣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揭下的帽子戴上,语气有些落寞的说道:“我醒来的时候脑海当中的记忆就在这里,不曾出过外面。”
“啊?什么?你的记忆从一开始,就在这墓里头?!”我惊愣了一下。
“嗯。”
连帽衣男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心中感到不可思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
连帽衣男伸出手指数了数,然后摇头:“不记得了。”
“……”
我皱眉了。
有人生活在江海湖泊边,有人生活在深山老林间,有人生活在纷纷攘攘的城市里,可却是不曾想过,居然有人会生活地底下的古墓里?
“你平时吃穿住都是怎么解决的?”我问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吃老鼠,喝泉水,穿死人衣,住棺材里。”连帽衣男声音有些慵懒,又或者是淡淡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过后,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古老的职业——守墓人。
古时候有些大户人家的富庶或者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以及一国之皇帝死后,他们的下葬之处,会专门派遣一些人镇守在此,守护这座墓地,不让盗墓贼前来挖掘的守墓之人,这就叫做守墓人。
直到想起了这个鲜为人知的古老职业,我才慢慢的接受了连帽衣男的那般说辞。
我冷静下来后,试探性的问道:“你难道是一名职业守墓人?”
连帽衣男似乎不懂我的意思,反问道:“什么是守墓人?”
我把自己了解的守墓人的意思、含义,给他讲了出来。
连帽衣男听完后,用手揉了揉眼睛,说道:“在我的脑海里,好像有一股使命,它的意志一直长存在我的身体里,每当我想要逃出生天,出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的时候,它就会不断的告诉我,我要在这里面待着,一直待着……或许我就是你所说的那种人吧。守墓人。”
最后三个字他用呢喃,几乎听不见的微小声音说出来的。
我一脸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认真地说道:“你的记忆可能便是因为你待在这里面的某些原因,导致你忘记了,但是你的职业大概已经可以确定了,你就是一位守墓人。不过我可不介意你一直守在这里,我倒是建议你出去外面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你的身世之谜。”
连帽衣男把头压低,忽然语气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我是永远走不出这里的,我已经被那股意志彻底的洗脑了,一旦升起想离开这里的念头……我就会有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杀死在这里面的所有人!”
我有些感到后怕了起来,守墓人的职责就是防止有人进入墓中,一旦有人擅闯进来,那么守墓人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不择一切手段的赶出去,亦或者,让他们永远的留在这里,即使是灵魂,也休想逃出去……
传说这座古墓曾经有许多人进来探索过,但是最后几乎无一生还,唯一生还的那个长发糟男出去之后还发疯了,现在他再一次的进入到这里,结果却彻底成了一个红了眼的疯子,甚至还试图谋杀我……
假设那些曾经进来探索的人都是被人杀死的,那么杀死他们的人是谁呢?
就在现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古墓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且职业貌似还是一个古老的守墓人,身上杀气满满,如此一来,是不是能将这一切都联系到了一块?
杀死那些进来探索的人,便是眼前这位——连帽衣男!
他见我眼神怪异看着,便把头压得更低了:“但是当我每次产生了杀人的念头的时候,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控制,并且控制得很好,我不会去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四个字让我有些浮想翩翩——是不是对于一个守墓人来说,擅闯古墓之人,皆不无辜?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连帽衣男并不像是杀人狂魔,倒像是一个迷途未知返的孤独人,他或许在等待什么,而不是在守护什么……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无解的问题,如果说连帽衣男一直都生活在古墓里,那么我是怎么对他产生熟悉感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曾经见过,我们曾经认识……
这个问题我想了半天,最后却始终想不明白,当然,我也不打算说出来,毕竟好不容易和这位神秘人物拉上关系,那就不要去破坏这份关系!有这位本地原住民在,那么我在古墓里能够存活的机会就越大了。
我说:“我对你的不幸遭遇感到十分的同情,如果我能帮助到你,一定会在所不辞!这样,我答应你,等我出去以后,我就去给你打听这座古墓的来历,通过这座古墓的来历,想必就能找到你的出世,你的身世,你的来历。”
连帽衣男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看着我,平静的道了一声:“谢谢。”
“咳咳,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想要问一下他知不知道以前进来探索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但那时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起来。
因为我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问出去之后,结果对方就是当事人,是他把以前进入这里的那些人杀死的……
“没事,你可以问。”连帽衣男道。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了?”我听到他说那一句“没事”的时候,差点以为对方有读心术。
“不知道。”
连帽衣男果然不让人失望,直接就回答了这么一句。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有些话,必须问一问,否则永远不知道答案!
我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你既然是生活在这古墓里的原住民,那么你应该知道,曾经有许多人闯入了这里面,为了探索外面的一起疑案,但是后来他们都死了,你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连帽衣男闻言,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
我心中忐忑不安了起来,奶奶的,该不会真的问到了当事人身上了吧?!
沉默了半晌后,连帽衣男沉声说:“我阻止过一些人,可是他们不听劝告,最后惨死在了古墓的机关陷阱里,不过,还有的,是惨死在了一个很可怕的人手上……”
我挑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