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郾恚丫咏�12点,大家便一起返回了酒店。
四星级酒店的舒适度尚且不错,隔绝了喧嚣与嘈杂后,躺在床上的众人只感觉困乏无比,大多很快睡去。
韩琦没有参加活动,和胡丽丽早早睡下。而男生因为有三个人,所以房费全包的赵普便自己住了一个标准间。
他因为今天韩琦的表现而情绪不佳,有些烦闷的站在窗前抽烟。心中想的全是怎么和她进一步接触并发展感情的事。虽然眼皮一直往下耷拉,可内心却总有不甘。
“有点冷啊…”
窗户外的风的确有些凉,在KTV喝了不少啤酒的赵普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把窗户关上,随即将烟头按向窗沿的烟灰缸,打算去洗个澡睡觉。
黑夜寂静无声,红色的烟头在玻璃中映照出了淡淡的光芒,随手将那点火光熄灭,赵普呼了口气,却是忽然感觉不对——
视线慢慢抬起,眼前窗户的反光中,酒店标准间的两张单人床清晰映了出来,然而此时此刻,赵普却发现两床中间的位置,赫然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白衣垂下,黑色的长发遮住了面容,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赵普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手一哆嗦,猛地握住了烟灰缸的边缘,随即倏地扭身——
眼前没有任何人。
“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赵普不信邪的重新回头看了一眼玻璃,这一次他没有看到任何倒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放松下来,可内心却一直在打鼓。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没多久,膀大腰圆的司机便拎着夜宵进了屋。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司机聊了会天,吃完了夜宵后便道:“王哥,听说老刘打呼噜声特别大?”
“老刘”是另一个司机,年纪稍大些,为人稳重,但呼噜声大却是出了名的。听他这么一说,司机王品也是无奈道:“是挺大,耳朵里堵口香糖都没用…”
“哦,那你今天睡这吧,明天咱们回去,你可得休息好。”
这让王品喜出望外,也没多想便答应下来。屋里有个伴,赵普心里这才安定不少,但本想去洗澡的他却根本不敢进卫生间照镜子,干脆躺下直接睡了。
“还我女儿!”
但凌晨时分,赵普被梦中不断哀嚎着扑向自己的身影猛然惊醒,他一身冷汗的坐起身,发现自己全身几乎湿透。那种战栗的恐惧让他全身都在颤抖着,直到听到旁边王品的呼噜声后才慢慢缓过神来。
“都是假的,假的。”
他不敢去厕所洗澡,就这般闭上眼努力想睡,可迷迷糊糊间总感觉床前站了个人,睁开眼睛又空无一物。如此折腾快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九点钟才起来的众人坐在自助早餐的餐厅里,基本上都顶着一副黑眼圈的模样。
马玉刚端着粥,给自己打了整整两盘子花卷鸡蛋,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抱怨道:“妈的,这一宿做了一晚上噩梦,觉都没睡好…”
“不会吧?我也做噩梦了。”
“啊?”
旁边的人都发出了惊呼声,一问之下原来他们昨晚都做了各式各样的噩梦,梦见什么稀奇古怪内容的都有。有的被狐狸追着跑,有的是被蛇咬了腿,大家挨个说完了自己的遭遇后,却见旁边的胡丽丽和韩琦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们。
“你俩…没事?”
“我倒是做梦了,不过也不是噩梦,就是梦见一个女人在河边对我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都忘了。”
胡丽丽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扭头望向了韩琦,后者摇摇头:“我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其实这从她饱满的气色上就能看出来。其他人眼圈青黑,面色枯黄,胡丽丽因为爬山而有些疲惫,但睡得时间长,恢复的不错。韩琦看起来却是“最佳状态”,皮肤甚至隐隐透出些光泽来,眼睛也比平日里更显明亮有神。
这种反差实在巨大,不过科学已经证明熬夜晚睡对身体伤害极大,所以大家把这种结果都归咎于昨天喝酒太多、睡得太晚。
“估计是咱们KTV唱的鬼哭狼嚎,所以回去做了噩梦!”
“还真是,哈哈哈哈…”
嬉笑几句,旁边的胡丽丽却是忽然道:“对了,昨天那个叫赵炎的家伙,不是跟咱们说要早睡觉么?”
她这一说,饭桌上的众人都是安静下来:眼前的事实很简单,早睡觉的两人都没事,晚睡觉的人都做噩梦…这里面,似乎不是什么巧合?
“我妈天天跟我说要早睡,换了个人说,你们就开始疑神疑鬼的,咱们好歹是信仰科学的大学生!”
赵普忍不住出声,但说完话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他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肌肉酸痛、脑袋涨疼,现在饭也吃不下去,明显是病了。
联想到昨晚在窗前看到的诡异一幕,他怎么还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但此时承认这一点反而会让人觉得怯懦,因此硬撑着不说。
其他人也没多想,嘻嘻哈哈糊弄过去,吃完饭一群人便踏上了返途。众人玩儿的尽兴,在阿尔法上说说笑笑,只有韩琦依旧保持着沉默,时不时的看一眼手中的齿轮——她总有种预感:眼前的一切,恐怕都和那个家伙有关。
第5章 学以致用'
而此时的赵炎,却对韩琦等人的遭遇并没有什么兴趣。
昨天他通过“亡者之眼”,清晰的看到了赵普身边跟随的那个影子。不过他并没有多大感觉——对于死灵法师而言,接触这种“鬼魂”,其实早已成了日常。
鬼魂的能力高低,形象也会有不同。昨日赵炎看到的那个女鬼穿着白衣,身上也有淡淡的灰色雾气。这种存在称不上“有害”,基本可以算是“鬼魂”里最低等的一级。
可虽然低等,其一样会影响周围的人,特别是遭受惊吓、神魂虚弱的普通人。不过也仅限于影响而已,做几个噩梦也出不了什么事。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好心提醒那群大学生要早睡。
身为死灵法师学徒,他并没有兴趣干预女鬼的行为。因为活了许多年的赵炎有他自己的一套价值观。无论有没有这种目睹鬼魂的能力,他都很清楚一个道理:万事有果必有因。
这世界上没有谁是无辜的。赵炎曾经目睹过无数仇杀与反目,也经历过纠缠其中的痛苦。所以当他拥有看到“鬼魂”的能力后,内心也没有因此产生太多波动。
说白了,鬼魂曾经也是人,这不过是人世间争斗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至少赵炎是这么定义的。
而之所以他有这超乎寻常的能力,完全是因为赵炎这一年来的魔幻经历:一年前,他因为意外而进入了一个正值工业革命、却又拥有魔法存在的异界里。
听起来好像四处都是圆顶礼帽的绅士,美女们穿着露出乳沟的束腰长裙参加宴会、耳边都是蒸汽机轰鸣画风的美好异世?可实际上,现实远比想象更残酷——泥泞的街道、遮天蔽日的雾霾、混乱而糟糕的社会治安实在是让赵炎头疼得紧。
最主要的是,那个世界的伙食差得要命。
而因为魔法的存在,那个世界的人类好像科技点直接点歪了…没有内燃机,没有石油能源,尽数依赖魔法和蒸汽能源的人类因为帝国太过庞大而陷入了无止境的内耗之中。因此产生的混乱,亦难以述说。
当然赵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算是异类,在挣扎求生一年后,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一位“死灵法师”…哦,目前还只是学徒。
顾名思义,赵炎在成为死灵法师学徒后,整日便与死亡、灵魂和魔法打交道。在那个世界,他自然是不被主流正常社会所认同的,而教会的神棍们,更是把死灵法师称为“该下地狱的骷髅”、“亵渎死者的巫师”、“偷窃尸体的贼”…
对于这些杜撰的罪名,赵炎并不陌生,毕竟扣帽子扔黑锅的事儿什么年代都有,谁还能跑到教廷去跟教皇争辩去?
其实赵炎以前在地球上也接触过“巫师”一类的家伙,“半仙”、“真人”或各种“高僧”更是没少碰见,超乎常理的事情见过一些,因此他对这类事情并不排斥,反而饶有兴趣——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曾经的自己费尽各种力气,访遍名山大川的能人异士,四处求仙问道却始终不得门径,而现在却阴差阳错,以另一种方式踏进了“修行”这扇门。
昨日一路下山的经历已经告诉他:另一个世界学来的本事,在这里同样能用!
但是…该怎么用?
晚上的野三坡景区冷清的看不到人。赵炎想挣钱都没地方挣,好在他身体异于常人,干脆找了个长凳躺下凑合一晚。早上起来时,街道终于变得熙熙攘攘起来。他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思索起了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怎么搞一顿饭吃?
站在街上许久的赵炎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他这身奇异的装扮实在显眼,如果长了个“欧洲人”的脸,估计很快就会有游客上来求合影,那样少说能把回帝都的车票钱挣出来。但谁让他只是个正常中国人的样貌呢?
人多了,赚钱的办法多了,站在客运站旁边的赵炎朝四周扫了一圈,琢磨着自己做点什么好,当他注意到那几个“算命大仙”后,莫名有些想笑,随即摇摇头道:“那就学以致用吧…”
要说空手套白狼的最佳工具,非“嘴”莫属。只要你会忽悠,总会有人为自己的智商交税——车站旁边几个没上过学的老头子挂着“神算”的招牌在这里招摇撞骗十几年,一口胡说八道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虽然人家没有上过心理学课程,但模棱两可的屁话和各种各样的暗示,终归能骗到几个不长眼的成年人。
你说这些人傻,可其中不少小老板身家都能上个百万千万,人家难道比你傻?只能说很多人亏心事做多了,又或者对“迷信”很“迷信”,因此才乖乖跳坑。
所以几个老骗子靠胡扯,愣是能在城里给孩子买了套房。
这种人赵炎在一千多年的生命中见的多了,但说到底对他们也没有太多意见。这就是愿打愿挨的事,不能说别人蠢。正因为有需求,才会有这群人的存在,而自己现在不正准备扮演这样的角色么?
他穿着这身“奇装异服”走到车站旁边,在旁边小卖部借了根笔,随地找了个别人不要的纸箱子板,在上面写下了“西方巫师占卜”的字样,不但如此,还专门用英语在下面写了“只看过去,不问未来,解决各类疑难杂症”。
这行密密麻麻的英文语法还挺讲究,绝对不是什么“中国式英语”的语法,来野三坡这种地方旅游的本就不是什么上层阶级的人,因此大半人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赵炎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牌子写好,赵炎去旁边捡了几个小石头,又搞来一些碎木枝,开始在选定的地面上划拉起来——大概二十来分钟,一个图案复杂、占地足有五六平米的复杂圆形“法阵”便画好了。
这个法阵有板有眼,绝对不是什么胡编出来的形状。
他将石块摆放在法阵上面,随后用笔在其中一个手掌大的石板上画了个图案,往地上一放。牌子往旁边一立,一切便算准备完成。
所有走出车站往这边看的人,首先会看到那几个挂着“神算”招牌、须发皆白的老头。随后便会发现旁边站着个一身复古装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