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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火葬场之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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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友柏赶紧安慰道:“人在愤怒时说的气话都不算数的!那天,你也是因为心中一时被恨蒙蔽了理智眼睛,孩子他那么小,他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他也不会怪你,他会理解你的……”
  如此劝道开解一番,蔻珠才总算心里上平静好过了些。
  李延玉几乎是坐在床畔寸步不离身守着的。
  女人常常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蔻珠有时躺在床上想,是啊,孩子多可怜无辜啊!一对不成器的父母,是他们造的孽,却为何要让孩子来受罪,越想,越手摸着肚子心里愧疚。
  “宝宝,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她常常对腹中的胎儿轻声说:“是阿娘错了,你原谅阿娘好吗?那天,我不该说那种混账畜生都不如的话,你是你,他是他……”
  然后,为了孩子,努力强打起精神,有丫鬟或者李延玉亲自把粥汤之类端过来,她就是一看见了再恶心想吐,也捏起鼻子闭着眼睛往肚子狠狠灌了。
  当然,如此,常常是吃进去又吐出来,吐得身边的李延玉那一身锦袍华服污秽不堪。
  有奴才道:“呀!王爷,赶快去里间换吧,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让奴婢们守着就行。”
  李延玉被推推搡搡,终于进去把衣服换了,但还是守在蔻珠床边,眼都不想合一下:“本王得守着她。她这样子,本王如何放心。本王是孩子的爹,没有离开的道理。”
  听到这里,下人们早感到落泪心酸了。想堂堂一个皇子殿下,对女人小心翼翼到如此程度,也很是不易了。
  再看他平时言行举止,端肃冷酷总很无情样子,又想,真是看不出来,骨子里竟然是个痴情种。
  有时候,连苏友柏都有点诧了,开始分析思索起来。
  蔻珠每每却听人提及到这里,翻过身冷笑:“你们别说了,你们一说,就觉得——他这样子,竟让我看着好生不舒服,样子不要太难看。”
  堵得一些下人再也开不了口,也不好多劝说什么。“是啊!”
  其中一老嬷嬷只道:“毕竟是王爷的血脉骨肉,像护命根子一样护着也很正常,依老奴看,要是以后是个小王爷,指不定王爷会有多疼的!”
  蔻珠再次冷笑一声,胸口又一阵恶心想吐,懒得听。
  ***
  秋风暮雨,苏友柏负手站在一间耳房窗门前静静赏雨,眉宇间心事重重。
  他看了一会儿雨,又把手撮着抵在下颌,思想着什么在厢房踱来踱去。
  他是又想起第一次遇见蔻珠的情形。当时,雪下得鹅毛般大,她单薄柔弱娇躯,却直挺挺跪在雪地里,像岩石边好容易探生长出的一根坚韧蒲草,任凭风吹雨雪,都击不垮。他慢慢闭着眼睛,忽然又渐渐惆怅伤感起来,心口一阵阵酸涩苦楚。其实,他有时也是常问过自己,做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想着想着,便拿起桌上一竹笛开始吹奏起来。袅袅笛声,幽幽消沉,像极了他如今的绝望和心境,和着外面的沥沥雨水声,滴滴答答,那雨,落在窗外的梧桐芭蕉叶上,他就吹得就越发有些秋日的萧瑟凉意了。
  正吹着吹着,忽然,他又一停,有脚步声进来。
  “苏大夫,是王爷来了。”
  苏友柏面无表情,继续拿笛子吹,恍若没听见似的。
  李延玉表情仍然冷酷阴鸷,身穿一袭龙鱼云肩通袖妆花织金纱王服,腰束大带,身姿修挺,负手而立。
  “——苏大夫。”
  李延玉整整袖子,又竖竖衣襟,嗯咳一声。“你的那些龌龊心思,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
  苏友柏懒得去看他,依旧恍若未听见,吹他的笛子。
  李延玉挑着眉把手一扬,“都端给他吧。”
  苏友柏怔了一怔,方才停笛慢慢回头。
  却是一锦衣护卫,鞠身,手端一偌大鎏金托盘,平王淡淡用手一揭盖在上面的红绸,却是金灿灿的一锭锭元宝。
  苏友柏深吁一口气,笑了,懂了对方之意。
  果然,李延玉再次清清嗓子,一边整袖,冷道:“这些都是本王给你的诊金,我妻子,这段时间的所有诊疗本王就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直到,他们母子能够平安顺利。”
  又一顿,道:“这只是先付的诊金,以后,源源不断会多的是。”
  苏友柏道:“滚。拿走!”
  李延玉脸色阴暗,用威胁口吻,单手抢了对方笛子便直狠戳苏友柏胸口:“——你到底拿是不拿?!”
  苏友柏把对方戳向自己胸口的竹笛轻轻一弹开:“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蔻珠与我相交甚深,我把她当妹妹,哥哥如果给妹妹看病,护她安全,是天经地义。别用你这些东西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
  李延玉一拳朝苏友柏揍过去。“相交甚深?!我让你相交甚深!——你把她当妹妹?我让你把她当妹妹!”
  如此,两个男人在房间好一番激烈对打。
  身边的锦衣护卫紧张得也不敢劝。
  终于,两人对打好一番完毕,一个嘴角流血,一个鼻子流血。一个乌眉,一个灶眼。
  李延玉有一半眼圈都是黑青的。身边护卫赶紧给他递帕子过来揩鼻血。“王爷。”
  那护卫小心翼翼紧张道:“你让卑职帮您动手就好!何必亲自来呀!”
  李延玉又把手一扬,“你滚开。”
  说着又向朝那苏友柏甩起拳头猛砸过去。两人又是一番继续厮打。
  李延玉气喘吁吁,心底恨恨想——也只怪瘫了那么多年,拳脚功夫也都丢失废了,要不然,连这种腌臜东西都对付得吃力。
  苏友柏也恨恨地想:早知道,让他一辈子摊在轮椅上就好了,如今,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终于,都筋疲力尽不耐烦了。苏友柏鼻青脸肿,气喘吁吁。李延玉同样鼻青脸肿,气喘吁吁。
  李延玉有气无力,问:“你到底拿还是不拿?”
  苏友柏喘着气,道:“——不拿,你那臭东西,我一分不要。”
  忽然,他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一想起曾经蔻珠跪在凌云峰师傅大门前,如何吃尽苦头,受尽折磨。
  便道:“要我留在你这里也可以,要我收下你的这些黄金也是可以。只要,你给我跪下,好生磕三个响头。”
  然后,把眉高高一挑。“——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那句话,以后虐狗子的时候,不要骂作者。嘤嘤。感谢在2020…08…16 20:14:04~2020…08…17 10:1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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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六章 
  李延玉自然是不可能给苏友柏这样的混账磕头下跪。
  能够容忍对方如此嚣张放纵; 并一次次羞辱自己,挑战王权……够了,这对他来说已经忍到了极限尽头。
  换一个皇子权贵者; 这姓苏的已经不知死过好几回。
  有时候,李延玉都怀疑自己他是否在以这样的方式向姓苏的求和; 为了妻子; 竟低三下四到这步田地。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 说:“我看你是真疯了。让本王给你磕头下跪?别以为本王现在是来求你……”
  苏友柏嘴角挑出一抹笑:“王爷,您现在可不是在求我吗?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姿态; 该低头; 就得低头。”
  “你!”李延玉捏紧拳头。
  苏友柏冷笑一声; 一边袖子慢悠悠擦着嘴角血丝,边撩衫坐下来; 倒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你把你手里那些东西拿回去吧。我这个人,什么黄金白银; 在我眼底下都不及情义重; 你放心; 你就是不来求我; 蔻珠母子——我都定会护她们周全的。”
  李延玉冷冷盯着他; 一副算你知好歹的模样。“本王给你银子。”
  他调整了呼吸; 又说:“不过是想跟你划清界限,让你知道; 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的。你就是一个大夫,一个江湖郎中;是本王请来……至于别的。”
  苏友柏怔怔地盯着他出神。
  李延玉冷道:“你看什么?放肆!”
  苏友柏方慢悠悠倒了一口茶,一边啜着。“我在想,你九岁那年的事情; 对你打击真有那么大吗?我常听人说你以前如何如何风光肆意,公子如玉,温润如春,很可惜,现在我竟找不到一点影子了。”
  李延玉冷眯起眼,没吭声。
  苏友柏怅然一声,轻叹:“对你前妻蔻珠,在下是真的很欣赏尊敬。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那会儿时,也不知她是怎么摸爬打滚找到咱们那处凌云峰,那个山路特高特险,又很难走,常年都在下雪。我师傅脾气真的很暴躁古怪,除非对方手头有他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轻易给别人施诊。然后我师傅见她怎么轰也都轰不走——又说,‘那你就跪死在那儿吧!只要跪到了我高兴,未准儿我就真愿出诊随你下山,去看你的丈夫——哎!”
  他又叹一声:“她跪了三天三夜,冻得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全身都是雪。我要是不去把她背进来,那她就只有死。我当时一边对她进行各种抢救,一边也不断想: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到底有多坚韧的毅力,多爱她的丈夫,才会做如此之举!我觉得她太傻太蠢,又很羡慕嫉妒,也是生平第一次,在救一个病人时候我感到六神无主,心也乱得糟糕极了,都不像以前的我了……”
  他把脸看向苏友柏:“刚才,你口口声声说留我,是为你妻子,好像把自己搞得多委屈求全,多包容神圣,瞧啊,连我这样平头百姓你王爷都能屈尊,你甚至还以为,这世间上的很多难事,只要有权有黄金就可以搞定。王爷殿下,对比你的妻子,你觉得羞耻吗?我叫你给我磕几个头,你就受不了愤怒了。那么,你妻子蔻珠呢?”
  ***
  李延玉胸口仿佛有一万只手在齐齐捅他心脏。
  苏友柏那些对于往昔旧日陈述,说得轻轻巧巧,没有一点激动昂扬的情绪。
  这天,李延玉从苏友柏处耳房出来,灰暗的天空疏疏落落扔在下雨。
  回到蔻珠东厢房。“她呢?”他问嬷嬷丫头。
  有嬷嬷喜道:“恭喜王爷,夫人现在又多吃了两口饭,奴婢们服侍她才刚睡下了。”
  婆婆们在称呼上极力避免尴尬,都知道是前妻,所以不敢称呼王爷,只得叫夫人。
  李延玉倒没刻意纠正如何称谓,在他眼里,恢复蔻珠王妃身份是迟早的事情,也不能太急。
  他放轻了脚步进去,对伺候的下人们说:“你们都退下吧。”
  下人们关掩好房门,鞠身齐齐告退。李延玉轻轻地撂了铺盖被褥,在蔻珠旁边侧躺下来。
  雾一般的安甜香炉里的烟笼罩在整个厢房味道清雅能使人淡定。
  李延玉侧躺下来以后,颤而哆嗦地伸手,去触碰妻子羸弱双肩。
  他的喉咙一下哽起来。像有块石头压在上面,吐不出,按不下。
  还是苏友柏的那些话:“对比你的妻子,你觉得你不羞耻吗?我叫你给我磕几个头,你就受不了愤怒了。那么,你妻子蔻珠呢?”
  “她为了你,九死一生,她差点死!要不是我救了她!”
  “她差点死!”
  “……”
  蔻珠侧背对着向里床而睡的。感觉到有人在碰她,她疲惫地睁开眼,轻轻一转过身,竟是一张斯文俊秀精致脸庞。
  她忽然在这一刻觉得有些像做梦。又觉得眼睛大概是花了。瞧她看见了什么?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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