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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季初寒为什么要取人腿骨,或者说他取姬无双半身仙骨有什么用?
还有萧清遥失踪这么久到底去了哪里,凤天轻真的会这么快就死了吗?
瞬间心里划过种种猜测,拾欢都没有对秦笙说。一方面这些事情她不想再麻烦师兄,一方面她觉得师兄有些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就像他有事瞒着她一样。
不过现在回祈安是没可能了,这时候只会直面对上陆南青的军队,万一陆南青杀红了眼六亲不认,一怒之下令军队围剿他们,纵使她有通天本领也没办法带着这群人全身而退。
可是她总记得这利用剔仙骨的方法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具体内容是什么。
眼见萧半青和明月安顿好姬无双后俯身进入马车,拾欢拉住萧半青问道:“三域的书库我能进去看看吗?”
多年前三域的王还是萧半青的爷爷的时候,那位深思熟虑的王就培养了一批人专门搞别国的书,可以说这世上有的书,只要存在过就能从三域的书库里找到复拓本。不过这书库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负责教书的大臣和皇室中人才能进。
突然被她的手抓住,萧半青愣了一下。脑子里反应了一下她说的书库,点点头,“嗯,可以。等到了宫里我带你去。”
拾欢等不及,命令车夫快点赶车,来时两天一夜的路,硬生生用了一天一夜就到了。
到了以后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三域地下的书库一探究竟,就连萧太后为她们设的接风宴都没有参加。这倒是让她错过了一场好戏。
宫宴本就是各官家女争奇斗艳的场所,更不要说这次来了白荷这个艳冠天下的祈安第一美人,瞬间抓住了不少官家公子的眼睛,让各家小姐咬碎了银牙,连带着平日里婊里婊气的蒋觅都看顺眼了不少。
这边白荷刚一坐下,那边身穿紫衣的一位小姐便言笑晏晏地凑了过来,拉着白荷的手左一声姐姐又一声姐姐叫的亲热。
说起白荷在祈安的事情,紫衣小姐突然笑意一深,状似好奇地问道:“听说姐姐已经和那祈安左相成过婚,怎么会突然又来三域,那祈安左相陆南青要向我们三域开战也是真的?”
她脸上一派天真,声音却不小,顿时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听说白荷已经成过亲,不少男人火热的眼神冷下来。
这边男人对她没了兴趣,女人却不肯放过她。
宴席里一位一身红衣身姿高挑的小姐冷着脸站起来,见白荷仿佛被谁欺负了一般眼里含上了泪,顿时冷哼一声:“白小姐,听说你是背着陆南青跑出来,这也是他发疯向我们三域开战的原因之一。我们三域儿女向来矫健善战,是不怕祈安的挑衅,可我们三域的人命也不是白白来的,不如白小姐做回好人,乖乖回去,也好免了一场恶战……”
她左一口一个“我们三域”,右一口一个“白小姐”,摆明要把白荷和三域、和蒋府完全分开。
白荷低着头,细嫩的脖颈纤细颤抖,像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小花,让人看了就不由心生怜爱。
她含着泪看了眼首座上端着酒杯看热闹也不阻止的萧太后,贝齿咬住下嘴唇,水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这三域的人真是野蛮,根本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还有这些女人,哪里有半点京城贵女的样子,都是一群野蛮子!
她泪眼汪汪看了眼周围的人,眼睛一眨放到一边坐着喝酒的蒋觅身上。
“这位小姐,”她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神采飞扬的红衣小姐,怯生生像只小兔子,“我娘当年把我遗落在祈安,让我被白府收养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个陆南青要逼着我成亲的,我自始至终都是个受害者,现在能活着回蒋府已经是我娘在天有灵,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呜……”
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先哭上。清雅脱俗的小脸趁着白色的衣衫,妥妥一朵小白花。这边她提到了蒋府,所有人不由向那边的蒋觅看去。
本来蒋甜死了,她就是蒋府唯一的小姐,这会儿又来了个白荷,蒋觅的日子确实过得不算舒心。
感觉所有人的眼神看过来,蒋觅低着头没说话,眼中却在瞬间含了泪。
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看了眼白荷,也不知道她看清了没有,眼圈倒是一红,一滴豆大的清泪滴在桌案上。
“白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你没错我爹爹难道有错吗?他一把年纪还要带着将士戍守边疆,这么大喜的日子也不能回来。还有那些在边疆辛苦了半辈子的将士,刚歇息了不足半年又要上前线,随时都可能没了性命……白小姐你没错,难道那些人就有错?”
她眼睛红的像兔子,背挺得笔直,倒也是有几分将门千金的风采。但话里话外,都没有把白荷当自己人看。
“姐姐,你……”
白荷见蒋觅连蒋府的名声都不顾了,顿时在心里骂了声蠢货。这种关乎自家名声的事,难道不应该一致对外吗?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认识蒋觅不过几日,自然不明白蒋觅自私的性子。
蒋觅被她这么一喊,小身板挺得笔直,红着眼圈看她,巴不得现在就把她送回祈安陆南青手里去。
而另一边,拾欢翻阅了大半个书库,终于在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中找到了关于仙骨的事情。
萧半青举着烛火凑过去,昏黄的烛光下,两人把册子上的东西看完,背后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萧半青不敢置信开口,“欢欢,这是复活的秘术?”
拾欢惊魂未定的把书合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把书放回去时手指都在发抖。
她闷闷应了声,手指却一直在发颤。
那本书上写的是一个很古老的秘术,找两个凡间半仙人的半身仙骨,一个上身,一个下/身,剃去仙骨拼成一副完整骨架,再用天煞孤星却被改命之人的血染上三天三夜,之后再在骨架上披上百张人皮,用要复活之人至亲亲人心脏做祭奠,一天一夜后就可以复活要复活的人。
所有的材料难找,偏偏她身边都有。
她半身仙骨是上半身,姬无双半身仙骨是下半身,天煞孤星而被改命的是凤天轻他们三个,难不成有人是要用他们做材料复活某个人?
而这本书……
她颤着手摸摸书脊上黑色的“轻剑山”三个字,这本书是从他们轻剑山的藏书阁里复制过来的。这意味着……有除了他以外的轻剑山弟子看过这本书。
想起这几天秦笙的不对劲,她心里一抖,打算连夜去轻剑山看看,如果真的是师兄,那里一定有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黑夜里萧半青眼睛亮晶晶,祖母绿的眼睛里只有她。
“我御剑带你去,不用经过陆南青的军队,一个来回用不了几个时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们就能回来,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盯着他认真的眼神,拾欢皱了皱眉,“御剑?你怎么会?”
萧半青却将剑一扔,抬脚跨上飞剑,站在空中对她伸出手,“先上来,我们边走边说。”
第69章 终章(3)
白霜一般的月光笼罩着大地; 蒋觅一脸喜意跟着宫人来到和秦笙约定的地点,却没见到人。
她柳眉一蹙,奇怪地看向带她来的宫人。“你不是说秦公子在这里等我; 他人呢?”
宫人一直背对着她没说话; 扭动的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蒋觅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可心中还是见秦笙的渴望占了上风。
她壮着胆子上去拍了一下宫人的背,“喂,我问你话呢; 秦笙呢!”
宫人脖子上的“咔咔”声猛的一停,下一刻; 整个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露出一个敷着人皮的木头人; 鲜红的舌头伸出来,不断在滴血。
“啊!!!!”
蒋觅一声尖叫,如花似玉的脸扭曲,腿下一软跌倒在地。
“你……”
你不是人!!
木头人脑袋不动,身子也跟着一百八十度旋转; 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听她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地弧度。
把掐住她,无视她变得猪肝色的脸; 几个跳跃; 顿时消失在夜里。
而跟着蒋觅一路出来的白荷来到蒋觅刚刚在的地方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不对啊; 我刚刚听那个宫人说的就是这里啊,怎么没人……”
她四下找了找,什么都没找到,蹙了下眉; 心里暗道自己运气不好就打算回去。
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一转过身,鼻尖一指处一片白色衣襟,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昏昏沉沉的浓香。
不知怎么的,她劲后突然一冷,顿时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顶上的人轻笑了声,笑声闷闷,说出的话温柔如春风,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润。
“白小姐好久不见,来这里是来找蒋小姐吗?”
白荷头皮发麻,脖子却控制不住地抬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他脸上笑容淡淡,有股干净的书生气,像是照着书里君子端方的样子长出来的一样。
可是看到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脸,却霎时让白荷软了腿。
“秦……秦笙……”
她脚下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系统……”
心里疯狂呼喊系统,“怎么办,反派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是刚刚检测到他,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跑!”
系统一声令下,白荷猛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跑,腰上突然缠上一个长绫的,霎时间腰间一紧,猛然被拉到后面。
身蓝衣的季初寒手握长绫从暗处出来,精致如人偶的脸雪白,对着秦笙弯弯腰。
“主人。”
风吹起他脖颈的黑发,露出脖子上人皮缝合的痕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灵动的光。若是他自己不说,谁又能想象这么美的人竟然是一个做工巧夺天工的傀儡。
白荷被季初寒控制在手里,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秦笙,你不帮我就不帮我,现在是要做什么!你不让我动拾欢,上次在京城外见过面后我就再也没动她,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也把陆家灭门的消息给了陆南青,你到底要怎样!”
秦笙被她尖锐的哭喊声刺激的耳膜疼,蹙着眉揉揉耳朵,身上温润如玉的气质却没因这小动作折消半分。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我本来觉得用那个蒋觅一个人的血就够了,后来仔细看了看书才发现要用两个人的血去泡才行。蒋将军现在还在边疆,距离太远。和阿甜是至亲的人就只剩下你了。放心若是血够用,我会让你活着回来的。”
白荷瞳孔颤了颤,突然咬牙切齿骂:“畜生!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复活一个人,你不觉得你自己是个疯子吗!”
“疯子?”秦笙清润的眉毛轻蹙,“疯子那是形容没能力改变人生的人的人,有能力改变人生的人,那不是疯子,那是天才。”
白荷眼底疯癫,还想再说些什么,而秦笙已经不愿意再听,轻轻摆手,季初寒立刻与他心意相通堵上白荷的嘴。
见秦笙摇摇扇子要走,季初寒黝黑的眼睛中闪过一道亮光,“主人,明玉那里已经按您的吩咐安葬好了,万贵妃也一直按拾欢小姐离开祈安前的要求保护着。不过……拾欢小姐和萧半青刚刚去了轻剑山,您要过去看看吗?”
秦笙从容地步子一顿,微微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