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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江晚儿竟然听懂了!
从头到尾只有她,哥哥只亲过她!许是因为亲多了,还比她聪明,这才如此让人招架不住的!
醋泡泡变成了糖泡泡,江晚儿凑到连戚的唇角亲了下:“我也是。”
我也是,只有你!
她的小动作害羞又诚实。
连戚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就在江晚儿认定他肯定又要‘欺负’她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住了。
连戚把江晚儿在怀里抱稳,沉声问车夫:“发生何事?”
车夫:“前面是芮府和江府的马车,好像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儿。”
江晚儿和连戚互相看了一眼。
芮府和江府?
江晚儿腾地从连戚怀里坐起来,拉着他悄悄掀开了一点轿帘往外瞅。
连戚第一次见人做贼都能做的这么可爱,忍不住从后面重新揽上江晚儿的细腰,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小肩膀上,和她一起偷看。
不远处,是江菡蕴忍着抽气跌到在芮家马车前面。
芮宸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一点上前搀扶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原来芮家的世子长得这般俊俏啊!俺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要我说你们这些婆娘就是眼皮子浅,你看看他那做派,马车撞人了都有恃无恐的!”
“你哪看到是芮家世子爷撞的了,俺刚分明瞧见是那姑娘走路不当心!”
“你这简直就是黑白不分!”
旁边儿同样看热闹的人吵得厉害,没一会儿马车里的人就听出了事情的大概:
江菡蕴从旁边胭脂铺子里出来想要去对面买东西,结果迎面就撞上了芮宸的马车,虽说是及时躲开了,可江菡蕴还是被吓崴了脚,直接摔倒了。
其他人看热闹那是本性。
重点是芮宸此刻也在看热闹,还是和他自己有关的热闹。
要说这江家二姑娘,他近来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上次广云寺的事情不说,撞邪的是他最近走到哪都能听见这名字。
喝个茶,听见旁边有人在讨论江菡蕴又作了幅什么画。
饮个酒,就听好友聊起最近京城里忙着说亲的闺秀,江菡蕴的名字出现的最是频繁。
就连回家,都能听见母亲夸她贤惠知理。
就她,还贤惠知理?
真当他看不出来上次广云寺他是被设计了?
是不是江菡蕴安排的他不清楚,母子俩倒是合起伙儿来给他演出了好戏。
再比如眼下,车是他从北境带回来的人赶的。
这车夫凭借出众的驾车能力都带着他躲过了多少次暗杀,岂会轻易撞到人?
这江家二小姐未免太心急了些!
他下了马车,一眼看见江菡蕴眼中的惊喜,邪肆地勾了下唇。
就在江菡蕴希冀地看向他时,朗声道:“有没有哪家夫人小姐过来帮忙扶个人?江家二小姐摔倒了都没人来帮忙,大齐真是世风日下啊!”
众人:“……”那么撞了人还袖手旁观的你呢?
江晚儿忍着笑转头问连戚:“你以前认识芮宸么?他一直这么……”
“无耻。”连戚面无表情地接话。
江晚儿:“……”算了,她还是闭嘴看戏吧。
结果江晚儿还没来得及再听到那边说什么,后脖颈上就传来一阵湿热的轻微刺痛。
身体一麻,然后便酥软地倒在了连戚的怀里,哪里还管的上江菡蕴和芮宸。
为了防止她的声音被人听到,连戚恶劣地在她耳边还提醒外面还有不停吵闹的百姓。
江晚儿被吻得晕头转向,从眼睑眉梢到鼻尖红唇,她十分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连戚的手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衣内的腰间,这还怎么忍。
连戚眼疾手快地并起两只手指压在她的唇瓣上,嘴唇在江晚儿的漂亮精致的耳珠上轻咬。
原本是惩罚她对芮宸的关注,看见她眼角溢出的泪水便准备作罢,结果……
江晚儿也不知是不是被逼狠了,张嘴就把连戚的压在她唇瓣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连戚:“嗯……”
江晚儿身体一僵,水粼粼的眼睛望向连戚。
每次和连戚亲密无间的时候,这人总是隐忍又克制,偶尔霸道时,也全是由他引导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连戚失控的声音。
湿热,低沉。
缠绵,缱绻。
江晚儿像是求证似的用舌尖拨弄了一下嘴巴里修建整齐的指节,耳边又听见一声吸气的声音。
就在她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腰。
连戚推开她,眼尾发红,声音哑的不像话:“太后娘娘,别闹臣。”
江晚儿小胸脯上下起伏,明明方才最勾人的是她,这会儿最害羞的也是她,拧着酥软的身子就把自己埋进了连戚的衣襟里。
连戚眉尾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是——又爱又恨不起来。
俩人闹了这么一会儿,还不知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要不是车夫提醒,都快忘了马车为什么停下。
“本宫当时谁呢?你便是太后娘娘的妹妹?”张扬的声音从一辆马车里传来,紧接着江菡蕴便看到了这位只有在宫宴上才能见到的美艳女子。
嘉宁依旧是一身素白色衣裳,腰封束着不盈一握的细软,上面更是令无数刚及笄的姑娘羡慕不来的汹涌,下了马车,微微弯腰递出手:“江家二小姐,本宫扶你起来可好?”
江菡蕴还没反应过来嘉宁长公主怎么会出现呢,盯着她的手半天没有搭上去的意思。
周围的人更是早已经吓得跪了一地,除了嘉宁,便只有旁边芮宸还站着。
等江菡蕴终于看明白于眼下的状况,准备伸手时,嘉宁忽然直起身把手收了回去。
“既然江家二小姐看不上本宫,那本宫也不自作多情了,芮侍卫,可否请你送本宫回去一趟?”
周围一片哗然。
嘉宁长公主亲自上前,江家这位二小姐都敢驳了她面子?
“我就说这江家二小姐心思重着呢?这哪是被芮家的马车撞到身上,这分明是被芮家的儿郎给撞到了心上!”
“嘶,这也就是江家了,有个太后娘娘撑着,不然哪敢如此不敬皇家,哎……”
原本江晚儿还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旁边的荤话传进耳朵,她心头猛然一跳。
是了,哪怕她同江焕之那老匹夫再不亲近,她始终是江家嫡长女,江菡蕴的一言一行影响的不仅是江府的声誉,还有她的!
嘉宁这是故意在借着江菡蕴落她的面子?
江晚儿小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连戚本就抱着她,自然看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太后娘娘莫怕,这件事臣来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惊恐!存稿箱竟然忘记设定时间(废咕躺平……
第46章 比目何辞死⑨
大齐今年的冬日来的晚; 眼看着快过年了,初雪还未曾落下。
江晚儿是个怕冷的; 下了朝就窝在正殿里一步也不愿意挪窝。
连戚正在给暖炉边儿帮她烤红薯,抬眼就看到坐在罗汉塌上举棋不定的江晚儿。
他走过去,将黑子捏在自己的手心,落下一子:“还在担心江府的事?”
江晚儿跟着他落子,眸光闪了闪,没有反驳,随即又摇了摇头。
“那是担心年宴的事情?”
今年除服; 为了图个好彩头; 朝官们建议隆重举办一场年宴,以示大齐安定,同时也是为齐暄宣扬皇威。
江晚儿摇头:“这个有光禄寺卿和内务府安排; 用不上哀家操心。哀家是在想他们今日所说年后涴国使者的事情; 涴国休养生息多年,今日听他们所说,已经多年不曾派使者拜访诸国; 为何今年独独派使者前来大齐?”
连戚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将温着的羊奶端到她面前:“这些事更是该前朝大臣们担心,太后娘娘不必过分忧虑。”
江晚儿捧着羊奶抿了一口,甜甜的奶味在口中化开,心中的阴郁似乎也被安抚。
她不想瞒着连戚,斟酌了半晌才道:“哀家其实不是不是操心这件事; 就是……就是有些不安。”
直觉这种东西,说起来太玄乎,江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发生; 总是会心慌一阵子。”
连戚将棋盘收了起来站到她身边,半垂的眸子敛了所有的情绪,江晚儿一时间也判断不出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算了,许是这天儿太冷,哀家错觉了吧。”
秋桑和半夏进来刚好听到她最后一句,以为江晚儿又在抱怨天冷,笑言:“太后娘娘必不担心冷的,今年咱们宫里地龙烧的旺,屋里可是比春天还暖和呢!”
半夏接口:“可不是!今儿我和秋桑姐还给您又换了一床厚被子,保管您睡得舒舒服服的!”
几个人一打岔,江晚儿有些低沉的情绪好了不少。
有了外人在,连戚并没有靠她太近,只是看到她嘴上一圈的白色浮沫,黑直的睫毛颤了颤。
江晚儿想翻个刚买的话本子打发时间,却发现连戚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然后不等她说话,连戚就错开两步,背身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秋桑和半夏的视线。
江晚儿抬手打算把他推离一些,却发现连戚伸手更快。
手上的帕子在她嘴边轻轻擦拭了一圈,离开时,拇指还碰到了她水润润的嘴唇。
江晚儿心惊胆战。
这还有别人在屋子里呢!
可连戚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一触即离,让她控诉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江晚儿心痒,忍不住也借着他身体的遮掩,勾了下连戚的小拇指。
“咦?太后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红?”半夏转出来,抬头就看见她脸色不对。
江晚儿迅速收回手:“……可能、可能宫里的地龙烧的太热了,嗯,太热了!”
连戚嘴唇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神态恭谨。
半夏确认了一下,看她没有起烧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奴婢了!奴婢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您平安喜乐了,您可千万不能病喽!”
秋桑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打趣道:“是啊,不然太医院的人都要被阁老们一日三次的请去询问病情了,我们半夏还怎么找人学药呢!”
江晚儿惊奇:“半夏在学药?和谁?”
半夏的脸腾地一下红的像喝多了陈年佳酿,吭吭哧哧语气结巴:“也、也没有!我就是想多学点,给太后多研究几道药膳,您别听秋桑姐瞎说!”
她这反应,江晚儿要是还猜不出有猫腻就枉费了她浪费了不少米粮养出来的七巧玲珑心了,也没继续追问,只道:“那你好好学,有需要哀家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半夏被放过,拉着秋桑就往外走。
反正剩下的事情连御前会做,也用不着她们了。
连戚近身伺候这事儿在永慈宫早已是常态,最初还有人觉得于礼不合,只是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更何况连戚对谁都是一样,看似温和,实则疏离,一时间竟没人怀疑他和江晚儿会有什么。
阖宫上下唯一知情的孙嬷嬷又对连戚忠诚的紧,嘴巴更是严实,所以每次连戚带着她悄悄出宫,都是孙嬷嬷在接应。
一开始江晚儿看到孙嬷嬷心里还打鼓,但孙嬷嬷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