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ヌ趾帽鹑税伞!�
连氏对谢如意,究竟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弄丢了两个女儿,所以不能再承受失去。
所以,必须要紧紧地抓住了唯一的谢如意,让她的存在告诉自己,自己所做的没有错。
但这份偏袒,令她失去了三个女儿。
倘若,兰庭不和如意来争来抢来夺,那日子,该过得有多太平。
可是现在,没有了如意,兰庭和明茵,也不要她这个母亲了,明茵即使不亲近她,眼中也有濡慕的。
谢疏霖索性也不再克制,冷笑道:“不让她离开谢家的老宅,她就一辈子被庆安侯府四个字,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望着儿子通红的一双眼睛,连氏终于噤言不语,只是默默啜泣。
谢家的家产被抄,他们一无所有,眼下暂时还能依附一时连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谢疏霖不可能再参加科举,他的子孙也不可能了,这辈子注定要做个庸碌的人。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谢疏霖也学到了,不是谁都愿意与他们有所关系的。
他曾在谢兰庭面前说的话,做的事,都像是一只跳梁小丑,不堪入目。
兰庭的马车抵达盛京那一日,进了城街不久,就看见家门口,等了不知多久的谢明茵,像是一只翘首期盼的小松鼠,精灵可爱。
看到长姐的第一眼,谢明茵差点欢呼雀跃起来,大大的松了口气:“长姐,你终于回来了。”
兰庭看到她,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怎么来了,今日女学不用上课吗?”
“没有,今天不用去,”谢明茵摸了摸她披着的厚斗篷,担心道:“而且,长姐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安心留在女学?”
“是大都督。”
“那你们,”谢明茵注意到身边的人,换了个委婉的措辞:“和好了吗?”
兰庭不自在地抚了抚脸颊,佯装不着意,轻轻地应了声:“嗯。”似是被吹起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心湖上。
“先回去再说。”
“也对,想来长姐是疲乏了的。”谢明茵懊恼自己的疏忽,她也不清楚长姐哪里受了伤,说了两句话,把她当成没事人了。
“长姐你说,她们怎么没完没了的。”她将谢如意来找过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长姐听,最后叹息了一声,道:“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大概也是走投无路了。”
“他们,你可怜他们了?”兰庭问道,两人手挽手地回到了房间。
谢明茵连忙摇首,她带着困惑道:“我不是顾惜他们,我知道,罪有应得罢了,就是突然有些费解了。”
“早说了他们就这样。”兰庭不以为意地摇头道。
“哦,对了,请长姐过目。”谢明茵拿出了一沓写满了墨字的纸张,递给了兰庭,请她览阅。
兰庭不明所以地接过去,问她:“这是什么?”
“算是个计划吧,”谢明茵笑眯眯地拿出来递给她:“不管做什么,都要先有个章程不是,长姐的这些东西我整理了一下,现在请长姐看看是否合适。”
谢明茵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说:“外面很多人都说,长姐是好人呢。”
不过,骂的也不在少数,大义灭亲在他们眼中,是六亲不认,畜生无情。
“这绝非是什么好事,你明白吗?”兰庭一张一张地看过去,随口道。
“怎么不好?”谢明茵捧着腮,坐在一旁在算账,她看长姐对这些打理的,并不怎么精细,也算不得上心。
“你不懂,他们是在祸水东引呢。”兰庭折了折胭脂纸,对这铜镜抿了抿,窗外的鸟雀啾啾地叫个不停。
“现在记恨我的人,可不会是少数。”兰庭说起这个很坦然。
谢家倾覆,而她这个半路回来的女儿,却在其中完好无损,甚至还有了县主的封号。
是个人,用脑子想一想,即使不明白具体的个中详情,也会猜到是她在里面产生的作用。
自保也好,里应外合也罢,谢兰庭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知道,她是不是还通过谢家,掌握了谁的隐秘。
他们这些与谢家交错复杂的往来关系,在清算的时候,也成了越缠越紧的渔网,将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得就有脑子混沌的,以为趁此时杀了她们一了百了。
晌午过了不久,就有宫里的内侍上门来,也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陛下召阳衡县主午后入宫觐见。”
兰庭对此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应了口谕。
谢明茵倒是为她紧张起来,一叠声地问道:“长姐,你这般可以吗,会不会太素淡了,现在时间够吗,身上的伤口不会复发吧?”
兰庭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又不是去折花选秀,你啊,就别胡乱操心了。”
谢明茵跟在她后面转来转去,瞧着丫鬟为她梳妆打扮,兰庭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只头也不回地问了她一句:“先生让你练的琴谱,可是熟练了?”
这是一个能够瞬间让作为学子的谢明茵,恨不得自己立时遁形的问题,她果然就闭上了嘴巴,悄没声地一步步消失在门外了。
待人影消失在菱窗外的瞬间,兰庭和丫鬟一同相视失笑。
红霜捧着调弄好的胭脂,轻声道:“三小姐还是小孩子的脾气呢,对大小姐倒是格外敬重的。”
在兰庭去往行宫之后,红霜和碧釉和谢明茵相处了好一段时日,也自然就有些代替大小姐照顾三小姐的心思,将她视为小妹妹的心态。
如兰庭所想,盯着他们的人不在少数,这座还算清净的宅院周围,从傅家被抄家之后,就有更多的人,试图从这里得到什么。
与此同时,傅家的家眷,都被驱逐出了关闭许久的府邸,但因陛下的口谕,傅家的罪责不至妻女,只是不容他们再留在盛京,其后三代子弟不得科举。
傅若潇当初看不起贺韶娘,现在,她自己也成了平民之女,在这盛京再也留不下去,需要跟着祖父母返回祖籍。
对她来说,见惯了盛京的繁华,其他的地方都是穷山恶水。
她不愿意也无法,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遣返祖籍。
这车水马龙的街道,在傅若潇眼中,显得如此可怕且混乱,她们没有可以驾驶的马车,以及抬轿的仆人,只能徒步而行,穿着从前自己看不上的衣裳。
她渴得极了,长辈不得不舍下颜面,朝一位女掌柜讨口水喝,突然响起一道轻柔而略微熟悉的嗓音。
她惊愕的抬起头,看着给了她水的女子,对方还朝她微笑了下,问道:“还要水吗?还渴吗?够了吗?”
面对女子的轻声询问,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因为,傅若潇发现这张清秀的面孔,她记忆犹新,眼前的人正是贺韶娘。
“不、不用了。”她越发狼狈的低下头去,却感到羞愧异常,又可悲地感到感激。
这个女子究竟知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差点将她逼到跳河,差点死掉的人呢?
那些曾经需要仰望他们的人,现在却可以站在街边,嗑着瓜子吃着包子,对他们指指点点,指手画脚。
她躲到了母亲身后,不敢再去看贺韶娘一眼,因为,曾经的自己,突然显得那么卑劣起来。
曾经的她拥有那么多,她的奴仆,她的婢女,她的车马,家中女眷每一次的出行,都是那么的声势浩大。
她实在是不曾走过这么长这么远的路。
午后的金光,令人倍觉刺眼,薛珩比兰庭提前一步,进了宫面见陛下。
在与陛下回禀过正事后,他直抒来意,跪地请恩道:“臣恳请陛下,为臣与阳衡县主赐婚。”
“兰庭?”皇帝“唔”了一下,沉吟道:“成人之美,朕自然是愿意的,但火泽,你……朕确实看不懂了。”
皇帝当然也在注意臣子的动向,譬如随着日渐安定,不少人就将薛珩的名字,列在了自家的女婿名卷上。
“你可想清楚了?”皇帝别有深意地问道。
“是,情之所至,还望陛下成全。”薛珩这副为了儿女情长,而如此的行径,让皇帝看着觉得分外稀奇。
更何况,那个小姑娘还是兰庭,这般一想,就更觉得奇妙了。
“罢了,”皇帝微微敛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膝盖,佯装无奈道:“只好朕来做众人眼中的这个‘恶人’了。”
怎么可能不是恶人呢,依照薛珩如今的身份,谁都配得上的,而兰庭有一个戴罪的父亲,即使她不会被落罪,但是在很多人看来,她依旧是个福薄的。
他们不会知道,兰庭与薛珩的渊源,他们只会晓得,这两个人的身份,并不匹配。
兰庭进宫之后,随宫人前往中宫的半路上,就遇见了巴陵公主,在后面唤她的名字:“兰庭、兰庭,好巧啊!”
兰庭只得驻足,等着巴陵公主走到身边,才彼此寒暄了两句,一同前往觐见皇后娘娘。
有公主陪伴,兰庭原本悬置的一颗心,莫名稳了下来。
“对了,皇兄每次都叫你薛兰庭,也没见你反驳纠正过,何必纵着他呢。”两人闲聊间,巴陵公主不知怎么,想到了她的名字问题。
兰庭敛眉淡淡含笑道:“我只是不喜欢谢家的姓氏。”
她曾以为这是值得骄傲的,谢彬的后裔呢,但她的父亲是谢桓,那就是令人可耻的了。
她是谢兰庭,但与谢桓有关,则使她厌恶。
“这也不相干,日后你嫁给薛大都督,不就好冠了他的姓吗?”巴陵公主口无遮拦道,随即仿佛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遮住了嘴。
“嗯?”兰庭皱了皱眉。
巴陵公主揽住她的手臂,故作张致地道:“快走罢,母后问了你好久了,还说我牵累了你。”
兰庭没有那么自以为是的当真。
公主是公主,而不能是她的朋友,不能是她推心置腹的朋友。
就像三皇子是三皇子,也不可能真正的成为薛珩的学生。
兰庭随巴陵公主去了中宫面见皇后,她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好孩子,苦了你了,”皇后将她拉过手去,又抚了抚她的头发脸颊,满面的可亲可敬道:“本宫向来将你当成与巴陵一样看待的,现在,瞧着你有了归宿,心里也同嫁女儿一般……”
诸如此类亲近的话,统统向兰庭砸了过来,她幸而是与皇后熟悉的,否则,一席话听下来,非得要昏了头不可。
最后,皇后照例典雅从容地赏了她一堆东西,兰庭倒也不缺这些,皇后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兰庭隐隐有点能够想到,然而,当皇后说出赐婚之意后,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瞳孔震颤,握紧了手指。
之后,就是俯首,接旨,叩谢皇恩浩荡。
她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标准,没有任何的失仪,神思却早已游离在外。
仿佛和做梦一样。
明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听到陛下赐婚的那一刻,她还是无法控制地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想要找一个人,抓紧他的衣袖,大声的哭出来,那不是难过,而是喜从中来。
等兰庭告退出来后,巴陵公主也跟了出来,巧笑倩兮地打趣道:“兰庭,好不好?”
“殿下一早就知道?”兰庭觉得脸颊有些灼热,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谢恩时都说了什么,只是眼前都是所有人笑逐颜开的面容。
“嗯,父皇召见大都督,本宫也在,都听见了。”
“敢问殿下,他怎么说的?”兰庭心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